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人日记》之绝对控制

这个月，这个五月，我的生命被定格在《狂人日记》里，这个月我只能在《狂人日记》里行走呼吸。

自我重新拿起笔，我的每一次生命轮回，我的生命常常以月为单位来计算它的存在和价值。

这个五月，对我来说有着太多太重的历史意义和社会意义，我对自己的心说：这个五月不谈情不说爱，不下楼不说话，只用健康的沉默，默哀属于我的生命、属于我的五月、属于我的《狂人日记》。

这个五月，我只能活在鲁迅先生的记忆里，只能活在鲁迅先生的世界里，只能活在鲁迅先生的《狂人日记》里。

我读书的时候，我的心对我说：这个人就是你的敌人！我读书的状态就是要把这个人当作我的敌人，我读书的目的就是要把这棵树读成一片森林，我读书的意义就是要找出这片森林里隐藏的秘密。所以，我读书的时候，不听别人说，只用眼睛去读，用心去读，用灵魂去读。然后在换位思考，再用思想相互阅读，我把这个过程叫读阅：读，就是诵径念佛；阅，就是参禅悟道。这本书、这个作者、这书中的人或事，你才可能看到森林背后——山的高度。能不能听到山的心跳，就另当别论了，能不能一览众山小，又是另一回事了，那就看你用了多少时间，用了多少心，用了什么个脑细胞了。最重要的是，我读一本书、一个作者，我首先要了解它所属的阶级社会，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才有资格去读这本书、这个作者，最后才有可能读通读明白，从阅读到读阅，你才可能得到一种思想、一种智能信息。它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你自己，这就是我的智能转换，这就是马克思的资本积累，这就是鲁迅先生的拿来主义。

在新华词典里，先生这个词，比教师和老师的意义丰富弹性多了。在我所有的学生时代，能被我称作先生的人唯有两个，而所谓的老师和教师多了去了。

能被我称作先生的人都是我的敌人，我的心对我说：你要打败他！你才能超越他的世界，你才能成为王者，你才能青出蓝而胜于蓝。

第一个被我称作付先生的人，是我初中二年级的物理老师。他教我两年，除了实验课之外，他每天都是拿着一把直尺走进教室、站在课堂上，他从来没有坐着和我们这些学生说过话。并且每次下课之前，他会说：请你们打开课本多少页，今天的作业就是第几题第几题！我超凡的记忆力，从来没有记过所谓的多少页，所以我的付先生又给了我一个新的世界。因此，凡是他的课，我的眼睛盯着他的眼睛几乎没有离开过，所以我们常常四目相对，所以他常常把我叫到办公室。

第一次他对我说：你小子行呀，那双小眼睛像要吃人似的。几个老师对我说，让我小心点，说你上课不是睡觉就是倒蛋，迟到连报告都不喊，就进教室，是不是不把我们这些老师放在眼里呀。说说，为什么像狼一样的盯着我？

我笑了，我说：韩愈说，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今日弟子有所求，如是而已。

他也笑了：你小子这两天像贼一样的盯着我，下课追着我问个不停，说说，所求为何？

一呢，我从小到大的画册，是弟子数年的心血，被班主任收了。错不再我，而于他人，是从他人手里收走的。却又因我而起，不该带到学校炫耀，要了一周，检查也写了，老师就是不给。德无常师，主善为师，所以，请先生帮弟子一个小忙，先谢了！

好，这个忙我帮了，二呢？

二呢，先生上几个班的课，我问过了，课程进度不一样，你怎么能记住多少页多少题呢？

小子，你这么聪明这个道理你会不知道吗？你想吃樱桃，你得先认识樱桃树吧！我一辈子只教一门物理，哪棵树上结不结樱桃，我会不知道吗？！

我伸出大拇指，双拳一抱：先生教诲，弟子铭记在心，没齿难忘，先行告退，静候佳音！

我的学生时代，和老师说话都是知乎也者，不知所云。

第二天，我正在操场踢足球，被先生叫到一边：小子，我也帮不了你，你的画册被他女儿带走了，他女儿在外地上大学。

我无语，不过从此先生就像我的朋友一样，我们之间无话不谈，甚至我想怎么整班主任都对他说。他说：你不要太过份，适可而止！

因为我初二从爷爷的中学转到这所中学，还有高中，算是市内重点学校。从我的画册被班主任收走，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画画了，可见老师对学生的影响有多么深远。

那么，第一个五月，我在教室外面的杨树上架了一块镜子，有阳光的时候，镜子反射的强光正好照在班主任常坐的那个位置。因为我们是中国中学数学实验教材的黄金一代。我们的教材是实验教材，数学老师不用上课，就是下课前十分钟讲一讲。普通中学的教材才一本，我们两本，一本就有两指厚。对于大智的学生来说，这是一次学习革命，认真得看就会懂，因为教材太细了。对于弱愚的学生来说，就是一种灾难。贫富分划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论证和说明。

这件事被父亲的程朱理学的棍棒教训了一顿，我不怕。第二天一大早，又在黑板上写道：大烟鬼爱喝水，过滤嘴的香烟叼上嘴，见到学生的好东西，收了就不给。小心地雷、小心钉子、小心泼冷水、小心原子蛋，小心！

那个班主任太倒霉了，出门踩地雷，上课不小心坐在按针上，进教室门就是一盆自来水，厨房的锅里常常被投蛋，臭鸡蛋！

那个五月，在家里不是皮带炖肉就是竹笋炒肉片，不然就是孙悟空的金箍棒，真是火眼金睛；在学校，不是站在教室外面，就是教导处，不然就是校长办公室；我不怕，我坚持斗争。

终于先生对我说：小子算了吧，你们班主任让我替他对你说声对不起，不是他不给你，是他女儿偷偷的拿走的，谁让你画得那么好看。

我说：不行，那不是我一天、二天画的，是我画了三年的画！我不但要要回来，我要让他在全校师生大会上向我道歉！

先生说：算了吧，你给老师我一个面子，在班里道歉就行了！

于是，那天晚自习，班主任在班里公开向我道歉了。为此我斗争了两个多月，我不怕流血，不怕牺牲！

那么，第二个五月，学校升学第一次模拟考试，我的总分一下子少了一百多分。先生问我：你小子怎么搞的！从前几名掉到八十多名！我说：先生，你还不了解我，我就想让校长扣他这个月的奖金！反正还有两个月我就要离开了，我才不想呆在这个破学校呢，我在这呆够了！

先生说：怎么？看不起这个学校呀！这里的重点班升学率也是百分之八十以上呀！

结果，班主任找到校长，校长找到我父亲：你儿子不用报考重点高中，我们校方直接保送他进重点班，他也不用参加考试了，直接提前放假好了！于是，我提前一个半月放假了，回家开始训练我的乒乓球了。

我没有选择，这就是家长制，我什么重点高中都没有上，却进了第一职高。

我上职高的第二个五四青年节，我去找我的先生，我想告诉他，我已经超越了他的另一半了：绝对的控制！可惜他考研走人了！

之前他对我说：将来你要是当了老师，就要先学会绝对的控制，后学会相对的控制！老师不拿书进教室是相对的控制，绝对是一种高度的责任心，这样才能在课堂上，不让你的学生走神，全身心地听你讲课，这样他们才能好好的学习。这就是我的绝对控制论！我的相对控制论就是：你不但要给学生讲课本上的知识，你还要给学生讲更广博的知识，他们才能天天向上。记住我的话：一个老师一辈子就教一本书，凡是拿着书走进教室的老师，在我眼里就是一个躲在教育队伍里的下三赖、一个臭老九、一个混饭吃的乞丐，连街上要饭的人都不如，人家向同情和怜悯要饭，那些人向国家和良心要饭！这就是国家教委，天天挂在嘴边上的话，什么素质教育，可惜呀，不说那些老师，你看看有几个领导在台上讲话不拿稿子的，这就是他妈的素质！你小子可别让我将来骂你娘，万一你当了老师……

我的付先生呀，我的敌人！我十六岁就完成了你的绝对控制，我不过才上高二而已！我不但控制着学生，我比班主任还班主任，还控制着学校老师和校长！

你的绝对控制对我来说就是绝对权威！从高一开始，我被任命为大班长，我就开始控制一切！我的那张脸几乎和我爷爷一样，冷得不能再冷，从不苟言笑！

有人不交作业，我问为什么，他说不会写，我给他作业让他抄。他说没本，我给他买；有人上课说话，我警告，超过三次请家长；学校所有的流动红旗几乎都挂在我们教室的前面，卫生也好、纪律也好、学习也好，竞技体育活动也好等等。再说，我们那个班，起点就高，大部分是学校子女的孩子。

我的班主任姓董，一位大学毕业生，在我眼前好傻好美，身高比我还高，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经常从别的教室哭着跑出来，她教我们语文，却成了我们班的班主任。

她上课一着急，脸就红，像个害羞的大姑娘。再受点气，眼泪就夺眶而出，她不应该当老师，应该去做演员！

有人的时候，我叫她老师。没有人的时候我叫她姐姐，在她家里我也叫她姐姐，不是她请我去的，而是她的父亲。

第一次是她请我去的。她父亲是个离休高干，住在部队，有个小别墅。那天老人家正在拿着汽枪在院子里打小麻雀，他说他扛过枪打过仗，枪法可准了。

为了显示他的枪法，他端着枪瞄了半天，小麻雀飞走了。

我说看我的，我一只手端着枪，抬手间，枪响小麻雀应声而落。

老人家目瞪口呆，问我跟谁学的。

我说我从小就练过功夫扔过飞刀，爷爷也是个军人，教我打了半年的枪。我的继父教会我什么是打枪、打猎。去年夏天还带我去武警支队打了一个月的靶。他说打枪很简单，枪由心出，这个非常好练。但是打猎就不一样了，好的猎人不是把猎物打下来，而是追踪它们的痕迹，找到它们的巢穴！所以，我不是一个好猎人，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二流的枪手。我还没有学会如何追踪猎物，因为我还不是猎狗！

从那以后，老人家三天见不到我，就让姐姐大人请我去陪他喝酒下象棋。我羸他的方式很残忍，都是走残棋。看似子力相当，但是他老人家的内功没有我深厚，没有我的耐性，常常推子认输，要求再下。

有一次我们三个正在院子里喝酒，姐姐大人突然问道：面对这么多学生，怎么才能让他们安静呢？

我笑了：你应该问老爸，他是绝对的专家！

老人家说：你就是读书读傻了，老师和学生之间就像无形的战场。学生是狼，你就应该是虎。学生是虎，你就应该就是象，懂不？

我笑了：老人家你这也太弱肉强食了吧，这不是我俩的楚河汉界，姐姐是老师！

随后我对她说：姐，其一，你应该像我一样，不苟言笑，冷得像一块寒冰，给人一种瑟瑟的风情，学生才会怕你，别忘了你自己还是一个美人呢！其二，就像老爸说的，枪杆子里出政权，擒贼先贼王，先治服了狼头，狼群就安静了！其三，你是老师，你应该把学生当做一群猴子，让他们进化成人，教会他们怎么做人，告诉他们什么是兽、什么是人，这才是你的责任和义务，这才是老师的天职！

老人家当时拍桌而起：看到没有，你这个弟弟，要是生在我那个年代，绝对是一名将军！你还是人家的老师，现在我授权，从即日起，在家你叫他老师，在学校他叫你老师！

姐姐大人上来就揪我耳朵：坏东西，就会卖弄，还想做我的老师……

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美好的往事，总让人感动、畅想、回忆……

有一天上午，第三节课代数课，老师生病了，教务处主任来代课。她转身在黑板上抄题的时候，第三排有两名女生在说话，我就用粉笔头砸了一下。

恰巧被主任转身看见了，竟然对我说：那个同学站起来！

我一拍桌子：全体放学！学生哗得一下全跑光了。校长不敢找我，他不但是我爷爷的学生，而且还是文革时写我爷爷揭发材料的人，这种败类软骨头竟然成了校长。

我要求绝对安静，不听课的允许外出，但一星期不能超过两次。上课不想听讲的，允许坐在教室最后面睡觉，但是不能打呼噜。

为了搞笑讽刺这个校长，终于我抓住了二个机会。

一呢，弘扬雷锋精神，讲文明树新风，全校师长朗读比赛，就是不准说脏话。到我们班了，我的普通话绝对一流，第一句就是：妈的！我停顿了三秒钟，环视了整个会场，我的姐姐大人在下面脸都红了，用眼睛瞪着我。我接着背完了夏衍的《包身工》：妈的，还不起床……最后我还加了一句：控诉万恶的旧社会，就是弘扬雷锋的爱国主义精神，就是讲文明树新风！

二呢，学校之间搞什么歌诵合唱大比赛，音乐老师找不到更好的指挥就找到我。因为我从小就在奶奶和小爹的音乐世界里长大的，到了高中我就能自己作曲写歌抱着吉它到处唱，成了全校少女心中的偶像。遗憾的是我丑态百出，不仅没有拿到名次，还榜上无名，校长气得差点晕了过去。

有一次中考，后面的学生抄纸条被监考老师收了，老师刚转身走过去，此人竟用钢笔甩了老师一身钢笔水。我就知道校方要追究责任，事后我就做了内部处理，让这个学生写出书面检查在全班检讨，另外罚扫地一个月以示警告。

但是家丑不能外扬，学校要来调查你们要么不说话，要么就说我干的！谁出卖自己的同学，就等于出卖自己的战友，谁就是叛徒、就是我们的敌人！我就会把他赶出这间教室，他没有资格和我们一起在这里学习和生活，因为我们中午都住在学校！

学校第三天才调查，唉，真得一点进化都没有，还是老套，让学生相互写小纸条检举揭发。我没想到的是真的有人揭发了，当事人被记大过一次！我就是验票的人，对着笔记查了几天才知道。

于是，我对那个人说：下个星期我放你一周的假，你去玩吧！下下周别忘了回来上课！此人信以为真，真的没来上课！

等到周一来上课，我早早就坐在讲台上等着他。我抓起他的书包扔到楼下：你被开除了！他站那傻了！我对全班同学说：他竟然敢旷课一周，按学校纪律，自动退学，你去找校长吧！

我的姐姐大人先找我了，我们在一个没人的地方，她说：你就是一个坏家伙，早就下人家的米了，你是班长，你让人家一周不上课的。人家父母也不容易，还有半年你们就毕业了，都能参加工作了，找我求情还找校长了，校长让我和你谈，你就给姐一个面子吧！

我说：我的亲姐姐，这不是面子不面子的事！如果我说话像放屁一样，谁还听我的！再说了，这种人就算是参加了工作，也是社会败类！毛主席教导我们，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我这个班长也不是好当的，我这个学校的护花使者也不是好当的，我这个学校的守护神更不是徒有虚名的！这事你就不要管了，校长自己就会找我的！

我接着说：我的姐，你还没有达到师者的高度，知道是谁把你弟弟我教育的这么历害吗，一是我的爷爷，二是我的先生！我的先生在初三教我电学的时候就对我说“老师教育学生就像并联，直接、简单；学生教育老师就是串联，间接、复杂”！他还说“中国现在的教育模式就是老师哄学生，到了学生哄老师的时代，中国的教育事业才算完成了一场革命，中国的教育事业的大锅饭才能彻底纯粹的被打破”！

我的亲姐姐，不说别的，就你上课我都不想听！当老师真得太容易了，你知道老师和工人、农民的区别是什么吗？工人生产出来的产品卖不出去就没饭吃，农民不按时令种地还是没饭吃，老师就不一样了，你教得好教不好照样拿工资！唉，你不适合当老师，等你嫁人了就找个后勤工作干干吧，在家相夫教子还差不多！

我的姐姐大人气得面红耳赤……

第三天下午，我被教导处主任叫到校长办公室。一进门我就关上门先客为主。

校长大人，国有国法、校有校纪、班有班规！爷爷从小就教育我，宁吃鲜桃一个，不吃烂桃一筐。你是要我这个鲜桃呢、还是要他那个烂桃一筐呢？

校长给我拍桌子：你少给我绕弯子，我们就是一个教育单位，教育好学生就是我们的责任和义务……

我给他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免谈！要是别的校长对我说这样的话，还有商量的余地，唯独你不行，你说的话就两个字：放屁！因为文化大革命，你怕造反派抄你的家革你的命，你就出卖你的老校长，你就革他的命！你的行为和这个出卖同学出卖革命战友的垃圾有什么区别！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进教育队伍的，现在竟然成了我的校长！

从小我的爷爷、你的老校长就让我背毛主席诗词，土豆烧熟了，再加牛肉，不许放屁！你能给我讲讲是什么意思吗？

我给你讲讲吧，土豆吃多了不会放屁，牛肉吃多了也不会放屁，但是土豆加牛肉肯定要放屁的，可是主席说不许放屁！他老人家的意思就是控制，绝对控制，不要乱放屁！要放就让它响让它臭！

你没想到文化大革命这么快就结束了吧！我的爷爷却以反革命罪被判三十年，只坐了八年的牢，出来就神经不正常了，又当了你的名誉校长，见到你就骂几句吧，你斯文扫地，颜面尽失，调到这所学校了吧！

更想不到的是，山不转水转，他的孙子又转到了你的学校。等于说你直接把我送进了监狱，我才十五岁呀，就被拘留了十五天！

我还是班里的班长，我的成绩还门门九十多分，我还被流氓砍了一刀，还缝了七针！警察来学校调查，你竟然说我是社会流氓，聚众斗殴！

我刚拆线就被警车带走，对我父母说到局里问点事，没想到直接被送到拘留所了，这都是你的杰作吧！也有人出卖了你，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不但不恨你，我还要感谢你，你让看到了阳光背后的黑暗。更让我学会了自控，不许乱放屁！我不会像爷爷一样去骂你，我也不会去砍你，砍人是犯法的！

你看，我现在控制着你的学校，还帮你维护着学校的秩序，那些流氓阿飞一般不敢来捣乱，敢来我就敢砍人，这属于正当防卫！

再说，我砍人用的凶器都是你提供的吧，都是你没收的吧，你没有让保卫科上交公安机关，好的东西却留着给你的儿子玩！小心城墙失火，泱及鱼池！我砍人都会拉着你的儿子一起，我砍得还都是坏人，警察不会抓我，就算防卫过当，不是还有你老人家吗！我比我爷爷狠多了，我让你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你就祈祷吧，我还有半年就毕业了！

还有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就慢慢地想吧！

对了还有，希望你记清楚了，某年某月的九月一日，在你老校的办公室，你和我爷爷说的话我记得清清楚楚，爷爷警告我，不许对任何人说，我也真得没对人说过！等我爷爷不在了，我有的是时间折磨你！你最好长命百岁，这样我才觉得刺激！

如果你告诉你的儿子，我觉得更刺激，因为他从来不出卖自己的兄弟！我求你告诉他，他要是转告我，我给他面子，我们两家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

还有，明天上午我看不到学校公告栏上的通告，我就会让学生罢课，直到校方开除那个学生为止！

说完就走了！这就是我的绝对控制！这是我的先生教育我的绝对控制！

2010．5．18．4：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