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好心情》
触目横斜千万朵,赏心只有三两枝。写文字的时候,总是期待自己能遇到知音人,能与朋友在文字里共鸣,可是,俞伯牙也只有遇到钟子期一人而已。不必失落,也无需失望,文字于心,但求无愧,无愧即好。不要轻易说再见,不要狠心说离开,只要台下有一个观众,就应该坚持自己的理想,不是吗?
“轻轻的我将离开你/请将眼角的泪拭去/漫漫长夜里未来日子里/亲爱的你别为我哭泣/前方的路虽然太凄迷/请在笑容里为我祝福/虽然迎著风虽然下著雨/我在风雨之中念著你/没有你的日子里/我会更加珍惜自己/没有我的岁月里/你要保重你自己/你问我何时归故里/我也轻声地问自己/不是在此时不知在何时/我想大约会是在冬季/不是在此时不知在何时/我想大约会是在冬季/
“轻轻的我将离开你/请将眼角的泪拭去/漫漫长夜里未来日子里/亲爱的你别为我哭泣/前方的路虽然太凄迷/请在笑容里为我祝福/虽然迎著风虽然下著雨/我在风雨之中念著你/没有你的日子里/我会更加珍惜自己/没有我的岁月里/你要保重你自己/你问我何时归故里/我也轻声地问自己/不是在此时不知在何时/我想大约会是在冬季不是在此时不知在何时/我想大约会是在冬季”。
一首老歌,《大约在冬季》,送给你,《好心情》,我的情人。
在这里,我和你作别了。写完这篇文章,我就将坐上火车,从精神的苦旅,转入物质的苦旅,开始我的又一段人生征程了。
我是一个农民工,中国现代化社会中的候鸟。每年的春天,我们就放飞;冬天的时候,我们又回来。这是我们的宿命。
宿命之中,我也有不甘。所以,我遇上了你,在这里和你勾肩搭背,伤风败俗。
也许你对我并不在意,因为你的情人太多,并不在乎我一个。而且,我也不是你众多情人中太让你欣赏和喜欢的那一个。
但是,我却很在意你。你让我疯,你让我狂,你让我痛断了肝肠,你让我失落、失望、和怅惘。
很早的时候,我曾经是一个文学青年。但是,编辑对我的忠告是,要加强文学修养。朋友们也说我没有文学细胞。所以,我有一段时间不做这个梦了。
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转入中国的古典哲学,研究《易经》。这阵子觉得心有所得,可以立一家之言,和某某某PK一下了,所以,我就又拿起了笔——不,社会在发展,人类在进步,我也必须与时俱进,我不能被时代所淘汰,所以,我也鸟枪换炮了,我也在键盘上敲字,在网络上发文了。不然,我怎么会遇上你?
由于考虑到话语权不在我的手中,加上尽人皆知的学术腐败,我想我不可能通过正当的途径来扬名立万,我必须学习毛泽东,走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先在读者中建立权威,然后以权威对权威,向腐朽势力开战。但是,哲学本就枯燥,《易经》尤其深奥,要想吸引读者,不能死板老套。所以,我又想起了文学,又拾起了文学。这样,我就找到了你,《好心情》。
在《好心情》连续发了三个长篇,分别是《中国国防战略》《魔瓶为谁而开》《挥别前妻的日子》,都是我认为读者会感兴趣的题材。我想把我的哲学思想融入读者感兴趣的题材中,来达到曲径通幽的目的。
可是,事实证明,文学始终是我的硬伤。
没办法,只好又转到杂文这一形式上来。而杂文应该是我的强项,却还是令我失望和怅惘。我始终没有读者,始终没有知音。
最近忽然来了一个叫衣风的网友,对我赞赏有加。可以说,他是我的第一个粉丝。而从他对我的跟帖之中,我发现了我孤独的原因。
衣风网友和我一样,也是一个农民工。他对我的有关民主的思想推崇备至,认为我很有政治头脑。其实,政治头脑说不上,我只不过是根据我的切身经历对于民主问题有一种痛切的思考而已。
因为我们是弱者,所以我们不相信自己的个体实力,我们相信团结就是力量。所以,我认为民主首先是利益集团与利益集团之间的民主。在利益集团的内部,再实现个体的民主。因此,我主张我们的选举制度是代选制,也就是所谓的民主集中制。只不过,这个代选制的代表的产生,应该不是由当局钦定,而是由各个利益集团自己推举。而且,代表不能是临时产生的,他应该是一个职业,他应该是由他的利益集团长期供养。
为什么我的观点没有得到其他人的响应,而唯独得到衣风读者的推崇呢?我想,因为,当今的社会,使用电脑网络的,主要还是白领以上的强势阶层。弱势阶层中,除了我们少数心有不甘,不务正业的几个人,没有人有这个闲钱来搞电脑网络这些没有实用价值,不着边际的东西。而强势阶层的人们,由于他们春风得意,自信心超强,所以,他们相信自己个体的力量,他们不需要团结,所以,他们就喜欢直选,喜欢自己表达自己的意志。他们当然对我的代选制不屑一顾。他们又怎么能响应我的主张呢?
我以前还以为那些主张直选的人,都是美国人的走狗,都是假洋鬼子,卖国贼,民族败类、蛀虫,现在看来不是。不过是阶级不同,自我感觉不同,思维方式不同,所以价值观念不同而已。
我发现,衣风读者应该是对我的每篇文章都认真地阅读过的。但是,对于我纯粹讨论哲学的文章,他都没有回复。我想,应该是他理解这些文章有困难,所以不好回复。那么,我的问题就由此暴露出来了。我没有做到深入浅出,平易近人。
这就在乎一个人的修行了,是不以一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了。看多了《聊斋》故事,就知道,每一个生灵,要修行三百年才能成妖,修行五百年才能成精,要一千年方能修成正果,度入仙班。就是那,也不能踮起脚来就能看到玉皇。要想成为仙界名流,与玉皇天天见面,你还不知道又要熬上多少年呢。
所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可是,什么时候才能成功呢?我又等得到那一天吗?
我好失落,好失望,好怅惘。
置身于《好心情》的园林,我的心情实在是不好。看着那些鸟语花香,看着那些蝴蝶翩飞,我却只能与落叶为伍,只能任风雨浸淋。我的身,好孤独;我的心,好落寞。
凄风苦雨的春天,我要拉出我的风帆,再次地将我放飞。
你问我何时归故里?我也轻声地问自己,不是在此时,不知在何时,我想大约会是在冬季,不是在此时,不知在何时,我想大约会是在冬季。
我要走了,《好心情》,我与你作别。
我带走我的失望,我带走我的怅惘,我带走我的失落,我带走我的孤独和寂寞,只留下你的好心情,让你和你的其他情人们,心情好去吧。
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