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论史
洋洋洒洒近万言,内容较为厚实,思考在其中,自然感悟诸多。可见作者熟读历史,方成此文。历史之流,常能启人思考。
值此清明节之际,由介子推说起,闲论历史——
春秋时代还有一个叫范蠡的。介子推和范蠡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忠于自己的大王的。不过介子推忠的时候,晋文王还没有称王,只是一个王子而已。由于他的父王晋献公废太子申生的缘故,他也被迫逃避灾难的;申生是文王的哥哥,文王名曰重耳。在文王最落魄的时候,介子推割自己大腿肉来让让饿得奄奄一息的文王吃。后来时局的转变,他被众大臣招了回去做了大王。做了大王之后,在一段时间里竟把介子推忘记了,是身边的大臣的提醒才猛然想起来的。文王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决定诚心感恩。“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嘛!不过,介子推却不愿意接受这份厚意,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背着自己的娘逃到介山里去躲了起来的,怎么也不愿出来。文王想了一个办法,好三面放火,留下一面,感觉这样他就会从这一面跑出来的。即使这样介子推还是不出来,后来他们娘俩活活烧死在一棵柳树下。
说到这里,再说范蠡。范蠡是春秋时越国大王勾践的忠臣,越国的霸业若没有范蠡是不可以做成的。最主要的一条,他给勾践献一美人计,击垮了夫差的身心。美人计确实管用,终于使吴国大王夫差栽进去了,瘫卧在了美人西施的石榴裙下,成了“药渣子”。近二十年勾践的那个“苦胆”是没有白尝的,经过休养生息,在范蠡和文种等臣子的极力帮助下,积蓄国力终于打败了吴国,雪了“会稽之辱”。这个范蠡很懂帝王之道,为臣之术的。战胜吴国之后,他见到勾践说:“我不做官了,我得走的。”于是在勾践不知道的情况下带着家眷开了小差。临走时给他的“难兄难弟”文种留了话:“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你看勾践细勃尖嘴的,不可以为谋,还是走为上。”不过文种还是抱有幻想的,舍不得离开这个“风水宝地”。可是文种看了范蠡的信条之后,心中也有算计,以后就假装有病而不去上朝。勾践屈尊到文种的住处,也许是看出来文种的不上朝是故意的,寒暄了一阵子。临走时,勾践把随身带的一把宝剑丢到了文种的床前。勾践走了之后,文种拿起那把剑一看,正是吴王夫差赐死伍子胥用过的剑。这个文种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整理一下衣装就自杀刎了。帝王赐死,像割一根草一样容易。在历史书籍上是经常看到勾践使用过的宝剑的,不知道是不是那一把。
以上四个忠心的大臣。只有范蠡“幸免于死”。后来有人说,介子推死得有些不值得。但到底为什么坚决要“自焚”,不去享福,确实不好考究。不过在他死之前给文王写了一份血书藏在树洞里,说:
割肉奉君尽丹心,但愿主公常清明。
柳下作鬼终不见,强似伴君作谏臣。
倘若主公心有我,忆我之时常自省。
臣在九泉心无愧,勤政清明复清明。
从血书中随便臆测一下介子推的心境:文王啊,你只要能勤政清明,比我活在你身边“伴君诚谏”要强得多。笔者感到介子推应该是:以死表忠心的,以死促文王要为政清廉,以死报效自己的国家的。国君的清明,要比献上几条妙计更为重要。他也是一种不“居功自傲”的风范,有一颗赤胆忠心。但也不能说他没有一点范蠡的顾虑:走狗烹。
再者,范蠡不逃,能善终吗?不好说,这个不允许有假如的;可是他却想到了死。有一说,在越国打败吴国开庆功会的时候,勾践老是在觊觎范蠡,一脸愁闷的样子。范蠡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如果不走的话。那后来文种的不“上朝”,勾践屈尊前来寒暄了一阵子,然后丢在了床头宝剑。那么范蠡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话,勾践就不起疑心啊?他的功劳比文种还大。自古为臣,功劳大是一患;不会迎合是一患;没有帮派是一患。那么也许勾践也会也先寒暄一阵子,然后把那把“宝剑”也丢在他的床前的。
在我国历史上,这样的例子是个很“普遍”的现象。战国时期秦国,如果没有商鞅的两次“变法”,如何可以强大!如何有后来的秦始皇统一中国。但是,商鞅还是被秦惠公“因过”给用“车裂”了。商鞅之下还有李斯,李斯虽然爱慕荣华富贵,追求功名利禄,但是为秦朝的统一,为统一文字和度量衡制度是起了决定的作用。
后来赵高的进谗言,秦二世胡亥疑其谋反,把他腰斩于市。李斯的儿子也受到了牵连,爷俩一前一后同赴“黄泉路”的时候,李斯转过头来看了看他的儿子,说了一段耐人寻味的话:“我想再跟你一道,再牵着黄狗出上蔡东门猎逐狡兔,还能做到吗?”试想一下,个中还是有味的。是否是,一个是他对平淡相安生活的向往,感到后悔了;再者是对“狡兔死,走狗烹”这句话的诠释有了深刻领悟(也许早前感到怎么烹也烹不着他);还有,是不是他的儿子怂恿李斯和赵高“一比高下”,后悔了。
李斯是个有争议的人物,因为其缺点和优点一直在相撞的。他还是一个了不起的文人:“秦之文章,李斯一人而已也”。他的《谏逐客书》有着深刻的历史意义的,这一点有历史评论为:“其功绩不在周公之下”。但是要和周公一样,我看也不怎么样!下文接着谈周公。“焚书坑儒”他却是“始作俑者”的一大历史大罪。致使“经书缺失而不明,篇章弃散而不聚。”这一行为既是扶秦治国,亦有蕴逐名利之心的。不论怎么治国,烧书埋人都不见得能说过去的。任何朝代,若要指望暴政而长治久安,那简直是可思议的。是执政者已经感觉到无能力治,而采取的一种卑鄙的独裁手段。这样的君主一定会被历史唾弃的,谩骂的。端枪逼着老百姓服从,何谈政绩的!
我们号称中华民族有五千年的文明史,是指“五帝”以来直至今世。“五帝”的上面还有“三皇”时期,这个时期到底有多长久,确实不得而知的。
要有所了解的,“三皇”之一伏羲氏,是我国古代文人备受推崇的“一皇”。他被历代文人谥为“三文”之一。看起来,国之文明史的根须深扎到了“三皇”时期了,扎到了伏羲氏的身上的。他与周公和孔子并称“三文”。伏羲氏的《八卦》,周公的《周礼》等,孔子《儒教》。春秋战国时代,《儒教》是不那么被诸侯国所采用的。因此,以至于孔子最大的官职只是鲁国的司寇,据说相当于现在的“司法部长”。孔子没有居高位,不能过足官瘾,很不满意。于是就“载质出疆”周游列国去了。转了一圈子还是回来了,以著述受徒为业,以至终老。
春秋时代各种学说“齐头并进”,“百家争鸣”。是个“文化繁荣”的时期,但“百家”者却独“忠”《周礼》的。那个时候,谁要是敢“薄成汤而非《周礼》”的话,简直是大逆不道的。不过孔子的学说,可以说是最接近《周礼》的,甚至是其“嫡传”。在这里说一个故事:“在孔子给学生讲课的时候,他说梦里见了周公。周公给他讲了许多话,传给了《周礼》真经。”这也说明孔子是极其推崇周公的。由此看出儒家文化是建立在周文化的基础上的,是“一脉相承”的。还有一个原因,周公被封为鲁国公,和孔子是“老乡”的,又近了一层关系。
周公乃周武王的弟弟,武王驾崩而辅助年幼的成王。《史记》记载,那时成王还是襁褓之婴的。对大王的“忠”,在周公的理念下,上升到了不辨的真理。周公的这么个理念,在形式上肯定要感动大部分臣子的。因此名声与威望因此而如日中天,甚至超出了他的父亲西伯侯和哥哥周武王。还有在这个时期,他以“文本”的形式,汲取了“三皇五帝”和夏、商两朝的基础上,制定了周代的礼、乐、制度、相傅,这大概就是《周礼》等相关。在那个文化相对荒芜的时代,这个似乎符合“人性化”的学说,就是接下来各个朝代的文化方向的”灯塔”的了。“忠”的理念是周公奠定的,以上“三皇五帝”、夏朝,甚至殷商时是没有这么的强烈和执着,这个历史是明白的。
因此,粗略的算起来,后来汉时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这并不是一个偶然的事情,的确有其必然性,《周礼》的延续,有深厚的人文基础。如果还需要附加因素和条件的话,汉武帝时的董仲舒进谏并确定的,是决策者。李斯和汉初的叔孙通也是有功的。上文提到的李斯,“焚书坑儒”虽然说秦始皇主持的,但是李斯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的。是为了防止世人对秦政“以古诽今”的担忧。决定凡有文学《诗》、《书》、百家之语者,“皆蠲除去之”。只留下医药、卜筮、种树之书。这样一来“百家”也无法争鸣了,各种学说也相应的沉寂了下来。秦始皇命李斯重新组织制定治国法度,制定的《法度》、《律令》大都是些“厉文酷律”的。这些“不流惠下民”的秦苛仪法,致使暴政之下,必有反抗的结局:陈胜组织的农民起义,后来就又接上了。很快使秦王朝土崩瓦解了,“水可以履舟,亦可以覆舟”的。
还有,为刘邦制定“朝仪”的叔孙通。此人亦是也有争议的,看司马迁对其评语:“‘大直若曲’,道固委蛇,盖谓是乎?”也是个中有味的,有点“模棱两可和是是而非”的意味,无非介于褒贬之边缘的。此人很似五代时的冯道的,是个善变的人物。看他的政治足迹:战国时期后期跟随楚怀王,又跟项梁,再到项羽。看到刘邦胜券在握,又率百儒臣降汉王刘邦。他给冯道不同的是,冯道挨的骂太多,他却得到一个褒奖的谥号:“汉家儒宗。”这个谥号就说明了,他为“独尊儒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司马迁还评论他说:“希世度务,制礼进退,与时变化。”他虽然善变,却无有“进谗言”和杀忠良之迹。用生存的法则来说,也无须过分厚非之论的。以卵击石,飞蛾赴火亦是悲哀之为的。
叔孙通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提供了很好的机遇。他做到了这一点,也是有难度是。大家知道,刘邦一直是羡慕秦始皇的威仪的。年少的时候,曾见过秦始皇出游,羡艳的说出“大丈夫当如此耳”的内心独白。后来当他真正当了皇帝之后,并不是他想像的那么“威风八面”的。刚一开始上朝的时候,大臣们个个居功自傲,“群臣饮酒争功,醉或妄呼,拔剑击柱者多矣。”由此,他也很是苦恼。叔孙通看出了他的愁患之情,就毛遂自荐说,要制定“朝仪”。刘邦问依据何种学说,叔孙通答曰:“儒术也。”看来他也是儒子的了。刘邦说:“不可,儒家迂阔而不得实用。”这个叔孙通倒有瞒天过海的本事说:“臣愿颇采古礼与秦仪杂就之。”当刘邦听到有“秦仪”二字的时候,就欣然答应了。
这个“朝仪”的确解决了刘邦的忧虑,也极大的满足了他的威力和虚荣心。“朝仪”之下,大臣们齐呼:吾皇万岁!朝堂之下跪倒一片,果然肃静了许多。刘邦的皇帝威风也尽显出来了。他满足的说:“吾乃今日知为皇帝之贵也。”也深深的尝足了被忠的异香。私下对叔孙通还是感激的,于是他也节节高升的。
叔孙通制定“朝仪”的论点是“臣愿颇采古礼与秦仪杂就之”中的“礼”,当时只《儒教》中独创,总体还是《周礼》的延续。《三纲五常》,此外还有《孝经》等。也无非多加了几个叩首和作揖动作而已。把刘邦侍侯得很舒服,因此他也就不再提“儒教迂阔而不实用”了。因此,可以这么说,“儒教”是适合帝王的胃口的。将来依然适合各个朝代帝王的胃口的。这一切,为后来董仲舒的确立“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奠定了基础的。至此之后,我国的各个朝代的行为意识形态以及执政理念,都没有完全脱离这个学说的,特别是在封建社会里,成为了官方哲学了。
再说一下殷商王成汤。他突出的事件就是“成汤革命”,看起来“革命“这个词是古已有之的。夏最后一个大王履癸帝桀,可谓是荒淫无度,残暴无比。用司马迁的话说是:“不务德而武伤百姓,百姓弗堪。”他曾经囚禁过成汤,却也“已而释之”的。看来“成汤革命”是政治“颠覆”,是政治事件,但却代表着民意,这是人民崇拜的主要原因。帝桀“不逊天命”,被“成汤革命”了。但是,帝桀得到的惩罚是,“走鸣条(地名),遂放而死。”没有被杀掉,放逐而死,他的死算是“轻松”的。最后给成汤一个结论:他是我国历史上第一个通过革命的方式,改朝换代的大王或者帝王。
那么我国第一个搞世袭制的帝王应该是谁?是大禹的儿子“启“。大禹称帝之后,十年,东游,到了会稽这个地方,突然暴病而死。不过在他没有死之前,他就推举益(人名)继位的。他这一突然的死亡,”理所当然”是“益”继承王位的,他谦虚了一下让给大禹的儿子“启”,他老夫子是不客气的。在大禹死之前,政治交接依然是禅让制度的:大禹王位是虞舜禅让的。这时启要世袭,于是就有一个扈氏不服,“启”就利用父亲大禹的威力号召各诸侯说:“嗟!有扈氏威侮五行……不用吾命,予则怒戮汝。”后来灭了扈氏,“天下咸朝。”是这个启改变了那么个很好的禅让制度,这在某种意义上说是国之历史政治制度的深深遗憾。
“五帝”之末,虞舜帝是个“草根”帝王,而且微时苦难重重,差点被他自己的家人给害死的。他上面六辈子皆为平民百姓,父亲是个瞎子,继母很是嚣张,继弟“象”非常孤傲,后来象还霸占了舜的两个妻子。这一家子都在时刻寻求机会想杀死舜的,对舜很不友好,以至于相刃的地步。他的瞎爹出了坏注意,让舜去淘井,等到很深的时候,他爹和他的继弟象就用土下井。不过舜早有准备,在旁边掏出一个出去的洞的。真是“吉人自有天象”的。等到舜称帝之后,他却手持天子旗前去拜会他的瞎眼父亲,“夔夔唯谨,如子道”的。还封了他的那个继弟为诸侯;“忘记”了夺妻之恨的,有贝多芬的气概。
由此看出,舜帝就像我们现在所说的标准的“以德报怨”的典范,德孝两全。他是有德行的,唐尧才传给他位的。看起来,那个时候社会意识形态和道德还是崇尚德行的。在以后的任何朝代都没有这么“真切”的,思索一下!虞舜能够后来做帝王,一定有自卫和反击的的能力的;他却没有那么做,这不是一个“单人意识”,而是大环境的因素。
《史记》记载,舜以上各个帝王皆是仁德之致,高风亮节的。他们分别是:皇帝,颛顼,帝喾,唐尧,虞舜。可以分别考究一下的。
皇帝轩辕是值得称道的,一个是他开启了禅让制度的先河,这个在古老的时代是了不起的。在那时他就已经懂得“修德振兵”的,弘扬正气。我想鲁迅之所以说过:“我以我血荐轩辕。”最主要的一条应该是,轩辕皇帝推行了“禅让制度”。
拖拖拉拉的说这么多有什么意思啊!这样,在这里提供两个思考线索:一个看各个朝代“用刑”和道德行为的“度和变化”;再一个浅析儒家文化怎么在我国逐步走进政坛的,以及对我国人文思想和政治执行中的影响。以上亦有浅议,接下来继续探索。
五帝时期,可以说是历史最平稳和有建树的时期。国家的统一,修德镇兵,治理水利。政坛之上“无有”无故“杀戮”大臣的无辜而冤屈的。就这一点看似简单,其实是政治理念真正人性化的体现,是有着永远值得深思的理由的,何况在那个远古和相对野蛮的时代。这个“血荐”荐得无比深刻。
夏启之后,帝王独裁。中间的事件确实不慎明了,但是结束夏朝的那个夏桀确实是坏透顶了,不说也都明白的,上文作过简单叙述的。在这里想一下,这个结果不是偶然的,是必然的。当帝王权利无限大的时候,私欲会无限的膨胀。在这样的背景下,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草芥人命,杀人如草,生活荒淫堕落等。不理朝政,苛捐杂税狂暴征收,各诸侯纷纷叛离等等。这是夏朝结束的主要根源,成汤是顺从民意。用那个时候的话说,是顺天意。这也是成汤革命成功的一个主要因素。后来的人们为什么崇拜成汤,这是人们一个潜意识的思维:400多年的独裁统治,老百姓已经被压迫的喘不过气了,已经生不如死了。在这样的条件下,突然出来一位“爱民如子”的人物推翻了这个独裁统治,得到崇拜是必须的,也是必然的。还有一个意义:成汤是历史上的第一个成功的“革命”家,具有特殊的历史和人文精神上的升华,文人的崇拜的意义就在这里。“革命”家在每一个时代都会被认为是英雄人物的,值得崇拜的。
成汤建立了商朝之后,依然没有改变的还是世袭制度,这个制度是会很容易进一步转变为政治残暴的。商朝的最后一个帝王纣,比夏桀还会作恶,而且荒诞无耻。和夏桀基本同工异曲过之而无不为:喜淫乐,爱宠妃妲己。妲己喜欢听撕绢绸的声音,就让各诸侯国进贡上等的绸子,让人撕来取乐。“大最乐戏于沙丘,以酒为池,悬肉为林,使男女裸相逐其间,为长夜之欢。百姓怨望而诸侯有畔者,于是纣乃重刑劈,有炮烙之法。”其行为简直是兽性也。垮台也是必然的。这个好与坏的变化绝不是偶然的,一下子的。刚开始成汤很可能体恤百姓的,中间经过了大概也是400多年的样子。这个期间还能个个都像成汤一样“爱民如子”的。到最后的纣王突然变得坏极了,这可能吗?因此世袭制度和独裁统治是暴政的根源,也是这个朝代最后走向灭亡的根源。翻版夏朝,且有了“递进”。
西周时期。武王早逝,成王年幼。周公摄政,周朝依然沿袭了世袭制度,但是在世袭的基础上,又特别强调“忠君”。这一切理念基本都是来至周公的行为和理念。当然周公的这个“忠君”的理念,就他本人来讲不是什么错误,在某种程度上讲还是有“道德”的。但是这个执政理念一旦被统治阶层形成一种传统意识,这个危害就越来越重的了。皇权们会披上这个“漂亮的外衣”来膨胀私欲的。大家想一想,这样无形中助长了帝王的“惟我独尊”的固有思想。老子天下第一,权利神圣不可侵犯的。有人会说,那毕竟是个相对古老的时代的,有情可原的。那么“五帝时期”不是还要早的呢!
西周的最后一个帝王:周幽王。这个和夏桀,商纣无有多大的区别。也许都知道“烽火戏诸侯”的这个荒诞的故事。周幽王的爱妃“褒姒不好笑,幽王欲其笑万方,故不笑。幽王为烽燧大鼓,有寇至则举烽火。诸侯悉至,至而无寇,褒姒大笑。幽王悦之,为数举烽火。气候不信,诸侯益亦不至。”周幽王为了让褒姒笑一下,竞做出这么荒诞之举。绝对的权威可以让他为所欲为,置国家与民族利益而不顾,把国家利益置于一个人的欲望和爱好之下。又翻版了殷商,又增加了新内容:“忠”。
周幽王的灭亡,东周开始。这个时期基本上就是我们说的春秋战国时期。这是个诸侯国逐鹿的时期,就像近代的军阀混战一样的。这个周公的所谓“忠”的理念在这个时期,也被各诸侯国“无意识”的采用,强权和人性矛盾的爆发到了鼎盛时期。独裁的统治,再加上这个“忠”的威力。也就出现了本文的开头的文种,范蠡、伍子胥、介子推等,他们小命就像一根小草那么值钱;后来的李斯,甚至包括叔孙通都是这个理念下的牺牲品;他们是“独裁”和“忠”的理念挤压出来的特殊产品。上文说了,这个儒教“忠”很适合帝王的胃口,越是适合,胃口就越大,甚至是不可以遏制。胃口愈大,其需要新鲜的肉炙量也会不断增多。想一想,鲜肉之前就是无辜的生命的。这里举出的只是极个别的例子。
我们可以再想一想,为国家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大臣。只要君王不合意,丢下“一把剑”,就立即自刎而死,这是多么之残酷哦!不是“忠的”效果的最大化吗?其实历史上敢于和“忠”叫板的不多,其中一个人物是陈胜的,豪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也是历史上第一个农民起义的,他不同于成汤。成汤是诸侯、阁僚“叛乱”,上文说了是“政变”,不过却“变”得有理。
陈胜的农民起义的意义非常深远,但是终于没有抵挡住从一而“忠”的伟大效果,终于没有战胜独裁和“愚忠”的神力,以至后世“愚愚相因”“忠忠相袭”矣!从这一句话可看到这个所谓“愚愚相因”“忠忠相袭”的力量和根深蒂固。有这么一句话,“什么反独裁?就是反到天上去,无非是想自己独裁。”这句极有概括力话,一语道破代代相袭的主要模式依然没有脱离这么个怪圈,依然舍不得手中的权利。自己为了反抗压迫,拼了血本反上去了,本能的欲望突然又冒出来了。有了欲望就寻求胃口。上下求索,还是“被忠”好啊!然后又出现了新一轮的压迫。这样循环往复,还是这个“忠”的作用;所谓“仁义礼智信”终究不是对手,因为它手里没有“宝剑”的。这就应了这么一句话:“自己撅坑,埋自己!”也出现了“胜则王,败则寇”这个不合发展规律的怪论,却被得到普遍人的承认和接受——是人类文明的悲哀!一旦取得胜利,无理也有利。可以让历史重写,可以抛弃历史,可以愚惑百姓,可以“永垂不朽”,“欲”光大放,何乐而不为。
以人类进步的角度来说,陈胜起义是一个绝好历史机遇,但是历史抛弃了它,“打败”了它。当然陈胜若胜利了,也许一定还是独裁,但是他的形式是建立在农民阶级基础上的,是发展的真谛和创新。在一“忠”到底的意识形态下,还是流产了。这个农民起义的失败和皇帝的禅让制度的终止一样,永远将成为中华民族发展历史上的深深遗憾!!
上文说过,汉朝的用《儒教》为执政理念,有客观因素,也有主观因素。当刘邦用了之后,感觉很好,又能极大程度的满足他的欲望。以后在没有形成决定的情况下,实质上在执行儒家文化。“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理念在官方得到确立,从此成了封建社会的官方的哲学,被董仲舒总体概括为《三纲五常》。把孔子尊为圣人,神圣不可有侵犯的至尊。
三纲者: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妇纲。五常者:仁,义,礼,智,信。这个执政哲学一旦确立,无需有人违反的。这《三纲》理念一旦被政治集团所利用,就可以用国家机器来“保驾护航”的,来巩固了帝王的独裁地位。孔夫子似乎还想用《五常》来抵制一下,中和一下帝王的权利和约束一下他们的行为,其实根本就无济于事的。
现在在这两种理念的矛盾和撞击之下,也就出现代或者不知道从何时延续下来的所谓:中庸之道和低调做人这个做人做事的思维。还有,要讲“礼”,就需要维护面子。但是“礼”有时又不能给人有好胃口,不是面包,固有的欲望又无法遏制。怎么办那?于是出现了虚伪,出现了人的狡诈和圆滑。甚至有凶猛者亦会冲破面子的厚度,现出了欲望的极端爆发——恶毒、杀戮等现象“应运而生”了。老于世故的就采用“中庸之道”矣!不敢于面对现实者,也在无可奈何之下“低调”起来了。
还有,强权之下,必有“折和曲”,硬度大的就折断了,软的就扭曲的了。有的为了表“忠”心而“甘愿”舍去生命的。那是生命啊,可惜得很的。仔细想起来,我国历史上敢与帝王碰撞的“铁汉子”是不多的,大多都是委曲求全的,就是有“图谋不轨”的被发现而被杀死,且“连根拔起”。那个“委曲求全”的,有很多就“变性”了,于是就会“助纣为虐”的,出现了阳奉阴违的,泯灭良知阴险狡诈的。像秦桧这样的人物,也许是我们的“国粹”了,这样的人物历史上有多少啊?和秦桧相比,像叔孙通、冯道之辈,基本上算是“好人”的了。他们为己而不害人的,可以的了。像文种、伍子胥之流的是很可惜了。像范蠡、陶渊明者是“明智”之举的,无奈是不可以拿生命开玩笑的,都不要责怪的。
因此笔者还认为,孔子的思想虽然在当时有着一定“积极”的意义的,这个“积极”只是那个短暂的时代效应。不要拉到秦汉以下,更不要延续到我们今天。孔子为什么不像老子那么“坚决”,是他依然对皇权抱有很大幻想的;周公可以不论,孔夫子的行为有“投机”的一面,明知道那时人们独尊“周礼”,他真巧做梦遇到周公了,还传以真经的;据说他是很喜欢做官的。他这个“三文”之一,给后世文人却开了先河的,因此就有了“学而优则仕”的文人理念,“仕”了之后还要“忠”,这个“思想阵地”都是如此,皇族自然喜欢。这样就形成,“进仕”、“忠心”、“独裁”这个三角循环,于国家和人民还有什么好啊。
老子提出,人没有贵贱之分。而孔子却有《三纲》,这个《三纲》给后世的老百姓埋下了极大“隐患”的,给权欲极重的皇权披上了合法的外衣。他们的残暴成了“应该”的,“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是《三纲》之下特有的“畸形儿”,也是国之“特产”。杀人比当儿戏还简单。孔子的《五常》可以定为古哲学,但其中的“礼”还是要焠焠火的,以求其“粹”矣。《三纲》在某一个层面上讲,是替“皇家”制定了家规一样,是宗教,是“祸害”百姓“扼杀”百姓的“判决书”。就像伊斯兰教的妇女,应该永远裹在黑衣服里一样。他们的人认为是“对”的,其实有很多那里的妇女可能早就厌烦了,不过宗教的威力有时是强大的。但我们这里的人会认为是错的;其实就是错的,没那个必要!我们的宗教现在依然起到反作用的。
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妇纲。哪一条不是“致命”的,哪一条都足可以让道德和民主边缘化。孔丘先生是怎么想出来的哦!老子怎么就没有想出来?其他人怎么就没有想出来的?这却被历代王朝抓住紧紧不放,也被历代御用文人奉为人生的真谛,宣教的箴言:什么君无戏言等等的思想。历史上正直和有民族气节的文人,哪一个大都是郁郁闷闷,怀才不遇的。屈子是个典型的,那些“歪嘴和尚”,个个如日中天矣!
《三纲》和《无常》在拼命的碰撞着,把一个博大深远的国度调理得“不知所措”。一会“中庸之道,”一会“群情激昂”。强硬之下,就“中庸和低调”,低眉顺眼;软弱之上就“凶相毕露”,“群情激昂”的大开杀戒,盛气凌人也;可是与外最终还是不敢猛抬头的。置真理和正义置之度外。因此,如果不打烂这个潜意识的“信条”,人们的心灵是永远无法敞亮的。会在自己建造的“铁屋子”里给闷死的。
当然,别的国家古时也是世袭的,但他们却没有这么个儒教的《三纲》给制约的,其活动空间就大多了。到现在,外国有很多还是沿袭着皇权,如何?我们的“国粹”在某种程度上讲,已经成为了民族意识形态的固有属性的了,也成了民族精神上的负担。一个民族和任何事物一样,要有必要的摈弃和存留的。因此,中华民族要下大决心,有狠心把“过时”的,给我们民族造成不好作用的意识形态,坚决、干净、彻底的清除之。是时候了!
回观历代,朝廷之上君臣残杀;皇族之内,父子、兄弟横刀相向,血染庙堂者比比皆是也。
那个“鸟弓藏、走狗烹”并不是聪明的人凭空想像出来的,而是臣子们用血的经验总结出来的。汉朝的晁错没有被腰斩之前,他的父亲劝他说:“不要侵前诸侯,疏人骨肉。”庶人都很明了的,“司马昭之心”的,“此地无银”的。魏晋孔融、嵇康的被杀;唐朝的李世民逼李渊下台,玄午门事件杀了他的哥哥。武则天手下的十大酷吏,记得有一个叫来俊臣的,不过他也没得善终的。
宋的岳飞、明的袁崇焕被凌迟等,这都是“从一而忠”之下的牺牲品,他们是民族的脊梁,他们的死是天大的冤情。
明末的张献忠,为了也想享受一下被“忠”的乐趣,妄想成立“西蜀国”。为了树立自己威力,竞残忍的活剥人皮。不过清军一来,他就往树林子钻,不过屁股还露在外面,让清军一箭射死。这就说明“被忠”有多么大的吸引力,但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其手段亦是极其残忍的。
综上所述,“五帝”之时,虞舜的“以德报怨”;夏启强力世袭,却有王孙夏桀;成汤还不“残忍”,“放逐”夏桀;武王伐纣,割其首级,悬于门外,其“残”强于成汤。周公摄政,以“忠”治国,以至春秋战国混乱,诸侯国互相残杀,臣子命不若草,其刑延曰:一人治罪,连座三族;秦汉之后,以至明清,“政凶、士屈、奸强”。便又曰:一人治罪,株连九族。流于今日,“宗教”之下,还谈“中庸”,也谈“低调”,还讲“面子”。那是叔孙通、冯道之流之所为。究其原因却不在二公,过由其“忠”。流弊今日,实须强势改之。
不要说是封建社会,就是现在有几个能有虞舜的胸怀的。别说“庶人”,就是“大夫”能做到也是有难度的。虞舜晚生到春秋战国时代,虞舜大帝会把“象族”赶尽杀绝的。
因此,阅古可晓“是非曲直变通”,“中庸、低调、面子”不是某些聪明人想出的处事箴言,而是“宗教”流弊之下的必然。在某种程度上讲,是真理屈服于强权而奉上的“娇儿”,是“乖角儿”。儒家文化对中华文明贡献固有,流弊同在。叔孙通为了和胡人和平,建议刘邦把他和吕后唯一的女儿嫁给胡人,吕后难过哭哭啼啼,最后在宫选出一个嫁了过去。嫁给胡人谁愿意去啊!和亲的事例,历史上有多少,无法计算,别国有没有和亲的事情?看过蔡东藩的清史演义的就知道,扉页上就画着当时的版图“鸡图”,那时“鸡”肥圆的很,到了清末以至现在,那“鸡”不知道要瘦去多少的。在唐朝时期,朝鲜、南越都是我们的附属过,现在也居然和“朝廷分廷抗议”了。在清朝末年,英国、葡萄牙也远远的伸过手来,择取我们的香港、澳门,美其名与租赁,给没给租金啊!用土地换和平,是历史的独创,也是那个宗教意识形态下的行为:中庸之道是也。被迫的战斗和主动搏杀,永远存在着性质上的不同。
还有,人们往往习惯于在固有的思维之下行为,而不愿意去继续思考。这样必将导致哲学理论的荒芜,文学园地杂科莠草的无限蔓生;也喜好于在预设好的天梯上,气喘吁吁地攀登哲学冰山,而不情愿另辟蹊径自由攀援。敞开文学“象牙塔”的地门,开向社会,去了门票。以求文艺的复兴,社会的昌盛。否则,此乃是人将无刚正恆韧之气的确证的。然若,人无元气,国昌尚难!
清明节微言论史,由感于介子推赤诚之心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