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协委员“被当选”凸显产生机制的疏漏
65岁的中国科学院院士、北京大学教授丁伟岳当初是从电视里知道自己是全国政协委员的。这位著名数学家2001年被增补为第九届全国政协委员,此后连任第十、十一届委员至今。丁伟岳是由他所在的中国民主建国会提名推荐为政协委员的,但他说,民建从未就推荐事宜征求过自己的意见。他认为,这是因为现有的政协委员遴选机制存在漏洞。(3月10日《中国青年报》)
显然,这种政协委员的“被当选”机制是需要进一步改进的,否则,如何发挥政协委员的作用就是一个问题。政协委员的职责是参政议政,民主监督。而,当自己“被当选”为政协委员的时候,被动参加会议,被动进行表决,被动进行提案,这一切岂不是及其不符合今天的民主化进程的一幕?试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当选了,怎么能希望这个人能够行使好自己的权利呢,又如何能履行自己的义务呢?
中国人民政治协商的成员。包括全国政协委员和地方各级政协委员。由各民主党派、各人民团体和无党派人士反复酝酿协商推举产生,经全国或地方人民政协常务委员会同意成为政协委员。政协委员的权利有:在本次会议上行使表决权、选举权和被选举权;对本会工作提出批评和建议;参加讨论国家和地方的重大事务,对国家工作人员提出批评建议;参加本会组织的视察、参观和调查研究等。
上述权利的行使,有赖于委员的自觉以及意识。纵观从始至今的政协,无论是全国的还是地方的,逐渐沦为一种形式主义的嘉年华了。全国政协的时候,人们更关注明星们的一举一动,根本不会注意政协真的作用何在,而这种民主党派,人民团体推荐来的人员也渐渐开始与真正的民生与政治远离。到北京去开会,成为他们口头上和实际上的一种荣誉和花环。而这一切的背后凸显的却又是政协产生机制的疏漏。难以想像,一个本身就有疏漏的制度会产生出美丽的花朵。
看看今年的全国政协,刘翔的提案本来上教练捉刀的,现场重现写了一份新的。这样的草率,能够给政协带来什么呢?我敢说,参加与不参加,仅仅对于中国的媒体有作用。那就是争先拍摄着刘翔的一切,而不是真心关注政协的效率和效果如何。再如新闻中的丁伟岳教授,假如不看电视呢,到政协开会的那一天,自己还不知道,如何参政议政,又如何民主监督呢?现场的突发奇想肯定不是成熟的想法和议案。
所有这一切都凝结在产生机制上面,目前,政协委员的产生应该摆脱邀请制度,这种被动的形式无疑折损了政协委员参政议政、民主监督的政治自觉,只剩下一种荣誉,正因为这样,我们很少看到有谁拒绝了政协委员的邀请,更没看见谁主动辞职。虽然社会主义民主政治都为他们承担了成本。因此,关键的是要改革政协委员产生机制,即使不能立即采用人大代表的选举制,也可以先行申请批准制——既尊重了委员的主体意愿,也有益于调动委员们的积极性,并借诸准契约的形式约束委员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