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剧中女子称老公为“大叔”的由来

西窗先生 杂文 乱弹八卦 2010-05-15 09:50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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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对于国学文化的领会和传承,每见报道似乎国外比本国人要优秀的多,这不能不让国人汗颜。传承传统优秀文化,深入去学习和理解,甚至融入自己的血脉,是每一个中国的责任。文章从自己的所见入题,既考查了韩剧中“大叔”的由来,也从侧面批判了当今时代对于优秀传统文化的遗失。

有一天,我去参加一个婚礼,见迎宾牌上写着“螽斯衍庆”,便觉得有些奇怪,因为看惯了“新婚之喜”,见这一说法还是头一次,虽能猜测出是祝贺新婚之意,却不知道其确切的涵义,并且那个“螽”字,似乎也是第一次见到,既不知其音,更不晓其义,便心生愧意,自觉浅陋。“螽斯衍庆”四个字如鲠在喉,让我有些郁闷了。那丰盛的婚宴我却未能吃出一丝喜悦来。宴罢,急急归家,打开电脑,把四字输入百度搜索,才知其典故出自《诗经·周南·螽斯》,因百度解说不详,我又翻开《诗经》,把《螽斯》狠狠地读了几遍,“螽斯羽,诜诜兮,宜尔子孙……”,终于从源头上找到了答案。原来,“螽斯”是一种繁殖量极大,繁殖速度极快的类似于蝗虫的虫子,所以,“螽斯衍庆”便成了“多子多孙”的贺辞。因为有好“穷根刨底”的恶习,便对出乎寻常的物事爱探究。曾经一度爱上韩剧,对剧中女子称其恋人或老公为“叔叔”,感到有些困惑,因为从小到大,我一直以为“叔叔,大伯”便是长辈,不是年龄长于自己十岁以上,便是辈份上要高于自己一辈的,看韩国女子喊与其年龄相仿的男子为“大叔,大伯”,开始还真以为那男子是女孩父亲的弟弟,后来看剧情发展,才知那是女孩子喊的是自己的恋人,我也曾就此称谓问过他人,告之曰“一习惯称呼而已”,于是,再听她们如此叫,我也便习惯了。习惯倒是习惯了,但对于那种解释,我还是不甚满意,一直耿耿于怀。再读《诗经》时,我似乎找到了韩国女子的这种称谓的依据,便想作些妄猜和臆断,正确与否,权当我是在此推介《诗经》好了。

曾几何时,国人哈日哈韩之风一度盛行,渐觉日韩货色,礼仪文明,行为方式,思想观念似乎都要比中国人好,于是连装束,讲话的语气和对人的称谓也要模仿,不知是国人日益谦虚了还是自觉落后了,中国竟是如此的不堪,以为日韩的月亮要比中国的圆,甚至于日韩人放的屁也会带点香甜味。自已先把自己踩在烂泥坑里再来看西装革履,衣著光鲜的他人,自贱自闭自卑造就了对他人的爱慕敬慕羡慕。举起的自然是他人,迷失的就只能是自己了。其实,只要我们对日韩的历史作些了解,也许我们便会平心静气得多,日韩的物质文明、经济发展水平较之我们是要先进的,但其精神文化却未必能以一个老大的样子凌驾于我们之上,要知道日、韩文化之根源是来自我国的儒家文化。不过韩国和日本在对儒家文化的继承和发展上还是有所区别的。近代的日本,自明治维新时的“脱亚入欧”以来,他们便把目光更多在转向了欧美,在其政治经济文化方面逐渐淡化了儒家思想的影响而使欧美风味更浓郁了,而韩国人在同样接受西洋文化影响的同时,却依然保持和维护着儒家文化中“忠孝节义”的核心思想,在古代,朝鲜就和中国保持着非常密切的关系,连“朝鲜”这个国名就是明朝朱元璋给封赐的。直到近代,朝鲜的很多风俗都与我们相似,“崇尚信义而笃儒术”、“衣冠制度悉同中国”。近年来,“韩流”在中国风行,那是一种悲哀!因为中国传统的儒家文化在周边日韩等国得到了良好传承,而在儒学的正宗发源地中国却出现了断裂和流失,中国人的生活里已渐渐缺失了儒家文化的身影,我们丢掉的却在韩国人身上得到了继承,就像一个拳师,自己发明了一套很好的拳术,供他人学习,因自己懒散,久不习练便荒废了,某日见有人在他面前耍练,他觉得优雅而有力,也想伸拳屈腿的学着练练,他也竟忘了自己才是真正的祖师爷。所以,有人说“中国传统的儒家文化已穿上韩服、正以出口转内销的方式在中国倾销”。给世人的感觉似乎是要想找到正统的儒家文化,还得去韩国。韩国人也有欲成为儒家文化代言人的想法。然而,历史是改变不了的,证据是难以磨灭的,韩国女子称自己的爱人为“叔叔”,我也能找出并不牵强的理由来。

《诗经》是创作于西周时期的一部文学作品,也是中国儒学的一部重要经典著作,对儒家文化的形成和发展有着重大影响,其广博的内容中还有大量的耳熟能详的精美的诗句在流传和运用,像“取妻如之何,必告父母”“取妻如之何,匪媒不得”等习俗在一些乡村里仍然留存。韩国女子喊老公为“叔叔”“大叔”,也是《诗经》的魅力在韩国人心中永存的见证。只不过是韩国女人的温良与守制以及对传统的继承与尊重,比我们中国女人要用心得多而已。

《诗经·卫风·伯兮》;“伯兮朅兮,邦之桀兮。伯也执殳,为王前驱。自伯之东,首如飞蓬。岂无膏沐?谁适为容!其雨其雨,杲杲出日。愿言思伯,甘心首疾。焉得谖草?言树之背。愿言思伯,使我心痗。”细读此诗,我们不难发现,其中“伯”并不是古时的兄弟排行中“伯、仲、叔、季”中的老大,而是指那个“自伯之东,首如飞蓬。岂无膏沐?谁适为容!”即自老公东征远去后,不再梳妆打扮的女人的丈夫。同样,《诗经·郑风·萚兮》:“萚兮萚兮,风其吹女。叔兮伯兮,倡予和女。萚兮萚兮,风其漂女。叔兮伯兮,倡予要女。”其中的“叔兮伯兮”也是那女子对恋人的爱称,她希望能与之心仪的男人在树叶满地秋风劲吹的境况中,与之同唱共和。还有《诗经·郑风·丰》中的“叔兮伯兮,驾予与行”“叔兮伯兮,驾予与归”及《诗经·郑风·大叔于田》“叔于田,乘乘马。”“叔在薮,火烈具举”;《诗经·郑风·叔于田》中的“叔于田,巷无居人(饮酒,服马)”。都是当时的女子,对自己的恋人亲昵而敬重在叫“叔叔”和“大伯”。所以,把老公或恋人称“大叔”并不是韩国女子的创举,用不着感到新奇,四千多年前的中国女孩早就叫腻了的,现在有些女孩子喜欢这样娇嗲地叫着,这并不是在学舌于韩国女子,而是这种称谓的重新回归。是不是“大叔”“大伯”的叫,便是咱中国姑娘的自由,有一些秀美的东西,已被我们丢失得太久了,真的很有必要喊她们回家。

现代的甜润中有古典的风韵:“大叔,回来了。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