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析《当你老了》

爱尔兰著名诗人叶芝有一首名作叫《当你老了》，大家或许曾在哪里读过，译者是袁可嘉，在此重新录入原作以供诸位欣赏。

当你老了/头白了/睡思昏沉

炉火旁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

慢慢读/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

回想/它们昔日/浓重的/阴影

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者真心

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

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垂下头来/在红光闪耀的炉子旁

凄然地/轻轻诉说/那爱情的消逝

在/头顶的山上/它缓缓踱着步子

在一群星星中间/隐藏着/脸庞

当你老了，也许就是一个假如，也许就发生在了当时，就在还没有老之间或之前，一个思绪给了你提醒：总该珍惜些什么，或只是感觉和发现存在的美丽。似乎只剩下想象的余地。这种生活的状态，这样的一桩场景，给我们生活带来多大的影响与改变，以及我们是否依然有种坚持还留在心间，等待回忆慢慢发散与回味开来。只有此情可待，才能真正追忆青涩爱恋，宛如一首诗的柔情。

《当你老了》是我很早在《读者》上读到的一篇富有哲理的诗作，简直可以说是“安静、朴素的力作”也不为过。诗人叶芝，爱尔兰人，1923年度的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早期作品带有唯美主义倾向和极富浪漫主义色彩。90年代后期，因支持爱尔兰民族自治运动，诗风逐渐走向坚实明朗和无限接近现实，却依然会记得“当你老了”那段开场白，如此婉约、含蓄和纯粹，只是当你老了以怎样丰富的想象，给人带来精神上的美感。这些充满想象力的句子，那般贴切，朴素却不失真，如神话般在尘世存在，不得不叫人佩服。诗人创作时的平静心态，就像一泓波澜不惊的湖水美丽，独立思考之精神带来赏析者的心灵喜悦。

“慢慢读/回想/你过去眼神和/柔和/回想/它们昔日/浓重的/阴影。”不慢不快，张弛有度，读来轻松，如同精神漫游。有浪漫的味道，节奏保持很完美，不遗漏一丝的拖沓痕迹。的确，当读者读到此处时，若用心欣赏的话，你也会充满想象，融入诗人设置的意境当中去。当然这种融合都是美好的，没有太多的矫情，只是教会了人该珍惜些什么，在那多长的时光里。即便我是从表面入手，有些肤浅的，却也是在用心去接触，期待感知。每一缕回想时的心情，甚至都是值得回味和珍惜的，这样的诗才称得上是好诗，亦如诗人淡定与从容态度被我解读，然后冀望某些改变。

这最是让人吃惊的，一种超越静的旅行，在世俗中表现得惊艳，冲淡了最初的过往。可是生活和人依然存在，依然在朝爱的方向运转，爱情的每一次接触却是一次深刻的体验。一种安定的状态，你认为悲伤那只是会在你的思想中，反映出不同的感知而已，你能微笑的话连环境也会有所感染。

到了诗的第五段，是否很熟悉的句子韵律重现？－－“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爱慕/你的……”让我想到水木年华《一生有你》中的歌词：“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容颜，可知谁愿承受……”意义大径相同，想到往昔美好的年华，或珍惜的或有遗憾的，都是过去了的，那都将是一种美丽，一种看似虚无却存在的爱。爱青春，爱那些美好时光，爱你的美丽、容颜和皱纹，“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可全诗充满悲伤的词，只有最后的“凄然”－－轻轻诉说那爱情的消逝，是一种遗憾，不可挽留的错失，对人生也是一次大好的领悟。但青春已过爱已去，大家也只有轻浮地感叹，或者还可以更好地把握人生的“遇见”，正因为如此多的无奈，爱在人间才显得更美丽吧。

诗的最后在深化，从现象中的“虚”到本我的“思”，原来“我”其实也真实存在于诗当中，或“我”本身就是一个完整意义上的喻体。世间的爱总是充满故事的，美丽的或悲伤的，只要用心去感受、把握与珍惜，缓慢地渡着步子，等待着那莞尔一笑的时刻来临，擦肩而过近在刹那……

叶芝的情诗即诗情，让我想起它的另一句诗“天边低悬/晨光里的那颗蓝星的幽光/唤醒了你我心中/一缕不死的忧伤”《白鸟》对称且压韵，美丽的情思，感情深刻而不失高雅，似不沾世俗情欲，只有当真正的爱情配合此种意境，才令人拍案叫绝。

叶芝，一位爱情世界的朝圣者，他笔下的爱情永远是他自己的爱情，多么真实又多么美丽。正如一位作者所说，“这是一生一世的爱恋，任海水也无法冷却的热情。叶芝用朝圣者的灵魂追求人世间的真爱。爱情于他来说，是神圣的、永恒的、美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