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人生活现象写真
有一天,我们也会老。看着敬老院里银发如雪的老人,也许有一天我们也会这样。现在的老人,越来越多,寿命也相对变长。这也是社会进步的证明。可是,偶尔的虐待老人,歧视老人,也不得不引起我们的深思。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遗留千年的古训。“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用这句话,警惕社会不和谐的现状吧,问好作者,推荐共赏!
每一位老人都是一本难得的线装书,只要你轻轻掸落它封面的尘埃,就会解读到其中的喜怒哀乐,同时也能品味出人生的精彩与无奈。
——采访手记
有数据表明:中国60岁以上老年人已经超过总数人口的10%,人口年龄结构开始进入老龄化阶段,而且还将以较快速度增长,到2015年60岁以上人口将超过2亿,约占总人口的14%。笔者带着这个兴奋而沉重的话题,采访了有关部门和个人,对老年人生活作了一个浅显的了解。
老年婚姻让人欢喜让人忧
8月中旬的一天下午,在某集团公司老年公寓,笔者拜访了阳老,也目睹到了一幅至臻至美的夕阳西照图:满头银丝,86岁的阳老正给76岁的老伴瑞雪女士上诗词课,两条对坐的板凳一高一矮,高的自然是“教师”的“宝马”,矮的麻帼凳是“学生”的坐席,中间一张条桌,既是讲台又是课桌,“师生”关系显得有点“壁垒森严”。但不要紧,要不是我们贸然打扰,下场课就是美术课,教师当然是瑞雪女士,学生即阳老,女性天生对色彩情有独钟,国画技艺高阳老一筹,自然是能者为师了。
1981年,与阳老相依为命的老伴因身患重病撒手人寰,三个女儿又都另立门户,痛苦与孤独一度折磨得这位性格开朗的老人愁眉紧锁,形骸体瘦,也与三女婿同吃同住过,自我了断了“谈婚论娶”的念头。
“是孩子们促成了我们的婚事!”阳老夫妇谈及此事时,真是一脸阳光,一脸幸福溢于言表。曾任湘潭市某高校会计的瑞雪老人的丈夫也因病去世,二个儿子事业上都很有建树,孤单的母亲也让他们一直放心不下。究其实,阳老和瑞雪老人解放初期就曾相识过,那时他们都在同一个厂工作,瑞雪敬佩阳老的博学多才,阳老也注意过瑞雪的贤淑端庄,只是后来天各一方,双方都失去了音讯。也许是缘定三生使然,好几个工友给阳老“牵线拉媒”阳老竟无半点心跳,几年后,当工会主席不经意说到瑞雪老人时,阳老竟怦然心动,胆怯怯回家跟大女儿说了此事。想不到的是大女儿不仅举双手赞成,还列举了瑞雪老人这位被她称为“东方贤母”的诸多“先进事迹”!紧接着,双方儿女竟争先恐后为这对老人筹办婚事,成为某集团公司世纪末有目共睹的一桩美谈。
俩老口婚后生活十分甜美,阳老又上了6年老年大学,专攻诗词与书法;瑞雪老人擅长国画,也在老年大学进修。老年大学多了一对老年伉俪,老年朋友中的话题也多了许多。
“少来夫妻老来伴,沈老想找个伴也不容易!”顺着这条线索,记者又采访了沈老。
沈老并不老,刚满62岁,身体硬朗又武高武大,干过一辈子汽锤工,一身黑黝黝的,特别健壮,老伴过早去世,四个子女都已成家立业,退休后,一身劲没地方使,便帮一位个体户的女老板帮工。女老板是个寡妇,50出头,正缺一个帮手,一来二往,女老板有心让沈老“转正”,沈老也为自己的“如意算盘”庆幸。但回家问儿子,儿子吱吱唔唔,仅挤出一句话,“老没羞!”女老板回家问媳妇,儿媳是见过世面的人,直言不讳地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你让我们喊哪个叫爹?”言下之意,不言而喻:你是要我喊死去的那个爹叫“爹”、还是让我们喊这个“没过门”的爹叫“爹”;是叫我们喊你的店子里的货物叫“爹”,还是喊那糟老头手里3万块钱存款叫“爹”?从此以后,女老板店子里少了一个“帮工”,生意也冷清了许多。临近的茶楼麻将桌上多了一个“糟老头”,沉溺麻将的沈老,场打场输,脾气也变得十分暴躁。子女们凑合着每个月给父亲200元钱去打麻将,沈老更加气冲冲的:“谁稀罕你们那几个钱,我有退休金养老送终!”哽得子女再也不敢提半个钱字。
有资料表示,老年人离婚现在呈上升趋势,而再婚老人离婚的案件占90%,再婚老人三成又散了,离婚原因很多,性格不合,感情不和与子女的干涉、家庭关系的不好处理是其中的主要原因。
社会关心几处寒冬几处春
大年三十,对所有人说来都难免有一份温馨的心情,但这天上午,耿老汉都几乎被气昏了头。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当天上午,耿老汉兴致盎然地出门,在市锅炉厂处见一辆公交车顺方向而来,便挥手要求停车,车上的售票员示意耿老汉到停靠站上车。车缓缓而行,耿老汉紧跟着到了停靠站,眼看只差几步就能上这趟车,可意想不到的是,先前候车的男女上车后,该车即起步开走,把耿老汉甩了个正着!气喘嘘嘘的耿老汉第一次咽下了被拒载的苦涩,只好继续在候车处等待。眼看前面又来了一辆车,耿老汉又赶紧挥手示意,这趟车只是缓解了一下车速,往路边靠了靠,便门也不开走了,孤零零的候车亭只有孤零零的耿老头。还没有等耿老头缓过神来,前面又来了一辆车,同出一辄地又将耿老头抛在候车亭里。把个耿老汉气得简直无地自容,他想自己不大不小也是个离休老干,几十年的风风雨雨什么场面没见过,人老了竟遭如此冷遇!忍无可忍的他在被迫无奈的情形下,决心冒死一拼,看这些司机和售票员还有不有半点人性。于是,他拦路挡住了第四趟车。驾驶员是位年轻小伙子,是车组临时请来的驾驶员,他当然不知道耿老汉突如其来的举动的缘由,于是就要耿老汉从中门上车。也许是鬼使神差还是恶作剧,等耿老汉刚到中门处,却只见中门“嘭嚓”一关,车一溜烟便开走了!气急了的耿老汉再也无法容忍这种赤裸裸的挑衅了,他再一次不顾生死横路挡住了第五趟车。上了第五趟车,气急了头的耿老汉向车内所有人诉说着今天的不幸,车内乘客无一不感到极大的义愤。
在某公交车上,笔者还见过这样一件事:车行至之泗神庙处时,从湘钢新四村处有五六个中青年搀扶着一位老太婆要求上车,看来不是老太婆的子女就是至亲,凑拥着老太婆艰难地上了车,并交给售票小姐一元钱,并告诉售票员在什么地方让老太婆下车,他们把老太婆塞进车内,便扬长而去。售票小姐把老太扶上座位,老太婆气喘吁吁坐也坐不稳。沿途,售票小姐只好一手搀扶着老太婆,一手开门、卖票、招呼上下乘客,累了个够呛。尽管如此,该服务员仍是满腔热情的把老人送到目的地。公交车是社会的一个窗口老年人的社会待遇在此可见一斑。
养儿防老其间辛酸谁知晓
有道是积谷防饥、养儿防老。但现实生活中,有不少儿女令老人伤心,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儿女不仅不孝敬父母,而且把父母当佣人使,更有甚者把老人当作累赘、垃圾一样嫌弃,虐待。家住老城区的莫老汉俩老口是又盼又怕双休日的典型。他们有五个子女,均已成家立业,有的混得还有模有样,有的混得却一塌糊涂,但有一点是相通的,那就是双休日集中在父母家吃“公共食堂”。平常的日子俩老口二条板凳、一张桌子就够了,双休日得摆上两张大方桌、十六七条凳。加上儿子、媳妇、女儿、女婿、孙子、外孙和他们带来的几条花皮狗、丝毛犬,孙子们追闹,狗儿们乱窜,65平米的居室实在“热闹非凡”。为子女们准备的饭菜一上桌,还得为犬儿们准备饲料,宠物比人还难伺候,有的只吃火腿肠,有的只吃鲜猪肝拌饭,有的甚至只吃肉不啃骨头,忙完饲料再上桌时,子女们也一个个饱嗝冲天了,两老口还得赶紧扒几口饭,收拾碗筷,子女们又要继续上午的“麻将大赛”了。星期六,两老口累个半死;星期天,老伴俩累个贼死!望着杯碟狼藉、残渣剩羹和子女们扬长离去的身影,莫老汉夫妇又得为下一个双休日作“思想准备”了。
比起莫老汉夫妇来,家住湘乡城郊的谭婆婆就没有这种感觉了。谭婆婆早年丧夫,拉扯大5个子女长大成人后,自己生活却失去了着落。子女们相互关系相当僵,有好几次兄弟之间、姐弟之间为了一点小事,大打出手,反目成仇。手板手背都是肉,谁也得罪不起的谭婆婆只好吃派饭。开始是一周一户地吃,子女们都觉得好不方便,于是在村委会的调派下,改为吃轮供,每个子女家吃一个月。月份有大有小,谁先谁后,争执不下,只好抓阄。天公作弄人,大月份反被与谭婆婆关系不好的满媳妇抓中了,满媳妇一脸不祥,谭婆婆第一个月就吃的是“呕气”饭。第二个月轮到大媳妇家,大媳妇本着“有样学样”的原则,也没给谭婆婆好果子吃。如此往返循环,谭婆婆到哪家吃轮供,便是这家儿女们“过苦日子”的时候到了,因此,孙子们对谭婆婆也没有好脸色。
家住亚光村的曹老汉就不一样了。曹老汉夫妇终生未育,“过苦日子”时抱着了一个胡姓的男孩为继子。继子大逆不道,从小就对继父母横挑鼻子竖挑眼。继母过世后,继子有业不就,专在外面打流。跛了一条腿的曹老汉更是鞭长莫及,加上继子在外又姘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年轻寡妇回家,曹老汉就更没有地位了,但一家人吃的都是曹老头的退休养老金。刚退休时,曹老汉手脚还便当,自己能照顾自己,年近古稀后,老汉就自觉洗衣、做饭都有困难,夏天有时半个月才洗一个澡,曹老汉的卧室和浑身上下,一年四季秽臭无比。吃饭,吃了上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盼到下顿。老汉气急了,就想和媳妇论理,口还未开,几句“老不死的狗杂种”把曹老汉呛得无地自容,刚想挪动一下拐杖,在媳妇面前跺跺脚,一记耳光早就刮上了曹老汉的脸。继子回家看见哭嘤嘤的妻子,怒火心中出,揪着曹老汉举手就打。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曹老汉撑着拐杖摸黑到居委会告状,不想天黑路暗,又一个踉跄跌进小沟里,把另一条腿也跌成粉碎性骨折,这倒给儿、媳消灭了“证据”。住院回家后,曹老汉再不敢提“告状”两字,有一餐没一顿地苟延残喘。敢怒不敢言的街坊邻里只能背地里诅咒:“老天有眼,曹老头百年后,饿死这对狗男女!”
诗书为伴夫妇穷忙乐晚晴
说起源远先生的傻劲,真还有源可索。董老从小酷爱诗词歌赋,十几岁便崭露头角。他对古典诗词的追求,到了近乎痴迷的程度,除了工作,他几乎把整个心思都凝集在读诗写诗上。品诗,他有滋有味;吟诗,他摇头晃脑;谈诗,他斟词酌句;写诗,他沤心沥血。人家说“才子配佳人”,他家却是“才子配才女”。董老的夫人黄白晖老师谥号“汨罗女”,除事业上曾经荣获过湖南省劳动模范光荣称号外,竟还是“诗为媒”将他俩“捆绑”成的夫妻。1992年10月,她还有幸参加了首届中华全国女诗人研讨会,珀珲老师的一首《夜登高峰塔》:“夜上蟠龙伴月游,高峰新塔极清幽;牛郎织女悄悄语,借此为梯下九州。”现就被名家缕刻在湘潭市风景秀美的宝塔岭蟠龙山的宝塔上,让人赞叹,让人叫绝!
几十年下来,董老先生名气颇丰,曾任白石诗社秘书长的他,被美国《四海诗社》聘为名誉顾问,同时还是《全球汉诗学会》、《台湾汉诗学会》的长期撰稿人,美国、法国、日本、新加坡、台湾等著名诗家与董老交谊颇深,就连国民党元老陈立夫先生,也欣然为董老的《连云诗话》题写书名,并保持着书信交往,互倾忧国忧民之心。有人称董老是“不是搞统战工作的统战部长”。几十年下来,董老聚集了自己的诗作近4000首,已结集刊印了《连云吟诗话》和《连云诗话》,现在正雄心勃勃准备正式出版《连云诗话(精选本)》。看来,董老不仅是诗痴诗傻,还是书痴书傻,不少诗作,可谓“傻”出了灵秀,“傻”出了巧丽,“傻”出了精诚!
题内话
伴随着人口老龄化过程的是老龄人口的高龄化,80岁以上的高龄老人所占比重将会逐步提高。老龄化、高龄化社会的快速到来,意味着社会介入需求的加大。然而正是这十几年中,以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为目标的经济体制改革取得了重大突破,社会整体格局发生了深刻变化,原有的家庭养老模式产生了与时代不相应的矛盾。谁来养老,怎样养老,在哪里养老,怎样营造养老、爱老、尊老的氛围,老年人怎样自尊、自立、自爱?这些新的特点将给我国国民经济带来巨大的挑战,生产社会化派生出的养老社会化等问题,是今后牵动社会每个成员的大问题。其实,在当前的“白发浪潮”面前,许多老人自身的“忧患”意识也正在形成,许多老人已意识到家庭功能所表现出来的脆弱性,而社会养老机制虽经近几年的强力推进而有所加强,但仍然不能不说是在“杯水车薪”状况下艰难徘徊。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笔者忠诚希望全社会认真关注这一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