春秋之始
读史札记
作者对幽王烽火戏诸侯这一历史事实进行了再现和发挥,颇有警示意义。
公元前782年,七月的一天夜里,周宣王姬静两腿一伸,到太庙找他父祖辈们一起玩儿去了,把坐了46年的王位宝座传给了儿子姬宫涅。于是,自夏桀以来,中国历史上第三个最最荒淫无道的君王粉墨登场,他老兄便是大名鼎鼎的周幽王。
公元前773年(周幽王九年),周幽王废申后,废太子宜臼,立褒姒为后,立褒姒所生子伯服为太子,为两年后的国破身死埋下了祸根。
“周宅丰、镐,近戎人。与诸侯约:为高葆祷于王路,置鼓其上,远近相闻。即戎寇至,传鼓相告,诸侯之兵皆至,救天子”(《吕氏春秋》语)。周幽王觉得这天下太太平了,生活太安逸,太没有激情了,为了博得褒姒一笑,便往这方面打上了主意。于是这位老兄便吩咐摆驾骊山,和褒姒疯玩了一天后,晚上在骊宫摆上酒宴,置上歌舞,酒过三巡后,喊来手下:到烽火台上把狼烟给我可劲的烧起来,把大鼓给我用吃奶的劲往死里槌,大王我要耍耍那些猪头诸侯玩儿,给王后助助酒兴!
这时候,有一个人可不干了。此人即幽王的叔父姬友,始封于京畿附近的郑国始祖郑桓公,官拜周室司寇(一说司徒)。他急急忙忙的赶到幽王面前说:这不是把诸侯当猴耍吗?幽王说:怎么了?我就是把他们当猴耍来玩儿,我和王后在骊山玩了一天,也想不到比这更好的玩法了,只好随便玩玩了!幽王喝退了郑桓公,对手下说:小的们,别听我叔父的,他老糊涂了,快去点烽火,击大鼓,咱们接着玩儿。
好吧,玩就玩,你司寇叔父都劝不住你,我们还有什么话说,手下心说,下去点烽火,击大鼓去了。
于是,烽火可劲的烧起来,浓浓狼烟,直冲宵汉;大鼓也往死里槌起来,鼓声如雷,震天动地,传闻千里。
这下可热闹了,京畿附近的诸侯真的以为镐京有战事了,大家都赶紧领兵率将,连夜奔往骊山勤王。哪想到了骊山行宫后,不见半个敌人的踪影,倒是幽王和褒姒正在楼上饮酒作乐,玩得正开心呢。诸侯和众兵将们的那个郁闷啊,别提了。
楼下那个场面,人欢马叫的,乱作一团,幽王心中大乐:这帮猴儿们真配合,表现还真不赖!搁下酒杯,和褒姒说:爱妃,咱们去看看。于是和褒姒离座,在楼上凭栏而望。
效果达到了,接下来的是叫诸侯们回去了,从哪里来就往哪里回去,幽王才不会留下他们喝酒呢。幽王叫了个人,去对众诸侯说:压根就没有什么敌人啊,是本王点烽火逗你们玩儿呢,不好意思,让你们辛苦跋涉了。
这是什么事儿啊,诸侯们面面相觑,面子都些挂不住了,但又无可奈何,只有带领兵将闷闷而回了。
褒姒在楼上看到这些诸侯就这样被幽王白耍了一回,心急火燎的带兵赶来,又尴尬的带兵速速离去,直忙得晕头转向,乱成一团,想起刚才诸侯们那一张张糗面孔,褒姒不由抚掌大笑。
褒姒终于笑了,这千骄百媚的一笑,把幽王的浑身的骨头都快笑酥了。而这一笑的代价是沉重的,褒姒的这一笑,笑送了历11代12王约270多年的西周王朝(从商王朝灭亡开始算),笑送了幽王老兄的命,也笑送了自己。
褒姒本褒国一平凡女子,后“褒人获罪”,才送与幽王以赎其罪。幽王沉迷于褒姒的绝世姿色,终日与其饮酒作乐,朝政愈废。而褒姒不爱笑,为了博得美人一笑,幽王可谓想尽了办法。有一个人很有办法,据说此人是虢(西虢)公石父,他对周幽王提议,咱们为什么不玩一出“狼来了”的游戏?周幽王一拍大腿,对呀,我怎么就不想到呢,好主意,要是王后笑了,赏你小子一千金。于是,幽王烽火戏诸侯。据说还玩了几次,诸侯一次又一次的被戏弄,慢慢的后来就不来了。
《史记》里,司马迁把褒姒记载为一个妖妇:周厉王时,一只自夏桀传下的盒子打开,里面盛放的两只龙的涏液流在地上,除之不去,厉王就叫宫女脱光衣服在上面大喊跺脚,后来涏液化成一只蜥蜴爬入后宫,一个小宫女碰上了它,结果以童身而孕,生下一个女婴,被人抱入褒国抚养长大。这样的荒诞的记载当然不可信,这多半是褒姒害得幽王失国,所以后人把她的身世妖化了。世人皆言红颜祸水,可是失国的都是男人,如果能匡正心志,不为美色所惑,就算是身边围满了美人又怎么样。难道那些明君一生都遇不到美人,偏偏那些无道昏君艳福不浅?
公元前771年,申侯为女儿申后与外甥姬宜臼鸣不平,联合犬戎大军,包围了镐京。幽王大惊,赶忙叫人去骊山烽火台可劲的燃烽火,往死里的槌击大鼓,召集诸侯来镐京勤王解难。
可是这一次,诸侯一个人也没来。狼烟不够高吗?够高了,都看到了!大鼓的声音不够响吗?够响了,都听到了!可就是没有一个人来。为什么?诸侯们以为幽王在骊山喝酒作乐,没事儿干了,又要燃烽火、击大鼓逗他们玩儿呢!谁还愿去当猴呀,还嫌不被幽王耍够吗?所以谁也没有领兵去骊山救幽王。
这下幽王老兄可唬大了,大汗淋漓。心说,这些诸侯真不够意思,不就耍了他们几次,还就真不来了!
不久,镐京城破,犬戎人杀进城来,逢房便烧,逢人便杀,一时之间,镐京成了人间地狱。这下,幽王老兄彻底的尿了,宫涅宫涅,难道真的要涅磐在镐京宫里吗?可咱不信佛呀,咱得逃!幽王逃往骊山,被追上来的犬戎人所杀,一起被杀的,还有司徒郑桓公姬友。褒姒被掳,因为貎美,供犬戎人取乐,后自缢而亡。
周幽王死,西周灭亡。废太子姬宜臼得申、卫、郑、秦诸国之助即位,是为平王。公元前770年,平王东迁洛邑,东周开始,进入春秋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