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东施平反

山色有无中 杂文 百家杂谈 2010-03-12 19:56 责任编辑: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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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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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东施极丑,这是毫无疑问的。但一个极丑的女人,因为爱美而一不小心模仿了一下美人西施的动作,也就是皱皱眉头摸摸心口什么的吧,也没有犯法和不守妇道吧,就被古往今来的男女尖酸刻薄地笑骂了几千年,确是毫无道理的。并且,挖苦嘲笑一个和你无杀父之仇的丑女,这简直近似于非人道地残酷。故而,当我们在这月白风清如此良夜何的夜晚,抱着平和与同情包容的心态来重新审视这段历史公案的时候,就觉得为东施小姐平反是很有必要的了,——何苦要让一个古代奇丑的弱女子的喊冤声,总是在历史的深处凄楚地永远回荡呢?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东施虽丑,也是人类,自然也有爱美之心。因此,纵使她爱美而不得法,爱美毕竟是无罪的。一个人从娘肚子赤条条钻出来,总有美丑之分,不可能个个美如古代的西施杨贵妃,现代的巩莉章子怡。相貌奇丑的女子,哪怕你气得摸起石头打天,也无法使自己摇身一变变得美貌如画的,——除非是妖怪。西哲说天赋人权,不就是指每个人按其本质和尊严享有自由、平等地生存和发展的权利吗?我想,女人无论美丑贵贱,都平等地具有爱美之心,也是天赋人权的一部分吧。难道只能让美女风光无限,丑女就只能蓬首垢面地遭人嘲笑?

社会的发展首先是人的发展。一个人爱美,表明他(她)人格的完善,和对美好事物的追求和向往。整个社会爱美,则表明一个社会机制的健全,预示着一个社会的光明前景,并成为推动社会发展的原动力之一。纵观古今,女人愈丑愈大胆地追求美,就愈能显示出她的人生价值。同理,一个民族愈艰难而愈追求美好的东西,就愈能求得生存和发展。东汉时期的孟光又黑又胖,奇丑无比,但她的德行打动了大名士梁鸿,两人结为伉俪后互敬互爱,演绎了举岸齐眉的一段爱情佳话。众所周知,二战之后作为战败国的德国是一片废墟,人们饥寒交迫、流离失所。当盟国的记者在人们栖身的地下室,发现主人家摆放着一盆吐着芬芳的鲜花时,不禁感动了:在如此恶劣的生存环境下,德国人却没有忘记尽力美化自己的生活,这岂不是预示着这个民族又将重新崛起呢?数十年弹指一挥间,德国一跃而又发展成为一个世界强国。

诚然,爱美仅仅是第一步,第二步才是怎样创造美。但是一个人、一个民族首先没有爱美的欲望和冲动,有怎能谈得上创造美呢?那些屈服于命运而自暴自弃的人和民族,无一不消逝在历史的深处。因为他们缺乏追求美好事物的激情,淡漠了生命蓬勃的躁动,暗淡了生命温暖的阳光,以至终归于消亡。这似乎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马克思认为,人的最根本的东西就是人本身。人的全面发展,就是人的内在本质力量的充分展现。自然,古代的东施因为效颦而不幸被她的左邻右舍嘲笑的事实,我们现在已无法改变。但作为一个现代人,当你在大街上欣赏花枝招展的现代西施们的同时,也不要忘了向衣着时尚的现代东施们投去欣赏和钦佩的一瞥,因为她们同样是我们生活中一道亮丽的风景。

你这样欣赏的时候,你也就成为我们社会生活中,一道闪耀着人性光芒的风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