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腐现象及“草根”与“树根”
文章语言犀利,眼光敏锐,有极强的针对性,足见作者非凡的观察和思考问题的能力。贪污腐败历来是人们关注和痛恨的现象,不同的人对此有不同的理解和认知。作者从一位教授的分析说开来,谈及中国腐败现象的原因和状况,提出了自己的反驳意见和独特思考,引出了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在当今的高校,有些教授的师德和文化素养着实让人担忧。贪污腐败固然可恶,可是教育的健康传承也应引起政府的关注。问好作者!
教授就是教授,教授讲出雷人的话来,真能把你雷死。
有报导说,“在‘您认为哪种行为最损害中国的国际形象’的调查中,部分官员的贪污腐败连续三年位居榜首,而且今年的比例高达近六成(59.2%),是三年来的顶峰。”
于是就有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副院长金灿荣站出来了,他说,这样的结果其实体现的是中国人的草根民族性。“我们中国人自古就是‘不患寡,患不均’,其实和其他国家相比,中国的贪腐程度属于中等,我们自己把它夸大了。因此,部分官员的贪腐在调查中居于首位。”
这个结论真够雷人的。原来贪污腐败居于榜首,是国人夸大的结果。教授说出话来果然与从不同。
不过,我倒觉得最为雷人之处不在于结论,而在于他的理论推导过程。
我不知道金教授学没学过逻辑。把这个问题夸大与否,与调查结果有必然联系吗?事实上被调查对象,不管回答是还是否者,都不像金教授那样清楚中国的贪腐程度在世界诸国中所占位置,因为这不是为各国的贪腐情况做准确排位,而是反映了在人们心目中,诸如贪污腐败,产品质量,环境污染,不文明行为等哪种现象对国家声誉的损害程度最大。这只是我们自身问题的比较,范围是很清楚的,而绝非世界各国在同一问题上的纵向排队。知道与不知道中国的贪污腐败在世界各国的排位,根本就不影响调查结果。因此,金教授的“夸大说”实在是一个自做多情并无中生有的假命题。
“不患,患不均。”老子确实说的是这个意思,可是真的没见过有人这样理解和引用老子的话。因为在老子话中,“寡”和“不均”对举的,尽管二者意义相反,但必须是在同一个逻辑层次上。因此红眼病针对的是对因利益分配不均,而贪官是利用公权力的非法占有。难道所有反对贪污的人都是因为自己贪污不上而眼红的吗?按照他的逻辑,这个问题的消除,最好就是放开贪污,人人都能贪污了,大家心理平衡了,对这个问题的关注自然就会下降,这倒真是好办法!只是可惜,即使放开了人人可以贪污,老百姓无权无势,还是只能干瞪眼。
其实这个问题并不复杂。以金教授的学识和阅历,完全可以三两句话就说清楚。可他就是不说,或者不往根本上说,这样也好,这样正好留下了一个我给他上课的机会。
那你就听着吧。
部分官员的贪腐现象之所以如此地受人关注(金教授注意:这次调查只是关注程度的调查,并不是具体的排位),原因有三:
第一个原因是我们的贪污腐败现象确实严重,这是有目共睹的,不是任何人夸大的结果。这是现实原因。
第二个原因是历史的。纵向来看,毛泽东时代清廉,中国官场的贪污现象不但是在近些年产生,而且是在加速度地突飞猛进。毛泽东时代出个刘青山张子扇就不得了了,今昔相比,人们就更会更加感到问题的突出和严重。
第三个原因是贪污行为与官员的宗旨相悖,我们的观念认知和现实认知相悖。如果我们不是社会主义而是封建王朝;如果我们不把自己称为公仆,而就是认定我是官你是民;如果我们不说“为人民服务”,而就说“率土之滨,莫非王土”。你官的性质决定了你可以为所欲为,那么你把整个国家拿到家里也没人认为有什么不对。可现实呢,漂亮的口号吊起了人们的胃口,而事实上又没人那样去做,自然会让人心理难平。
如此而已,岂有他哉?
但金教授对这眼前摆着的事实和理由一条也不说,专门风马牛不相及的忽悠人,忽然让我悟到金教授并不是不懂逻辑,而是故意不用逻辑。原因是他批评百姓有“草根性”,原来他是有“树根性”。但无论如何,如此不讲逻辑终究让人笑话,因为你的身份是教授,你原本应该是民族的思想者!
行文到此,我忽然对这个调查结果也产生了动摇。要问什么现象最损中国国誉,我感觉好像已经不是官员的贪腐了。如果明年再有人调查,有人问到我这个问题,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说最损国誉的,不是贪污,也不是产品质量,更不是不文明行为,而是中国大学的殿堂里,在一个民族思想文化的最高点上,竟然有一批或者水平低得可怜而且可笑,或者昧起良心,故意颠倒黑白的教授!这才是一个民族和国家真正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