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袋狗粮

荷年荷月 杂文 处事之道 2010-03-13 12:56 责任编辑:余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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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故事叙述的过多,突出的则是最后对“故事”的理解。细节问题抓的很紧,观察力反而受到局限。一袋狗粮,细细品味!

那天,女友一脸迷惑地对我说,Mary妈在跟她婆婆吵架,而吵架的原因就是Mary妈买了一袋狗粮,而狗粮的价格是三百多块钱。Mary妈和她老公都是山东人,婆婆也从山东过来跟他们住在南京,于是,婆媳之间便因此而吵起来了。Mary,则是她家养的金毛猎犬。

女友说,为什么仅仅为了一袋狗粮就打架呢,就是因为狗粮是三百块钱。女友说,这个吵架的原因不理解,还说不至于此吧,人跟狗计较什么呢?这自然是女友的逻辑,这个逻辑背后是其生长环境,女友生在苏州,长在苏州,生活无忧,童年无虑,一路走来到现在,工作也不错,似乎,人生没有出现任何低谷和坎坷,而她又是特别喜欢养宠物的一个人,所以,对于这件事就秉持了这样的观点和态度,对于此,我一点也不怀疑,因为任何人的判断和价值必定与自己的经历有关系,女友的说法代表着她背后的逻辑和隐含条件。

而当女友问我的时候,我恍然有些感触。估计,任何一个从农村或者艰苦的条件中出来的人都会对这样的事情嗤之以鼻,若是自己的儿媳这样子的话,更是不可收拾了。因为,我想,她婆婆必定是那个年代过来的人,或者经历过三年自然灾害时期,生不如死,死里逃生的感觉依旧存在,当看见这样的糟蹋钱财的儿媳的时候,自然是不可理解,不可理喻。毕竟,儿媳与婆婆不是一个年代的经历,三百块钱的狗粮,在偏远的农村里,可以够几个月的生活费了,比较之下,不吵架是不可能的,吵架才是正常的。

我自己也是从艰苦的地方一步一步过来的,小的时候曾经受到的那些酸楚的记忆一直在大脑中不能消除掉。父亲曾为了整治我要饼干吃将我一顿毒打,那个时刻,感觉就要死过去了,但最终还是活了下来。村中景色比较单调,生活条件也是相当艰辛的,但基本的物质需求是能够满足的,这样的环境造就的是自己很少主动问父母索要什么,因为自己知道索要的后果是什么,等我长大了,我始终是明白父母的心思的,或者不是心疼那些东西的钱,而是害怕惯坏了我的脾气吧,假如索要什么,就给什么,常此以往,心理依赖就形成了。

尽管我不是因为狗粮而吵架的局中人,但我还是说,我能理解其中的逻辑。那就是,没有那种生活经历的人,根本无法体会人世间的冷暖。我在这里是支持婆婆的观点的,的确花三百块钱买一袋狗粮太不值得了,能购买还几袋面粉或者大米了吧。婆婆可能想到了自己曾经的心酸年代,看到这样的场景,悲从中来,怒火中烧。

因为在婆婆眼中,很有可能养狗根本不用买狗粮。在农村,狗仅仅是六畜之一罢了,它们的喂养就是人吃饭之后的剩饭剩菜而已,养狗不是要变成一种拖累一种负担,而是要完成看门的任务的。并不如城市中的人那样是当宠物饲养,而将狗当做人看,村中似乎是将人当狗看的,否则,那些名字“狗蛋”“狗剩”“狗子”等都是冠在人头上的,寓意是人要像狗一样坚强生活下去,要像狗一样好养活。

除此之外,尽管三百块钱不多,但在曾经的婆婆眼中,自己是如何赚取的呢?比如一个月或者几个月的时间起早贪黑拼命才能赚得这么多钱,而眼睁睁看见这些钱仅仅购买一袋狗粮。内心作何感想呢?任何人在这个时候,假如自己的当事人的话,一定会说,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如何对待钱的问题,这是对待生活本身的态度,那就是艰苦奋斗。

所以,看上去是一袋狗粮的事件,但背后却隐藏了太多太多故事,假如我的猜测没错的事情。在这一点上,尽管女友的判断是自然的可以理解的,但她仅仅是从自身出发的,就以为别人也是跟她一样的爱狗者。对于很多事情,我们并仅仅要看到表面的事情,无风不起浪,事出有因,任何事情的出现必定有内部和深层次的原因,我们不能仅仅天真般表示不理解。这种态度本身就是一种不可理解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