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问
作者描述了官方对寿星老爷爷的慰问!读出了作者的不屑和不满,但内容稍显单薄些。继续努力,期待更好。
院子里只有一棵树,一棵丁香树,没梢,倔强的枝条沿着碗口大的伤痕伸展开来,直指天空,像一把破旧的大伞,只剩下伞骨,在冬天。
我带着口罩,挥舞着手里的铁刷,尘土、锈渍、油漆块簌簌飞落,锈绩斑斑的大门开始有一丁点儿锃亮,新年到了,待会儿再上一遍漆,就真焕然一新了.门外马路上过往的车辆络绎不绝,喧嚣一刻也不会停止,哪怕是夜晚.当然,此时阳光灿烂,天空蓝得叫人心醉,没有一丝云彩。
我努力地挥舞着手擘,右手累了换左手,这样机械地重复着。门外进来一行人,个个架着大眼镜,一副领导模样,我瞄就真焕然一新了。门外马路上过往的车辆络绎不绝,喧嚣一刻也不会停止,哪怕是夜晚。当然,此时阳光灿烂,天空蓝得叫人心醉,没有一丝云彩。
我努力地挥舞着手擘,右手累了换左手,这样机械地重复着.门外进来一行人,个个架着大眼镜,一副领导模样,我瞄了他们一眼,懒得理他们,继续忙我自己的事。知道今天会有一群领导来慰问爷爷,就是他们呗。
爷爷是全村的寿星,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岁,我曾经在老房子翻到一张古老的身份证明,得知他是1908年生的。小时候,奶奶还在的时候,很长一段时间,我是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的。尽管儿时的记忆已经不多,但我知道奶奶很疼我,那时候,喜欢栽一些花呀草呀树呀什么的,什么都往园子里栽。我乐此不疲地浇水施肥,而过几天再回老家,我栽的东西不翼而飞。一问奶奶,知道是爷爷拔的,再看看墙边的乱石堆,我心爱的花草树横尸荒野,我又气又无可奈何,每次都这样。
母亲叫了我一声,他们要照一全家福,我扫了一眼却没动作。母亲又叫了一遍,我才勉强放下手中的刷子,慢腾腾地走过去,我全身灰仆仆的,头发乱蓬蓬,我就没打算换洗,因为他们需要的一张照片。
我不屑地站在一旁,他们的话我几乎可以背下来。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干部模样的家伙凑到爷爷耳边:“老人家,这是张主任,这是李主任,这是杨主任,这是刘主任,这是赵主任,这是王主任,我们来看你啦,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随即把一信封撕开,把里头的钱抽出半截递给爷爷,大声说:“这是四百块钱,我们明年再来看你啊,你要好好的。”
该到重头戏了。我和弟弟搬了几个凳子出来,准备照相。我站在后面,不想笑,也不愿勉强挤一个微笑。爷爷手中露出半截钞票的信封格外醒目,在灿烂的阳光下放出鲜艳的红色。相信它会成为照片中最靓丽的一部分。“咔嚓”一声,一切都冻结了,大功告成。我眼一瞥,两个头模样领导正聚精会神地打电话,干什么就别猜啦!他们和母亲纠缠一会儿,走了,听得出,她心里压着无限愤怒与苦楚。
我和弟弟伫立在院子里,相顾无言,我想,此时我们的心情是一样的。天空依然那么温柔,湛蓝得叫人心醉,没有一丝云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