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泳夜话
文章对冬泳叙述非常独到,细腻。语言优美,也很华丽。欢迎入驻好心情,推荐共赏!
提起冬泳,就不得不提到我们的冬泳队,我们每天冬泳,都和通州大运河冬泳队脱不了干系。说起来我们这大运河冬泳队来,实际上就是一个名号而已。我几乎就没在大运河里游过一次泳。早年冬泳队成立之初,是北京干休所转过来的蔡老,和通州西海子公园管理处的胡伯,一起把通州大运河冬泳队的大旗扯起来的,成立之始,很费一番周折那,主要是没地方呀,上哪游那,转来转去最后还是在西海子公园落下了脚,于是,每到冬天,就有了西海子公园观景亭东侧水边凿冰游泳的身影。
那个时候,只有在观景亭那边,才有一处供人上下的斜坡,在那里凿开一小片水面凑活着,还只能是在早上游,折腾一阵,上岸后,再用一小桶干净的凉水,从头往下一浇,那叫一个痛快。完事在亭子里,或在外面的平台,套上一专用的大裙子,换下湿漉漉泳裤,老几位就扯起了话匣子,这时候,是我们一天里最畅快的时候了。我相对就特出一点了,因为我是属于锻炼类型的,一般的情况下穿的比较少,游完后,要跑一阵,恢复恢复,待身子跑暖和了。这冬泳才算正式结束了。每天绕着公园的甬道跑圈,也是我爽歪歪的时候,那时候的我们,因为游的时间不长,恢复起来也比较容易,跑个半个来小时也完事了。那段日子,真的是令人难忘啊。不过,那时西海子的水,也是实在难以恭维,游完上来,那身上一个脏,真的没法睁眼。
后来,在游泳中心管事的武老师的撮合下,冬泳队这才挪到了游泳池里来了。冬泳队,那才正式地脱胎换骨,鸟枪换炮了。说到游泳中心游泳池,是需要用水来保养的,就是没人游泳时,池子也得用水泡着。你想啊,冬天上冻不久崴了吗?为了避免封冻后的冰层把游泳池撑坏,游泳中心每年都得雇人破冰,我们破冰冬泳,中心省了一笔开销了,不是两全其美吗?就这样大运河冬泳队就在游泳中心扎下了根。永远地离开了西海子的臭水,告别了在露天里穿大裙子更衣的历史,走进了宽场敞明亮温暖的更衣室冲水更衣,再也不用提着小桶塑料壶了,吃水不忘打井人,时至今日,我们都不会忘记武老师的,所以,每次冬泳队的活动,武老师都是上宾,这是板上钉钉的。
在大运河上游泳,只能是夏天,即便是夏天,那也是老历了,算起来可是上个世纪的事了。我还记得每年在毛主席畅游长江纪念日那天,通县都要搞大型的纪念活动,县里公交财贸,教育,卫生...各口都会积极响应,组成浩浩荡荡的游泳大军,进行表演,一队队抬着巨大的主席画像,标语牌,彩旗,的队伍,依次从运河的铁路桥下水,一直游到浮桥,有几里地长那,其中武装泅渡的,挎着枪,背着背包,脸盆列队整齐的队伍,自然是拔得头筹,运河岸边的场面更加壮观,主席台上,高音喇叭里,口号声,报道声,歌曲声,响彻云霄,到处是人山人海,锣鼓喧天,那壮观的情景,至今还深深地扎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几年的功夫,不知不觉的,运河水臭了,黑了。记得七几年我和同学再去运河铁桥下游泳时,上来后身上就会感到粘糊糊的,挂着一层的黄汤似的物质,用手一胡楼,肚皮上就淌黑汤。可以说,在七十年代,正是全国江河污染的高发期,从那时候起,中国江河湖泊,就已经找不到一片净水了,大运河冬泳队,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名存实亡了。
往事不堪回首,就说现在吧,我们大运河冬泳队天天坚持游的人,也就三四十几个人了。最早到的就是王队,小刘,闫哥,王纯善,刘哥和我了,早先在大队当书记的金哥,到年根底了,也就应酬多了,一喝酒自然就晚,最近来的就少了。老肖是腿脚不好,打一下雪也就老没来了。刘强,道远,总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杨子,开出租的,活忙起来也就顾不得了。和王队一起砸浅池子,还有接替高叔的王全利,也算是头一拨的人里头的。再有几个来的就晚点了,先忽略不计吧。
二拨的就是在六点钟左右到了,有供电的赵,换心的,能坚持就不错了,还能让他干活,所以他来的一般真是时候,老彭,263的医院院长,也是六点,但下水总是抢着下,就有点那个了,还有个特点,动静大,水流高,谁要是遇到不管不顾的他,不论是呛一口水,还是挨上他踹上的一脚,都够受的,大家都称他是航空母舰——横冲直撞。还有到后脱光了衣服在池子边上冻上二十多分钟再下谁的建委刘,再有结研所高是光着身子捞冰也是一绝,六点来的,还有兵团的胡哥,骑自行车的邹哥,朱队副一般也是那个钟点到,也是嘀咕黑出租之类的,这时来的,基本上都是捞冰的份了。
再后来的就是女将了小哈,警察刘了,还有独往独来的小田,防疫的,文化局,公路局的,玩举重的张武柳,76了,以前总是第一拨的,还老游3圈那,今年透着孺,也游不了多了,就公路局的朱永发,来的晚不说,有时说出来的话还不招听,又一次把王纯善气的够呛,什么人都有,不过朱永发的蛙泳可是了得,每年通州的节水杯的蛙泳冠军非他莫属那。
实际上,我和小刘基本赶不上后来的,只是在今年最冷的那几天碰上过,那时候就是冰忒难砸了的那段时间碰上后来的人。因为我们是头一拨下水,就一圈(100米)完事了,我要是在六点十五分以前游不上就不游了,太晚了耽误上班了,您想啊,我就穿两层衣服,跑步恢复在体育场要跑八圈以上才舒服,最好在12到15圈最好,那时上身后脊梁出汗了,我光着脊梁蹭树才会滑溜,舒服,不然蹭起来就没兴致了。小刘不一样,他是一到八圈准出汗,脑袋易出汗就立马停下来,嘟囔着“不跑了”就到一边抻筋去了。
也有时我们还会和杨子一起跑,他一般是比我们稍微的晚点,他更个别,只跑五圈就回去了,而且是雷打不动。但我们三人是最能跑到一起的,说起来也是我们三人一起开始在体育场跑步的,杨子属马,比我和刘大一岁,我和刘是十月十一月羊,还有基本上我们是同时开始冬泳的,现在一同参加的好像除了王队,朱队,朱永发,田,等几个基本就没了。
在冬泳的老人实际上有几个常青树的,一个朱队副朱启则,一直是砸浅池子的,去年走了,癌症。再一个老人高叔,倒是坚持游着的,只是冬天一下雪就不来了,路上一滑,皇上二大爷也不敢出来了呀。该他砸冰的浅池子,就由有点拉晚的王全利顶上去了,这样砸浅池子就由俩王哥包了。当然啦,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有时我们这边大池子的活告一段落时,我也会到小池子那边去的,中间那段一般也是由我负责任的。进80的胡伯也是从今年开始不再冬泳了,超八十的蔡老则还早就告别了游泳池,上门球场去了。最后是王叔也在坚持着,只是他们一般都是在六点以后才进来,见到的机会也自然就很少了。
我早上实在4点20左右起床,洗漱方便后由家出来跑上十几分钟就到了。一般是在小刘后边,基本是闫哥,刘哥,王纯善在我后边。到那后,王队基本上是干上活了,小刘,我都是负责宽边的砸冰,其余是钎边的活,有个20——30厘米的宽就行了。我们宽边,就要把两三米宽的冰都砸开,砸碎,然后把冰整个地拽过来,再离池子边40——50厘米后把冰拴住,就开始捞冰了。这时的冰,不少块大,这时再细砸,捞着方便呀。由于捞出的碎冰都放在大冰上,周而复始,那两边压着的冰就会超重,最后大冰就会被从中间厥折,要是在捞冰时听到咔咔的声音就瞎菜,冰又两半了,那样,稍不注意有着的时候,冰突然活了,泳道一下子就会挤上,您想,能是闹着玩的吗?
其实,大冰裂开的机会并不多,特别是列成两半的时候就发生一次,就是前几天,那天我爬山去了,听说那天给老彭吓得够呛。砸冰和捞冰可以说都是力气活。在冬泳队,基本上没有多少卖力气的苦出身,好像就我一个吧?反正还没考证过。再加上游冬泳的大部分是年龄大的,当然了,有教养的,有文化的,当干部的,基本上都是萌发锻炼意识早的。这样的队伍,找些卖力气的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我也就也当仁不让了。所以,在冬泳队砸冰,我理所当然的就是主力了(小声点,别让人听到)哈。
在砸冰的大铲里,有轻重之分,十几把大铲里,只有三四把沉的。基本就我在砸冰时使。就是同在大边砸冰,小刘也是先钎边,后再砸,会省不少力。我那。一是有的是力气,二是穿的衣服少,直接就从边上砸起,抡起来的大铲虎虎生风,砸下去立马冰们溃不成军,就是最冷那几天,也是让我光棍的几天,就是那天手上的茧子打了泡,耳朵也冻伤了,牛不?
一般我都是把宽面的大冰砸碎了,就回到小池子这边的“责任田”,这边的活完事了,王队才能再到大池子指挥帷幄,然后视其砸冰捞冰的情况在开游泳馆的门(进里边更衣),我去小池子可以说也是“诡计多端”吧。再唠叨一下,我们砸冰,在结冰不久,我们就得先在冰上凿个洞,栓上绳子。砸冰时,一边砸三四米宽,并把所有的碎冰捞净,有绳子把大冰固定住,就可以开游了。第二天砸冰时,就只对冻了一天一宿的薄冰处下家伙,第二天同样也是砸那边冻了一天一宿的,这样只有那根绳子来回地折腾,而且,两边堆就的碎冰也匀称。天天砸只冻一天一宿的薄冰,即省力也有规律。捞冰也是一样,用那根绳子控制着,拴绳固定时控制好两边的宽度,这样碎冰也捞的干净,科学吧,哈。
转眼,十多年过去了,我们大运河冬泳队,基本上每年都参加北京冬泳俱乐部组织的活动,个别人也去参加外地的冬泳活动,有上香港游的,有上天山游的,也有上大连游的,我就曾参加过无数次北京地区组织的活动,也曾去清华大学考取冬泳段位这里的酸甜苦辣,真的是让我受益终身那。可是,北京的冬泳运动基本上是要寿终正寝了。前些年,市府立法,不许在自然水域游野泳,断了我们的后路。而露天的游泳池也将渐渐地被改造,改成游泳馆,不就节约用水了吗,棚顶的游泳池,不久一年四季都可以游泳了吗?这样,我每天砸冰,捞冰,游泳,也就蹦达不了几天了,我们这个大运河冬泳队,也会在北京渐渐消失,这变了味的冬泳都不能生存,苍天何在,公理何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