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昱辛 杂文 百家杂谈 2010-04-29 10:33 责任编辑:墨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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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何为诗?海之有涵,其容不张;全因一腔之内外,全因一心之左右,全因一念之上下,全因一举之前后。诗为何?墨之材,墨之色,墨之味则各掌千秋。诗何为?天下之路,其数也繁;立地之足,其坚也恒。非众阅不可阔思域,非撅虑不可度垂纵,非躬身不可辨虚实,非善本不可聊民生。”笔者以这三个章段对诗进行了一翻畅谈,其间有些主观的因素,内具笔者自我的感性,充一指之气,山高路远,其诚惧登,其意如画。文章的成功之处在于“活”,鲜明,清晰,气华内敛,可张可收。虽一己之思多于众之见,但依然不乏一品。问好作者,期待更佳!

(一)何为诗

古人有云:合乐者为歌,不合乐者为诗。

今由视之,时下之流行,之风尚,歌属之多,然类诗者鲜寡。歌之形,如云柔飘,如羽泛漪,可手捧,可口嚼;远望则近思,近观则远瞻,执掌正居,以匡扶邪念;诗之状,解古风之袈裟,摘陈韵之赘冠,为诗者必能经思琢,能耐揣雕。

意念揉拧,虚词冗缀,幻语空投,实物贫迹,具事陈乏,进而形华而质瘠,兴一时而没荒尘;玄虚之冠冕,无聊之做作,故弄之矫情,生厌之雕琢,诚然,辞繁则神劳,冠重则络阻,袱压则经痛。

泪有冰火之分,笑有苦甜之别,怒有高低之属,惧有深浅之类。海之有涵,其容不张;江之有度,其貌不扬;河之有绪,其愫自表;溪之有的,其径自择。

化情成诗,则需文貌柔腻;化感成诗,则需骨肉同激;化实成诗,则需本末分明;化虚成诗,则需经纬相通。何去何从,何倾何就,全因一腔之内外,全因一心之左右,全因一念之上下,全因一举之前后。

(二)诗为何

出生山脚下,成长水岸边;前朝膏壤良田,背靠群山沃土。走不出水之性情,离不开山之城府。水可流言,山可积语,风可行尚,雨可滋新。踏山水之足,可感天地之冷暖,故可表人间之偏正;感风雨之肤,可觉虚实之暗明,故可绘内外之动静。

水转则生灵,山固则孕魂,风止则回神,雨霁则归元,霜逝则返灵。路黑则盼日,亭寒则喜月,枕冰则请辰,梦虚则引醉。

故有情则抒,触感则发,生灵则表,蓄意则达。

大爱疆土黎民,中爱亲朋邻里,小爱伴侣己身,各有放辞,各存馨语,各守忠道;墨之材,墨之色,墨之味则各掌千秋,无高低之鉴,鲜深浅之别,寡香恶之区,一切随人所异,一切随情所左,一切随境所迁。

心灰则倾暗。心灰,有生悲之怜悯,有残喘之无奈,有厌世之消愫,故而百感而交集,故而弃镜而游川,故而寻短而百了,遂有子美之忧愤,有太白之浪迹,有海子之早仙。纵观诗格字表之形容,可见血之泪,可见足不羁,可见心之灰。

情豁则就明。情豁,或因天赐之基因,遂可屈指为笔;或因质气之练达,遂可谈吐作墨;或因外境之动促,遂可凭空而借稿。

(三)诗何为

非字不可成词,非词不可成句,非句不可成段,非段不可成篇章。其表尤简,其理尤浅,其意尤明,其达亦从情从智。

指动有御寒之意,有择食之本,有安家之欲,有远行之冀;途之归来,自然两耳充盈,自然双目流彩,自然气孔觉香,自然心墨翻腾,进而十指相会,叠稿重加,遂文以就。

一枝萌叶,花之不惑;一树开花,果之不催。根沃则须阔,须阔则枝壮,枝壮则叶茂,叶茂则花繁,花繁则果硕。所以循自然的之道,所以傍潜律之则,所以就众理之属。枝繁自有禽巢,叶茂自有乘荫,花艳自有蜂蝶,果硕自有人迹。不必回春之术,但需挽澜之臂:划一笔,则河溢两岸;涂一角,则山积百丘;泼一域,则海掀千浪。

非众阅不可阔思域,非撅虑不可度垂纵,非躬身不可辨虚实,非善本不可聊民生。思薄则浅就,欠虑则贻笑,闭门则井蛙,远民则疏亲。天下之路,其数也繁;立地之足,其坚也恒:遂足之不已,则路之显达。回车之望,多引词串,多排句行,则有段之顺城,进有篇章之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