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本山小品的后赵本山时代
论述也较合理,赵本山是小品界有名气的艺人,然后搬上舞台的那些小品含金量却不高。一部好的小品总会让人震憾,它会传达一份精神甚至情感。商业化炒作严重的今天,一切似乎显得都变质了。炒作是一种不断翻新的商业技巧,基本的目的是人气,也就是大众的注意力,最终目的是名气和金钱。作者在感叹文艺事业的衰败,同时用凝练的语言揭发离人性越来越远的文艺事业。问好,祝快乐!
赵本山小品《不差钱》标志着春晚的小品进入后赵本山时代。
春晚小品可谓老赵一家独大。但赵本山艺术上实质性死亡已经在这一家独大的表象中悄然来临。明眼人看得出来,赵本山小品现有的地位,已经不是靠艺术本身来维持。
去年春节前,也曾听说赵本山的小品《生日快乐》被春晚刷了,但元霄还是看到了。这样的小品被春晚刷掉并不奇怪,让人感到奇怪的是,《不差钱》比《生日快乐》更加糟糕,却是上了春晚,而且还获了大奖。
从剧本的情节来看,《生日快乐》的误会还可以成立,但《不差钱》就完全是胡编乱造了。
表面的冲突,小品是在讽刺文艺界的潜规则,但小品真正告诉我们的,是这个潜规则并不存在。因为能代表这个潜规则的“老毕”完全是处以公心的,他此来的目的是寻找人才“小沈阳”,并不是为了吃老赵这顿饭,他非但没有吃请,还拿钱请了别人,“老毕”可真是高大完美。“小沈阳”看似确实属于弱势群体,在饭店里打工,又没门没路。但这不要紧,因为他处在一个朗朗乾坤的清平世界里。你看,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被他的父母官们举荐上去了,你说你还着什么急呢?再说那个没有出场的父母官——老赵的儿子,就更伟大了:他的同样多才多艺的女儿“丫蛋”在网上已经很有名,这事不能说只有当爷爷的知道而当爹的一无所知吧?看来他的境界比历史上的祁黄羊还要高。祁黄羊推荐仇人当了小官,推荐自己的儿子当了大官,可谓名利双收。而如今这个小赵呢,却是完全做到了大公无私的呀!因为他的老爸,还挂着一身的大蒜,提着一串山蘑,揣着一把碎钱私自去请“老毕”的客。我们的小赵是多么清正廉洁呀。看完全剧,你才知道,这不是讽刺是歌颂。所谓的弱势群体,所谓潜规则,完全是虚假的命题。而剧中“小沈阳”的诸多的可笑到下作的行为,在笑过之后,就只剩下了可恶了。因为“小沈阳”,还有故意装作弱势群体的“老赵”以及“丫蛋”的种种表演,都不过是庸人自扰地装腔作势而已。
我们已经多年听不到有人强调文艺应该怎样真实地反映生活了,让人庆幸的是还没有人提出文艺应该怎样歪曲生活。如果有人提出这样的理论,《不差钱》就可以作为范本了。
当然这部小品还是引人发笑的。但是在笑过之后,却让人感到皮肉发僵。因为这些笑声是不会动人心弦的。想当年的赵本山可不是这个样子。《牛大叔“提干”》的笑能让人有泪;《三鞭子》的笑能让人激动和感慨;《送水工》的笑又能激起人对大爱真情的赞叹。而《不差钱》让人笑过之后又留下了什么呢?至今你可以记忆,当年他的小品引发的笑曾是何等饱满,又能给人何等心灵的享受,这样你才能发现现在的笑声是何等干瘪。其实这些年来他的小品引发的笑声就是由饱满到干瘪这样一路滑下来的。卖车三部曲,黑土白云三部曲的出现,说明他的小品的笑的质量就在已经开始在一个低层次上徘徊。而《不差钱》是他的小品笑的质量生命的终结。
当然,本山大叔这部小品的获奖还是意料之中的事。因为这也是一种必然。或者用一个比较高深的词来表述,《不差钱》的获奖还具有划时代意义,这生动地说明了某种历史是可以人工制造的。春晚是一个上上下下各路精英会萃的地方。经过这么多年的历史的打磨,像《小店》、《牛大步“提干”》、《三鞭子》那样的影响精英们吻合度的作品都被打磨掉了。春晚变成了一个一片喜气洋洋一片锣声响亮的耍猴的场地,同时也培养出了一代爱看耍猴的观众。“小沈阳”的一炮走红就是这个时代到来的突出的标志,中国小品的后赵本山时代已经到来了。
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说了一通,本山大叔也许并不会感到多么委屈,料想他心里也清楚,演这个小品,是不会差他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