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评嵇淚先生文章说开去
观点各抒己见是好事。嵇淚先生阐述他的观点,或许有点偏,但也不无道理,而作者说的也颇有道理。杂文难写,难写杂文,其实,话说白了,就是人与人之间的观点,看法不同而已。做好自己,何必去成个面红齿白呢?问好作者!
在没有切入题目之前,首先浅谈一下对杂文的认识。杂文这个文体,用鲁迅先生的话说:“是古来就有的玩艺。”看过吴兴人先生的《中国杂文史》,便可以有个大致了解。我国最早的杂文大家,应是庄子(?),最起码他写过杂文的。大家知道,庄子是道家的代表人物,一贯不大悲大喜,清心寡欲。就像他所说的“万物一府,生死同状”一样,万物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生死有同等的意义。他却依然可以写杂文,他“超凡脱俗”,这就说明杂文也不一定是什么“热骂和狠批”。
到了魏晋的时候,杂文又一次高峰时期。鲁迅先生话说,“那时的文章清峻、通脱”。这与曹氏父子的宽松的文学环境政策关系很大。他爷们不像始皇“焚书坑儒”,刘邦“沐足戏儒”的。不像曹操的短歌行说:“我有嘉宾,鼓瑟吹笙。”嘉宾者,他渴望的文人志士。于是在那整个时期出现了“建安七子”和“竹林七贤”。其中有个孔融,恃才傲物,傲慢无礼,“专喜和曹操捣乱”。最后曹操借故他不孝而把他杀啦。孔融在那个儒教浓厚的时代,他竟说母子根本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就像瓶子里物体,脱离出来一样。他是“建安七子”里的。再讲一个硬骨头者,“竹林七贤”里有个嵇康,这个人一身铁骨,对时局不满,但是他是有才能的,他的文章很好。当局就派刘伶去请他,嵇康喜欢打铁,刘伶去的时候,他正在打铁,这个嵇康刚愎自用到了“愚顽”的程度。刘伶的到来他连看他一眼都不。刘伶亦是“竹林七贤”里的。也应了毛泽东一句话,高高者易折。后来嵇康就被司马昭给杀了。当然他们的死不是恶劣行为造成的,是威胁到了当政的权利所致。但依然是生命的,这就说明,不要说是做杂文,无论做什么都要有个度。
还有一般人认为鲁迅先生喜欢“骂人”,那就大错特错了。诸公若能仔细读一下先生的文章,就不难知道:他所谓的“骂”,都是别人“骂”过的话语,他捡起有掷过去的,或者通过引经据典、“移花接木”套装过去的。其环节衔接得很好,可谓天衣无缝,绝看不出有一丝的作秀和“泼皮”痕迹的。这个“泼皮”亦是别人给的,用先生的话说是给他的“谥号”。鲁迅先生有高超的斗争艺术,仔细深究一下先生的文章,“主动出击”的时候不是太多。他论战的主要方式是:他是先接过别人掷过来的投枪,然后在准确投掷过去,且每每切中要害。还有他若想攻击中一个目标,他会实现先做一个“捕风捉影“的广告,然后引来议论和攻击的。这样一来,凭他不打无准备之仗的这么个艺术手腕,还有就像他在《且介亭杂文集》里所说,一旦目标锁定,那就要广征实据,左右逢源,触类旁通,上下求索,甚至呼朋引类,一定要拿出比别人多一倍的理由来,才可以出手。
大家试想一下,他的不败用对手送给的那些“谥号”是完全不行的。就是那些“谥号”,何不是对手为攻击他而预留的棋子。斗争艺术就不要再说了,还有如果先生没有渊博的学识,没有高尚道德情操,没有超出常人的修养,没有一颗真诚的心,没有一颗无私的心,没有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如果不是在一九零六年在日本看“日俄战争教育幻灯片”时,看到日本人杀害中国人,而中国人麻木的充当看客的镜头,深受刺激,决定弃医从文,以文艺来拯救民族精神的复活,这一切何不是赤子之怀!否则,他今天的美名何以流传!他的多少战友和对手早已“偃旗息鼓和销声匿迹”了。唯独先生依然独树一帜,让人敬仰,被国人谥为民族魂。如果鲁迅先生没有一个永不退色的值得观赏的奉于世人的“珍品”,能够记得他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鲁迅也有自己的苦恼,最大的苦恼就是曾经不被人理解,甚至曲解。早期高长虹是和他在一起,后来反戈一击,是不是很苦恼的?他的文集里,有多少都是以莫名其妙的信件的方式诘难他,他的回信是坚定而诚恳的。因此后来鲁迅先生“无奈”的说过,我可以不做什么革命文学,写写花边文学和谈谈风月什么的,依然足可以糊口的。但是他没有那么做,是责任和良知在支撑他,那只是不得已的话语。
鲁迅先生还能把讽刺和幽默紧密的糅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斗争艺术手段。这个艺术手段能让很多自以为是的对手处在极其尴尬的境地,以至于很多人恼羞成怒。无可奈何之下用污蔑的语言来攻击他:狠毒,泼皮,无情,尖刻,尖酸等“谥号”。
人们都说鲁迅的骨头是最硬的,这个硬度最基本的元素就是以上所提起的,他的优秀品质铸成的。这骨头是再多的“谥”号也侵蚀不了的,也打不倒的哦!也绝不是那些所谓谥号构成的。鲁迅不是项羽,不是关公,也不是岳飞,就体格来讲,他单薄得很。但他却是民族的脊梁!!我们也许都很崇拜鲁迅先生,越是这样,我们越要正确理解和评价,哪怕有一点偏颇,我们每个人都会内疚的。他为中华民族能够彻底觉醒而殚精竭虑,把“别人喝咖啡的时间都用来工作”,他的生命定格在56岁月上。这一切都是为早日实现国家与民族的兴旺发达给累死的。他的灵魂已经为复兴中华民族这么个赤诚的精神锻造得炉火纯青。毛泽东已经给他以正确诚恳的评论了,这在中国近代文人当中是绝无仅有的。
因此,很多人认为杂文一开篇就有“火药味”。这个概念已经把杂文边缘化了,我们的现在的人们好像是在温室里尽情玩味一朵美丽的花朵一样,玩味杂文。提升“文味”和当做自我操作的工具,为了虚荣而自我标榜的手段。和平年代没有了血雨腥风,“酒足饭饱”的人们对于杂文却依然独独“钟爱”。就是“足和饱”,依然有各方面的不满足和不尽人意:上下级的制约,同僚之间的不和谐,甚至夫妻之间的互相的“出墙”等,这些东西是不能拿出来的讲的。中国的礼教是“家丑不可以外扬”的。再加上有人往往习惯于“把自己缺点当作有点来看待”的惯性思维,又不十分情愿检讨自己,“宁可我负人,也不让人负我”大丈夫英雄气概。怎么来一个又好看,又出气的万全之计那?于是想来想去,还是“杂文”的好。说得文雅一点,杂文是带刺的玫瑰——爱憎分明的;杂文是刺向邪恶的利剑,是维护公平正义的独特的又淋漓尽致起诉书。但主要的却是,它有“文”这么一个光环。这么多的“优点和资源”何不开发利用一下!聪明的人就可以偷梁换柱,移花接木,甚至张冠李戴,来达到其预期目的。还有不十分明白杂文到底是什么玩艺的,只是感兴趣而已,于是就无中生有、乱点鸳鸯谱了,亦不失时机的给其泄私愤的行为披上一套“合法”的外衣。因此,无论什么形式的,“有意的、”“无意的”“歪曲和亵渎”杂文都是文学园地的悲哀,也是喜爱杂文者所痛心疾首的。也因此会把杂文推向“深渊”。
笔者算不了什么!以真诚的态度,以尽其所能的探索,以丹寸之凭浅谈之认识。倾尽绵薄之力和所有杂文爱好者和衷共济,把杂文继续推向正确的方向,健康发展的道路。(以上所谈绝不是空穴来风,本人也无喜好于卖弄!)
再者,真正追究起杂文这个文体来,它是介于论文和散文夹缝中的一种文体。杂文既不像论文的主题那么“鲜明”。杂文的主题可以“信手拈来”,甚至于“空穴来风”。也不像散文说理那么“散乱”。它会在“不自觉”的情况下盯住一个主题,这样就利用以上所谈到的写杂文的独特的手段,“暴风雨”一般一气呵成。大的主题一旦搞定,若余兴未消,亦可以很简明扼要的一述、一议、一论,薄论一下还想要说明的议题——要简明扼要,不要恋战。主题这朵鲜花已经相当鲜艳,再加上几枝绿叶,不是更美丽吗!如果继续说得多了,那就文外没有余味了,也就无法回味,不可以回味就不美的。
以上提到的所有书写杂文的手法,都是务实的。但还要务虚的,这个务虚就是,杂文的写作在品格上,要建立在“谦虚和心平气和”的态度上的。谦虚和必要的让步,往往是出奇制胜的秘密武器,也是写好杂文艺术手法的一个因素。杂文的尖刻,主要来源于观点的鲜明与论述到位。杂文不是诗,可以模棱两可;不像小说,让你尽情琢磨。不要把那个“尖刻”认为是作者的坏作风,而应该认为是观点、论据具有强力的封杀力。
昨天晚上读了嵇淚先生文章中说的话,说是“美的善的东西容易碎”,嵇先生是否在说“杂文文体”是美的和善的?若果你的杂文真能够做到对症下药,若能真正手到病除的话,并能让大家认同,在理论上还能有正确的依据,并能感动周围的人,那你的杂文的确是美的和善的。就杂文这个文体来说,无需说什么美和善。所谓美是就其最终作用和效果而言的,这样才合适。同时也看到司马剑雪先生和西窗先生对你评语,大多是“批评”的。对于嵇淚先生的文章,我不多评说,但是我看到你的脾气很高涨,说句实在话,你没有掌握好谦虚的力量。这同时也说明你没有很好把握书写杂文的内涵和态度。并且还很“自负”,“惟我独尊”矣!对于你对社会和人及事的“抨击”,笔者感觉只要是有弊病,就可以“猛烈”抨击和剖析,没有这个优点,杂文就将会失去生命力。鲁迅先生的精神风貌是不会过时的。现在如果把他开的“药方”医一医现今社会的某种“精神状况”,我看依然可以“手到病除”的。看一段鲁迅先生说过的话:“……那小巧的机智和厚重的麻木相撞,使所谓正义不敢正视社会现实了,于是互相都变得婆婆妈妈,好言相尚。只欢迎喜鹊,憎恨枭鸟,只捡一点吉祥之兆来陶醉自己,于是就算超出了时代。”确实不可以否认的这个现实,我们现在是否存在!现在的人们往往依然习惯于苟且,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如果我们超过一半以上的人们是这样的,那么我们也不要寻求什么民族凝聚力了。民族的最终强盛就很有难度的,如果不解决好“人”的问题的话。依此类推的状况是否还有类似的?应该说,有!因此“过时的说法”是对自己和社会的不负责任,自认为文人的诸君,也有愧于手中所握的笔。
但是嵇淚先生,你也是不可以否定一切,打倒一切的,一个口气挥刀乱砍。你要知道在“黑暗”的地方和时代也有其闪光点的!!就像鲁迅先生说的一样,哪怕是对手我们也要用自己的人格力量感化他们,争取他们。大家都攻击你,那就一定要查查自己了。因此,还是要进一步学习先生的斗争艺术和具体办法的,当然我也一样。就笔者的“理论功底”来说,笔者确实是不如你的——老兄。
西窗先生对于嵇淚先生“热批”,笔者有一定的同感。你是否感觉到你的文章是两头谦虚,中间热批?你的谦虚也太多,很快又从高温立即骤降下来了,脸又冷了起来,简直是“热骂”了一通。然后又升起温来了,又无休止的谦虚起来了。如果自然要“批”,就无需过多笼络和勾连。你有点“骤而歼旃”和婆婆妈妈的了。后部分本身文章早就可以结束了,刹了车,文外也还是有力量的,“弦外之音”更妙的。但却是很是钦佩先生的文采和行文的逻辑能力,你的“炮眼里放出尽是礼花”,在下是望尘莫及的。司马剑雪先生,你老兄是豪不客气的,上来就批的。我感觉就是他“完全错误”,他的态度即使已经很是恶劣了,还有从文中也可以看出你们的斗争不是一次了。但是也要首先给你自己拟定一个“对立”的观点的,这点西窗先生做到的了。不要说文章,就是做事情,一相情愿也是不可以的,那有一边倒的事情。已经“摆正”他,还需猛攻狠打吗?打鼓有几次打在鼓芯的,还不是都在敲边鼓啊。猴子不上杆,还不就是多敲几遍锣的。但是从先生的文章的字里行间里,可以读出先生是个忠厚善良之人,顺祝工作愉快。
最后,建议读一下27年鲁迅在黄埔军校给学员的演讲《革命时代的文学》,就会知道文学(包括杂文)其实是“无力”的。先生说:“一首诗吓不走孙传芳,一炮就把他轰走了。”因此,言下之意,文坛上不需要“争吵”。诚恳的探讨我们的灵魂。然后像春雨一样无私播撒。顺便借鉴一下,解读一下“文学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