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经典之《大奥明治篇——千年之爱》
本文观点明确,论述详尽,作者就日剧《大奥明治篇》中,家定公对泷山,笃子的爱,和笃子的感情作出分析,表达了自己的看法,读来相信能让读者对剧中故事,现实的爱情有所思考。整体来说,论述略显累赘。
日本虽说是个弹丸之地的岛国,却有着超乎常理的过分的民族自恋情结。虽然他们轻贱异民族的心态令人纠结,但是个人认为自恋总比自贱强一些,我一如既往的不希望我爱的国民死揪着崇洋媚外的心态不放。早期的日本喜欢拍那种节奏缓慢集数漫长的电视剧,例如《阿信》、《冷暖人间》等,最短也七八十集的样子,是十分考验观众忍耐性的作品,我想急性子们还是不大适合这一类剧集的。好在日本是一个十分很善于思考并且很懂得节俭的国家,所以后来他们将漫长的风格转向了动漫,如《机器猫》、《火影忍者》等,而费时费力的真人剧差不多都改作短剧拍摄,基本上保持在二十集以内,结果两项都取得了空前的成功,更节省下了巨额的开支。鉴于这一点,我认为很是值得我们中国的所有导演们学习。消费不等于浪费,而浪费更不是人民生活水平提高的标志,那只是一种小丑的行为而已。
今天笔者所要说的其实是日本的一部名为《大奥》的古装剧,也有人将其定义为日本的宫廷剧,不过笔者认为故事所发生的环境毕竟还是幕府的后宫而非天皇,所以还是古装剧比较贴切一些。
《大奥》按时代背景来划分,应该是《大奥第一章》、《大奥华之乱》和《大奥明治篇》。前两部同样以爱情为主,也曾打动过无数观众,不过,笔者终究还是对《明治篇》里仅仅相伴了四集的家定公和笃子颇为动容。
先从笃子说起吧。笃子出生并成长在日本海边的萨摩岛,天性单纯善良,调皮而叛逆,十分崇尚自由自在的生活,并且有种敢爱敢恨的倔劲。笃子长成后被藩主岛津斋彬所收养成为贵族之女,与岛津的家臣东乡克显相爱。东乡克显时常在和笃子谈情说爱的过程中,论及黎民的苦难,政治的腐败,天灾人祸的悲哀,并且将这一切都归咎在幕府的头上,甚至于像个女人一样,八卦到道听途说的诋毁家定公的容貌。他竟至于对笃子说,虽然国家的腐败并不是家定公造成的,乃是日本的痼疾,但是家定公有着将军的身份,所以他就应该去死。这个逻辑实在是有些滑稽,但是那时候的笃子正对这个终日一副悲天悯人相的男人产生一种单纯的痴迷,所以她静静地听着,然后跟着他不明所以地痛恨着所谓的可恨的将军大人。事实上,那时候的笃子根本就是一个有爱而无恨的单纯少女,她对家定公的所谓痛恨,也不过是为了迎合爱人东乡克显而假象出来的,那并不是真的。笃子后来被岛津斋彬以牺牲小我而成就大我的所谓家国天下的大义之名送入大奥,成为家定公的正室,实际上她就是一颗政治棋子。本来笃子是宁死也不肯嫁的,并且真的拔出刀来自尽,但是东乡克显说服了她,还连哄带骗地促成了她成为这颗政治的棋子。
再说家定公。家定公因为自小脸上有块狭长的胎记,所以在容貌上时常被人非议,就连他的父母在谈及他的时候都会说,长成这样,将来恐怕连讨媳妇都成问题啊。家定公的父亲除了对美女感兴趣以外,对自己的儿子根本就是很冷漠,动不动就歇斯底里的怒吼家定公,而家定公的母亲则跟贾赦的老婆一个样,根本就不懂得教育儿子。所以,家定公在孤独而充满非议的环境中慢慢长大,一方面,他十分渴望被关爱和认可,另一方面,他也养成了一种叛逆而不信任的习惯,这种习惯后来逐渐演变成一种无所谓的心态。家定公在听到他的父母非议他的容貌时,只是以一种很从容的姿态走到他们身边坐下,反而令他的父母感觉到了尴尬。在谈及他未来的妻子时,家定公拿来一个木偶,然后说他就娶这个行了,反正都是不能有主见,处处听令行事,那么木偶比人更听话。家定公的父亲伸手打烂了那个木偶以后,家定公依然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然后坚定的说,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将军,我一定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废除大奥和御膳所!这个时候的家定公和远在萨摩岛的笃子在崇尚自由追求真爱的理想上是多么的一致!他其实十分痛恨自己的父亲整天沉溺于女色和精致的美食,却无视黎民的苦楚和国家的危难,于当时的家定公来说,他的内心还是向往能够为国家而有所作为的,至少他不希望自己将来像他的父亲一样,在政治上毫无主见,只是听从权臣们的安排。家定公很喜欢做海绵蛋糕。并且因此而结识了他一生中唯一的一个同性知己——矢口松之介。他觉得松之介善良而不虚伪,所以他愿意信任他。笔者个人认为,松之介的腿部残疾多少也有促成的因素。其实家定公当时还是十分介怀自己的容貌的,否则他不会在初识泷山的时候问她是否害怕自己的容貌,他也以同样的问题问过笃子。在家定公信任和爱恋的人面前,他多少有些自卑自己的容貌。家定公的父亲以为儿子和自己一样不过是个好色之徒,于是为了驯服家定公,他授意自己幸临过的泷山去接近自己的儿子,所以当时的家定公和后来的笃子一样,不过都是政治的棋子而已。歪打正着的是,泷山是一个很有手段的人,她很懂得怎样去讨好一个外表玩世不恭其实内心孤寂得像个孩子一样的男人,所以泷山以自己能言善辩的嘴博得了家定公的好感,家定公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无依无靠不被人理解和喜欢的人,他极度渴盼有个人来关爱他,认可他,而这个时候,泷山作为最好的人选被送到了他的面前,她年纪正好,可以带给他母亲和姐姐的双重感觉,而且泷山很漂亮,可以充当情人并且很懂得调情,也很善解当时的家定公的心意,所以家定公在她身上找到了他一直以来追寻不得的许多复杂的情感,正因为别人对家定公都是一种否定,只有泷山对他是一种肯定,所以在泷山适时的主动投怀送抱时,以至于善良孤独的家定公最终认为这个女子是第一个给他温暖和认可的人,便对她产生了一种对于母性的一发不可收拾的依赖,因而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选择纵容这个女子的行为,包括后来她利用大奥总管之便,慢性毒杀了他的两个妻子。家定公的理想也在他成为将军之后逐渐被现实所埋葬,他的无所谓的心态,使得他选择了安然的等死,反正朋友他已经有了松之介,泷山给了他母性和情人的双重之爱,所以他知足了。当然,这一切终止于笃子的出现。
很多观众在家定公和笃子以及泷山的感情上存在着犹豫的争议,之所以说犹豫,是因为谁都不好断定家定公和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感情一定是怎么样的,只是习惯性的带着现代单一性的意识去理解,就是说,大家习惯性的将这三个人的感情划分为:要么家定公一定爱笃子,要么始终爱的是泷山;要么笃子一定爱上了家定公,要么笃子始终在心里想的是东乡克显,但是又都不好确定,所以争议的局面始终带有一种朦胧感,就像家定公和笃子之间的感情,含蓄而朦胧,甚至当时不自知。
笔者个人认为,家定公对泷山是一种感激和亲情,毕竟这个女人是在他最孤独寂寞的时候第一个给他爱和认可的人,不管那份爱是否是真的,但是这个人陪伴了他,也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并且为了他的家族竭尽全力。他初识泷山的时候,只是被她的语言所打动,因为她把话说到了他的心里,使得他有了一种终于被认可的感觉,就像一个孩子终日盼着被表扬终于有一天真的被表扬了一样,他对泷山是一种感激而兴奋的情感。但凡从小缺乏关爱的孩子都十分依赖给予过他们关爱的人,于是在心理上,善良的家定公单纯的信任并依赖上泷山,和泷山的那种亲近,可能在笃子出现之前,家定公也认为那是男女之间的爱情。其实那是一个孩子对母亲的依赖,泷山对家定公在生活上无微不至的照料,难道不像一个母亲吗?家定公在爱上笃子之前没有分清爱情和亲情的主要原因,在于泷山的扼杀。虽说大奥中有上千的女子供家定公来选择,但首先家定公是一个很讲情义的男人,所以介于对泷山的尊重,他始终对别的女子不屑一顾;其次,这也是最关键的一个原因,当时的泷山出于对家定公的爱以及对每一个可能和家定公发生关系的女子的妒忌,她会极力的防备家定公的爱情发生,以家定公对她的纵容,她的成功率百分之百。但是家定公本质上依然是一个充满好奇心的人,他厌倦周围千篇一律的表情,很容易对不一样的事物产生浓厚的兴趣,于是与众不同的笃子出现了,她所有的反抗使得家定公似乎看到了若干年前的自己,于是家定公忍不住就笑了,虽然他已经屈服于命运的安排,明白那些反抗最终不过都是无力的被权力所埋葬,但是家定公还是狂热的爱上了这个很像自己的女子。如果家定公不爱笃子,以他无所谓的性情,他才不在乎笃子的心中是否有别的男人,只要他有泷山和松之介就行了。但是这一次,他在乎了,他不仅追问笃子和东乡克显的事情,并且因为妒忌笃子心里藏着另一个男人而忍不住发怒道:“你太岂有此理了!”笃子在大奥中和泷山有过很多冲突,而自从家定公爱上笃子之后,每一次的冲突,家定公都是毫不犹豫的站在了笃子身边,为了笃子,家定公甚至会和泷山激烈的冲突,但是从前,他绝不会这样。家定公为了笃子和泷山产生一次次的冲突,不正像一个儿子为了和喜欢的女孩在一起,同母亲之间的战争吗?当亲情和爱情产生碰撞的时候,儿子们往往都会首先要求亲情做出让步,家定公为了笃子和泷山之间的冲突,正说明了泷山在家定公心里,更大程度上相当于一个亲人,而不是恋人。也正是因为家定公点燃了他和笃子之间的爱情,才使得泷山失去了毒杀笃子的机会,从而保护了笃子。
家定公对笃子其实就是表面风平浪静,实际上深沉无际的爱恋。我想家定公之所以会在整个过程中刻意压抑自己对笃子的爱,主要还是自尊心在作祟。他一直以为笃子爱的是东乡克显,所以他始终不说,多少有种自欺欺人的意味在里面吧,至少他不想说出来被笃子坚定的拒绝。亲情是对一个人的依赖,习惯性的听从并享受着这个人的安排,而爱情则是,你会情不自禁的去想念一个人,喜欢去逗引这个人,并且会心疼而想要去保护这个人。家定公对泷山俨然就是一种听话和依赖,他习惯了被泷山安排一切,而不是想着怎样去照顾泷山的生活。家定公总会时不时的想起笃子和她反抗的言行,然后就笑了。家定公喜欢去挑逗笃子,因为妒忌笃子喜欢别的男人,他甚至任性的占有了笃子,他发生了不好的事情首先就是要求不要让笃子知道,他舍不得笃子为他担惊受怕,在看到笃子为他哭泣的时候,他十分心疼的伸手去替笃子轻轻擦掉泪水,动作温柔极了,然后淡淡的说,别哭了,别哭了,死人和泪水我看得太多了,都厌倦了,我喜欢看见你笑。因为笃子不希望他认命的几句话,他可以违背所有权臣的意愿,然后当着各国使臣的面公然跺三下脚,表示对美国大炮的回礼。这些,家定公从来没有为泷山做过。大奥失火的时候,家定公已然病重,但是他还是不顾一切的要返回火海去寻找他的妻子,直到吐血晕倒才罢。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笃子就守在他的身边,于是他笑了,然后说,你没事就好!想想又笑着说,你这只小乌龟,没有被大火烤干,总算逃过一劫了。在安排后事之前,泷山已经告诉他纵火作乱的人就是东乡克显,并且这个人是来带笃子走的,但是家定公的心思并没有纠结在这些事情里面,他只是满足的看着笃子,然后请求笃子原谅泷山对她的所作所为,其他的全部都是对笃子未来的安排。他不要笃子在他死后孤苦无依的受到未知的许多伤害,不忍她被束缚住,过那种违心而不快乐的生活。所以他对笃子说,无论好与不好,他都已经在被安排的位置上,完成了自己的责任和使命,但是他不要笃子和他一样被痛苦着安排,所以他要求笃子在他死了之后去到她心中所爱的那个人身边,和他的情敌一起,过笃子喜欢的生活。家定公对爱情的放手,本质上就是对笃子最深情的保护,他情愿她站在乡间微笑,也不愿意她坐在深宫里哭泣!家定公最大的优点就在于他懂得爱,拥有爱,也懂得在最后的时候,成全爱。家定公直到死的那一刻,也没有再对泷山有任何的回眸和安排,如果真如某些人坚持的那样,家定公始终爱泷山的话,那么,为什么他到死都悭吝得不给泷山一点点安慰的温存呢?反是笃子一句:“将军,你太勉强自己了!”竟会使得病重的家定公兴奋得快要坐起来,他认为他听到了人世间最温暖的夫妻间的关怀,所以他兴奋得无以言表。我想如果当时他还能够勉强支撑起床的话,他一定会拉着他的笃子去做甜蜜的海绵蛋糕。家定公在死前的那一刻其实很想告诉笃子他对她的感情有多么刻骨铭心,但是他知道东乡克显就在外面的某个角落里等着带笃子走,所以为了不给笃子增加任何心理负担,他忍住没有说出口,而是挥动着苍白瘦弱的手,叫笃子赶快去跟东乡克显会合,不要再管他。但是笃子早已在心里拒绝了东乡克显的爱情,于是她紧紧捧住家定公的手,拒绝他再赶她走,然后将那只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脸上,很用力的贴紧,泪水温暖了家定公的手,于是家定公在那一刹那惊讶了,然后他的泪水也涌了出来,那是极度的喜悦,他相信他深爱的妻子已然爱上了他,原来他不是寂寞的单恋!家定公最后在笃子的微笑中安然离世,而笃子最终对东乡克显的决然拒绝更是对家定公来世相守的诺言。
最后来说说笃子的爱吧。有些人一直怀疑笃子到底爱不爱家定公,其实笃子不仅爱家定公,而且爱得很深刻,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会那么坚定。故事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情节鉴证了这份感情。有一次,笃子当面问泷山是否真的是家定公的御内政(引导贵族男子性启蒙的性伴侣),泷山虽然否定了,但是笃子说,就算泷山是,她也会理解,因为同为女人,她也知道那种妒忌的感受,所以她不怪泷山一直为难她。在萨摩的时候,东乡克显并没有关系亲密的其他女伴,所以没有什么可让笃子产生妒忌的对象,因而也无从感受妒忌的滋味。那么唯一能够让笃子产生这种不舒服的感受的,就只有家定公和泷山之间的这点事了,泷山是大总管,地位高到可以威胁她,所以笃子在潜意识里会有一种怕家定公被这个女人抢走的恐惧感。从这一点上来讲,笃子是喜欢家定公的,可能当时她自己不知道而已。笃子嫁入德川幕府本身就带有政治目的,而且还有一个玉石俱焚的使命。但是在她曾经的恋人东乡克显多次让她找机会毒杀家定公的时候,她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谋杀家定公的每一个机会,她为什么要保护这个人?以笃子怎么想就怎么去做的个性,如果她只是可怜这个人,她就不会一直的背叛她的爱人东乡克显和整个岛津家族,她更不会忘记自己的使命。她曾经在假想中痛恨过家定公,所以东乡克显等人叫她杀家定公,她心里就想着要杀掉家定公,但是后来她之所以不杀家定公,是因为她发觉家定公是一个真正的好男人,她已经喜欢上这个人,因为她舍不得失去这个人,所以她会拼命的打掉家定公手中的药粉,然后又手忙脚乱的将家定公所有的药粉袋子都拆开扬散在风中,她不允许他中毒死去,她就像个孩子保护自己喜欢的玩具一样,去任性的保护她的丈夫,这个时候她已经全然不顾什么家国大义责任使命了。在她得知近江有机会可能杀死家定公的时候,她无视所有人的阻拦,疯狂的奔向家定公办公的地方,她要不顾一切的阻止近江的谋杀,她的行为已然很明确的说明,她对家定公已经有了相依为命的感觉。阻止未遂,在桥上望着家定公因为她而筑起的小鸟坟,回想着家定公的音容笑貌,笃子当时的状态极可能有为家定公殉情的冲动,所以在家定公咳嗽着慢慢走上桥的时候,笃子悲喜交加的心理使得她几乎要失态地飞奔着钻进家定公的怀里。他们还是含蓄地抑制了那种狂热的冲动,笃子可能顾及的是家定公的病体,而家定公则以一种深情的温柔来呵护着他的妻子。笃子虽然是带着政治目的而潜伏在家定公身边的,但是当她发现自己心中对家定公所谓的恨,不过是东乡克显等人灌输给她的一种假想的意识,事实上她根本就恨不起来这个人时,最终她选择推开东乡克显的怀抱,回到了病入膏肓的家定公身边。家定公临死前对她的安排虽然是在凄凉的情境下进行的,但是她依然感觉到了夫妻间最真挚的那种温暖,至少家定公从头到尾,都没有把她当做一件可利用的工具,他只是真诚的爱着她,尽力给她想要的喜欢的一切。所以在家定公很明确的要成全笃子和东乡克显的时候,她却死死抱住家定公的手哭着不放开,她舍不得他离开。笃子最后的那一笑,是在告慰家定公,她要和他同在。家定公死后,笃子选择了出家,并且以决绝的态度埋葬了东乡克显对她最后的一线希望。
家定公有三个正室,而最后和他合葬的,恰恰就是笃子夫人。所以说,这两个人虽然只有一年零七个月的相处,但是他们的爱超越了千年。如果以上仍不能说明笃子对家定公有爱,那么,这世界上就无所谓爱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