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高迎春朋友谈散文语言
一封倾心的语言交谈,字里行间流露着对朋友的赞扬,散文语言是心的语言,和作者的心底的宽阔度有关。文章既有对朋友的敬重,也有对自己的鞭策,语言发自于心,是一个民族性格的显现,我很赞成你说的“语言,小到可见个人气质,大到可见民族气质。”欣赏!
迎春兄:你好。
看到你将《散文语言及回归古典》贴到我的拙作后面作为交流,甚为欣喜。散文需要这样的互动氛围。
说到散文语言,很难说,散文语言是心的语言,但是心里出现的语言一定是“好语言”吗?毕竟和作者的心底的宽阔度有关。你在文章里举例了贾平凹的语言,对于贾先生的语言,尤其是属于他的半文半白语言,我是赞成的,毕竟是对于散文天地之间的一棵树苗。虽然持这样的语言风格的不仅仅是老贾一个人。
我一直认为,真正好的散文语言来自民间。老贾在秦地,其它地方也有本地的百姓语言,百姓语言是语言的大海,是现代汉语进步的出发地。但是,民间语言在作品里最好不要照搬,要消化,不消化就成立民俗语言大观,还不是艺术语言。在这个方面,我一直推崇汪曾祺先生,他在这个方面是成功的,是自觉的。
我在西安和老贾见过一次面,未能深谈,但是我感到老贾是一个聪明人,他敏感的发现语言的问题不仅解决,不好在中国的文坛混事。老贾在找属于他自己的语言系统,付出了努力,但是,我认为i他现在还在路上,他的许多努力还停留在技巧阶段,还没有形成自己的语言系统。在此,我想到现在的作为“网络语言”,这样的语言说是垃圾,那不符合事实,但是一群在电脑里聊天而出现的特别语言符号到底有多么强大的生命力,我始终保持怀疑态度。
语言发自于心,是一个民族性格的显现,我很赞成你说的“语言,小到可见个人气质,大到可见民族气质。”一个民族说话流里流气的,那是一个民族灭亡的前兆。中国现代教育忽视了古汉语教育,是一个了不起的失败,尽管中央台的“百家讲坛”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人们对于古汉语的认识,还远远不够。一定要使人们认识到,古汉语不仅仅是表达的工具,而是一种于思想和气节相关的符号系统。
对于语言的随意践踏,我觉得相当一批作家们正是一个帮凶。市场经济腐蚀了这样的一批作家,纷纷开起文字工厂的作家群,文字进入了工厂的流水线,怎么能不粗制滥造呢?像刘震云这样有责任心的作家,太少。艺术语言继承古代优秀传统,不仅对于散文是使用的,对于小说和其它文学体裁也非常适用。曹文轩先生说的是对的:“当这个世界日甚一日跌入所谓的“现代”的时候,它会反而更加看重与迷恋能给这个世界带来情感的慰藉、能在喧哗与骚动中创造一番宁静与肃穆的“古典”。况且古汉语里确实有“美的力量”,有美的意境,这样的美的意境正是对于现代荒漠的一种“拯救”。古人讲究天人合一,这样的观点是世界观,也是生存境界,生存境界往往表现于语言,通过语言的渠道才可以真正体会古代雅士的生存温暖。
语言的流动是不是有“气场”,有人认为是玄学,我不以为然,气的这个东西大致是有的,语言在气的推动下,往前走,就走的自然,否则,就会呆滞,或者是挤牙膏了。向古汉语学习,并不是一棍子把现代白话文打死,更不是呼吁全社会回到文言文时代(那是时代的倒退),而是想办法完善它,使得白话文更加“具有情致飘逸美,意境灵动美,气韵流散美。”
克楠虽然与你相识仅仅半月,但是感到你是一个有赤子之心的人,“我把《与中国作家对话》这本书,摆放在家中书橱里与我目光平行的位置上,为的是抬眼转头间易望,心中便常存了一种鞭策”。现代码字人,没有多少人愿意受这个约束,也没有多少人愿进入这样的涅槃。迎春兄写了近四十篇植物系列散文,不知道怎样从哪里才能查到(比如博客),克楠拟抽时间解读一下,或者给我发到邮箱wkn1956◎163.com.
纸短话长,简谈于此。
顺致
春祺
王克楠
2010年3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