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卑贵贱最可叹

南柯愚生 杂文 针砭时弊 2010-05-25 09:02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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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伦道德、社会法则,以及社会形态的发展和变化,自然会为了建立一个秩序尽然的大众生存空间而对其中个体做出明确的规定,有了尊贵卑贱也就在其理了。文章情感冷峻,冷眼观世界。

中国历来是个等级森严的国度,人与人之间的尊卑贵贱分得很清楚,从古至今,不一而足,不同身份和阶层的人之间很难逾越那道无形的鸿沟。几千年来,将相王侯三公九卿等王公贵族自然是高高在上,普通平民百姓只能是望而生畏屈居人下。撇开遥远的奴隶社会制度不说,单是数百年前的元代,统治者还将国人明确划分为“蒙古人、色目人、汉人、南人”四个等级,壁垒之森严让人噤若寒蝉。其实按照辩证唯物主义学说的观点,只要阶级社会不消亡,就永远存在统治者与被统治者之分,人与人之间也就永远不可能会有真正意义上的平等,这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本也无可厚非,毕竟,即使同是工人阶级,也还有白领、蓝领工人之别。

人分三级九等的意识有之已久,哪怕是到了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在我们一边高喊“只有分工不同,没有贵贱之分”的同时,一边却还是依旧以传统的眼光来判定一个人的尊卑贵贱。在世人眼里,在办公室里喝茶聊天就能领取一份不薄薪水的人,自然比那些早摸黑累死累活的农民工要来得高贵;手握一定权利的当官从政者更是永远高人一等,哪怕他们一朝犯了罪行进了铁窗成为阶下之囚,别人提起他是往往还是以“原某某长”称之。不少人虽然嘴上未必认同,但骨子里却都不约而同的认为人有尊卑贵贱之分,对待同一件事的态度也往往因人的身份地位不同而使结果迥然相异。比如说某某君生病住院了,前去探望者不断,如果这些探望者是他的下属或者同事,他一般只是哼哼哈哈,说上几句或态度诚恳或敷衍塞责的表示谢意的话,但绝不会激动不已;但假若是位高权重的一把手或者级别高他几级的长官去看他,他也许就会受宠若惊感激涕零,激动得语无伦次了。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连眼泪都得视人物身份而流,当人间真情都有了贵贱之分时,世道的尊卑贵贱又岂能不深入人心呢?中国有句古话叫“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长期以来,长辈们就是这样教导我们自幼立志,要历经艰辛,等待有朝一日出人头地扬眉吐气。毕竟,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为了成为尊贵的“人上之人”,于是乎,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有之;于是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者有之;于是乎,对上察颜观色奴颜婢膝,对下趾高气扬不可一世者有之;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者有之。十年寒窗为功名,假如有幸金榜题名,一介儒生便“一举成名天下知”,顿然身价百倍,成为了人上之人的“尊贵一族”,同今后的尊贵相比,从前吃再多的苦、流再多的汗也就值了。

古之如此,今之亦然;官场如此,民间亦然。君不见一个自小在大城市里养尊处优惯的城里人,其潜意识里始终觉得自己比农村人优越一等,这从影视荧屏上的那些“阿拉上海人”便可见一斑。君不见大大小小的城市里,有很多原本应由城市人自行承担的义务活,如今大多交由进城的农民工去干,那些城里的机关大院内有着那么多来自农村的廉价劳动力,也就显得十分正常了。抛开体制性造成的问题不说,即便是在同一个单位里面,也往往是人分三六九等,“一把手”自然就是个土皇帝,说的话在一定范围内就是金科玉律,不得违背;副职领导也基本上是“一人之下,众人之上”,那些科长、处长等等凡是称呼带有个“长”字的,往往也算是高人一等,就连普通员工,也来个正式工、合同工、临时工、试用工之类的分法,让你不得不叹为观止。再如,一个单位间副职之间的界限和同一职别间的排名划分得也是如同楚河汉界一清二楚,特别是在一些特定的会议场合,主席台上的座次有着严格的尊卑之分,别小瞧了这个排位,那可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什么人在什么时候应该是坐左一,还是坐在右二,都有着明确的规定,不得有丝毫的马虎,这些潜规则如何,各单位的秘书们必须牢记于心,如果一不小心弄错了,小则挨批检讨,大则可能引起席中人员的强烈不满,甚至出现为争座席一怒之下拂袖扬长而去者,让人难堪不已。

可叹如斯!在尊卑贵贱意识如此浓厚的社会秩序下,今天的你我也只能在这潜规则的笼罩之下,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昨天的故事……

——原作于2008年1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