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诗歌的困惑
诗歌之美,可以说是所有文体中最感性,最动人的了。短小精悍的语言,高度地展现出丰富的情感和美丽的画面,令人浮想万千。但现在有些人喜欢谈诗歌解读,却是越读越困惑,甚至出现了不读诗却评诗,不会创作诗歌却不知所云谈论诗道诗技的现象。如何写好诗歌?对于很多人来说有着不同的困惑。作者本着对诗歌的喜爱和追求,提出三个不同的困惑,并由此浅谈了自己对诗歌的心得体会。作者态度诚恳,语言谦虚,愿更多喜欢诗歌的朋友共同交流探讨。
题引: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宋苏轼《题西林壁》。
借这首哲理诗,表达一下我对现代人所写诗歌的困惑。这些诗歌,象庐山一样,让我的视野被它的峰峦所局限,看到的只是庐山的一峰一岭一丘一壑,局部而已,这必然带有片面性。游山所见如此,观察世上事物也是这样。要认识事物的真实与全貌,必须超越狭小的范围,摆脱主观成见。但是,由于见识不广,涉猎不多,水平有限,我还真的不能高屋建瓴地讲出诗歌的一二三,只好把自己的困惑拿出来晒晒,以求得大家的醍醐灌顶。
困惑之一:读不懂的才是诗吗?
蓬蓬裙是我的好友,一个优秀的小妹妹。前些天,和蓬蓬裙交流诗歌,她语出惊人:“读懂了就不叫诗了。”
我愕然,或许我落伍了,现在诗歌变化那么大吗?(此处可以联想刘晓光在作品《生日快乐》中的表情)即便是美丽的朦胧诗也应该让人懂啊!
蓬蓬裙的诗很美,也很忧伤,我十分喜欢。这里绝对没有与蓬蓬裙辩论的想法,只是觉得我越来越是不懂现代诗歌了。
从诗经到唐诗宋词元曲,多少佳句都一目了然、朗朗上口,现代诗歌的许多优秀作品亦然。
当年,白居易写诗首先读给市井的老婆婆听,可谓通俗易懂,流传至今;更有柳永之“有水井处既有柳词”一说。
相信,蓬蓬裙给我说的结论一定是当今流行的趋势。我很少注意当代诗歌,偶尔用心,果然发现青涩难懂的诗句在不少诗歌中都赫然存在。莫非,诗人们已经黔驴技穷了吗?或许“推敲”得误入歧途?说“江郎才尽”我绝对不信,因为,“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啊!
我不解!为什么简单的事情要向复杂的方向去做?诗歌为什么象少女的心事一样,从不轻易让人懂?
困惑之二:现代诗歌流传真的很难吗?
古代诗歌往往来源生活和劳动场景,所以,诗可以为歌,歌即为诗。目不识丁的黎民百姓和黄发垂髫的孩童都可以吟咏,可谓流传于田间地头、牛背市井。汉朝乐府更有民间采风之机构,看来,诗歌在民间。如“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等诗句,妇孺皆知怎能不流传开来?
如果让你背诵几首唐诗宋词,虽然不能十分完整,但是,其中的名篇佳句或许都可以信手拈来、如数家珍吧!
但是,我不禁要反问:现代诗歌你能脱口而出几篇?除了寥寥无几的名家,如徐志摩《再别康桥》、戴望舒的《雨巷》、余光中的《乡愁》等屈指可数,耳熟能详的还有几人?
读得懂的诗都难以记得,还有那些读不懂的诗,它们会流传千古吗?
如果真的流传千古,我是不会把我的解析传承给子孙后代的,因为,“以其昏昏,使人昭昭”,我还糊涂着呢!诗人或许会抱怨,“知音少,弦断有谁听?”看来诗人只好像祖传秘方一样,把诗歌传给自己的子孙了,“不足为外人道也”!
再问:如果不能流传于世,现代善于作读不懂的诗的诗人们,究竟是“为谁辛苦为谁甜”啊?你们黑天白天的,忙乎什么玩意呢?(刘晓光语录)
笔者看来,现代诗歌不是不可以流芳百世,而是没有几个像样的大诗人,没有像样的作品,归根结蒂是人心浮躁,追名逐利,没有产生群星璀璨的诗歌环境。
困惑之三:今人写古体诗真的有创新吗?
的确,如今还有许多朋友喜欢写古体诗,填填词,我也看了许多诗作,自己来了兴致,偶尔也试试,得出的结论是:旧瓶装老酒,穿步鞋走老路。毫无创新可言,到处都是似曾相识的诗句。看来“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说得有道理,熟能生巧啊!
许多诗词模仿痕迹太重,有的词甚至押韵的字都没有任何改变。唐诗宋词可以说是我国诗词发展中两座难以逾越的文学高峰,今人之作,无异于照猫画虎,东施效颦,或者邯郸学步,没多大出息,结果往往是费力不讨好。
为什么会这样?“世易时移法变亦矣”。唐诗宋词产生的社会和经济背景是生产力相对发达的封建农耕经济时期,虽然物质贫瘠,生活困苦,交通闭塞,战乱频仍,但是环境原始,民风淳朴,人心恬淡,所以,才有诗词的繁荣。
如今是什么样的社会?经济发达,物质丰富,生活小康,交通便利,和平稳定致使环境破坏,物欲横流,人心不古。所以,没有了创作古体诗词的环境和基础。许多依旧寄情山水、哀怨情愁之作无异于在空中楼阁做无病之呻吟。想有所创新和突破,比登天还难。说穿是作者生活在自我设计的理想空间里,小桥流水人家,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这些作品都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其生命力和命运就可想而知了!
那么,笔者的结论是:不同的时代有着不同的历史特点,也有着不同的文学追求。诗是文学的最高境界,现代人把现代诗写好就不很错了,何必再学那贾岛推敲得“两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何况,结果是逃不出“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笔者不是打击写古体诗作者的积极性,谁不盼望当代再诞生几个诗仙诗圣诗鬼啊!
对于诗歌而言我是渺小的,似乎是诗人卞之琳《断章》中的人: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对于自己的困惑,笔者也自我开了个方子:多读书,多学诗,多请教,多进步,最后达到“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的境界。虽然,这个境界高不可及,甚至在痴人说梦,但是我也会象爱多VCD一样——一直在努力!
后记:恳请大家多多批评,多多教诲,学无长幼,达者为师,学生这厢有礼了!
2010年4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