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看中国大学教育机制
看看我们这个时代培养出来的所谓大学生的素质,不言而喻,我们大概也就知道了我们现在的那些所谓的大学是个什么劳什子了。这样的大学,与其说是接受教育,还不如说是劳民伤财,想想从前的读书人,看看如今满大街的次残品,实在令人无地自容。-这就是我们现在大学教育的结果。导致这种结果的责任由谁承担?应该如何从根本上改良大学教育体制?是一个值得探讨的话题。
最近看到一个博客,很让我震惊。它引用了耶鲁大学前校长小贝诺斯密德忒的笑话中国大学的一段话:1、他们“(指中国大学)的学者退休的意义就是告别糊口的讲台,极少数人对自己的专业还有兴趣,除非有利可图。他们没有属于自己真正意义上的事业。而校长的退休,与官员的退休完全一样,他们必须在退休前利用自己的权势为子女谋好出路。2、他们把经济上的成功当成教育上的成功,他们竟然引以为自豪,这是人类文明史上最大的笑话。3、他们计划学术,更把教研者当鞋匠。那怪他们喜欢自诩为园丁。我们尊重名副其实的园丁,却鄙视一个没有自由思想独立的教师。4、宙斯已被赶出天国,权力主宰一切。5、文科的计划学术,更是权力对思考的祸害,这已将中国学者全部利诱成犬儒,他们只能内部恶斗。缺乏批评世事的道德勇气。孔孟之乡竟然充斥着一批不敢有理想的学者。6、作为教育要为社会服务的最早倡议者,我要说,我们千万不能忘记大学的学院教育不是为了求职,而是为了生活。7、一些民办教育,基本是靠人头计算利润的企业。
那位校长的话句句都是一针见血。它反映了中国大学体制的几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中国大学教育的行政化。一是校长负责制成为校长、书记及其同仁的独断制,所谓改革方案也好、教师考评也好,从来就是自上而下的。长官意志的支配下,所谓的改革不菲是盖了多少大楼,添置了多少设备,炮制了多少篇论文,拿到了多少国家的学位授予点和科研项目,他们无视于大学人文精神和学术自由氛围的培育,无视大师的培育和学术的规律。这些大学校长的急功近利,忽略了大学学术的发展规律,阻碍了学术的发展,也为腐败留下了肥沃的土壤。前不久暨南大学的某某副书记在扩大基建上涉嫌腐败的新闻传的火热。其实这已不算是什么新闻了。真正追究起来,能脱离干系的大学似乎不多,大学校长或者负责人在基建问题上捞油水,就像我们每天听某某贪官又贪了多少的新闻一样,是再平常不过了。
第二个问题是学术管理体制的混乱。由于一些大学的急于求成。注重论文数量,发表论文的指数,没有太多的追究论文的真实性,导致学术抄袭的事,时有发生。最近的复旦大学的某某副教授曾涉及抄袭引起风波。其实这也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之类的丑闻闻得已太多了。我们的大学,尤其是国内的一流大学,一味热衷争进世界一流大学,于是把基建问题当成了当务之急,建成多少新的教学大楼当成了晋升世界一流的硬件条件。利用国家的资金拼命地搞这些似乎与学术没怎样关系的基建上,而真正用于学术研究的资金却无形中就少了。人家外国的大学多
用资金来建现代实验室,而我们却多用来装潢校园环境的基建上。这就是我们大学存在的一个弊端。另外论文的数量又是一个硬件指标,就又拼命地炮制论文,国家研究项目指标,学位的授予点是当务之急,一锅粥地争,争得多的就引以自豪。还到处标榜的是教师队伍里,出现了多少长江学者,多少两院院士??至于学术的研究,缺乏管理,他们急于求成,常常忽略学术的规范,制假抄袭的事常常层出无穷。
第三个问题是教学学术的功利化。当今物欲横溢,大学也已不是纯粹的象牙塔了。从学术的初衷,到经济的意图转变越来越明显了。当然大学也不能不注意这些,但被经济异化的教学学术体制,却成了我们大学教育的一个束缚。我们现在的不少大学教授,像耶鲁大学校长所说的那样,真正热衷于自己的专业的人是越来越少了,除非有利可图。其中就有不少的人甚至异化成某某社会集团的代言人。以前我曾听过一个报道,有位专家为一个汽车公司做宣传,还洋洋大言,论证骑自行车有害环境的高论。也有专家曾经费尽心思去论证吸烟有益健康的,不也是为某烟草代言的?这些人忽悠我们老百姓也就算了,连一向讲究严肃的学术也忽悠了。这样的人,连最起码的学术道德都没有了,成了被利用的工具,真是可悲可叹啊!在这个物流横溢的社会里,我们不少教授,也耐不住寂寞了,三天两头忙于社会交际。于是各种各样的头衔就多了。多的是些没有相干的头衔,在此我不禁要问了,你是搞研究的又不是三头六臂,哪有这么多的心思去忙身份外的一切?我欣赏的是季羡林,他晚年一再的表示,要摘掉头上的三顶帽子:国学大师,国学泰斗,国宝。像他那样求真务实的人,真正热爱自己专业,并且真正在搞研究的人是越来越少了。还有一种奇怪的是,有不少的教授,借助文化交流之名,常常公款出国旅游,乐得逍遥自在。至于借学术之名,到处游学的人,就更多了。最近的中央电视台的名家大讲堂,常邀请大学教授用通俗的话来讲述我们的历史,它的节目我只听过几次,感觉实在无趣,有时感觉不是在讲解历史,而是在误导群众。至于学术嘛,说句老实话,那只是借学术之名的招摇拐骗。这就是我们的教授们研究的吗?却见有不少的教授乐乎其中。有个教授为这说出了理由,我们坐冷板凳十几年,出来晒几下太阳不可以吗?并不是我说,名家大讲堂能将中国文化用通俗的话来让群众接受的初衷是错的,也不是说,大学教授就不可以进行社会交际。而是说,不要忘了学术研究的初衷。象某些人,把这种社会交际来获取社会效应,个人利益,唯此是图,那就不异一个文化骗子了。功利化得表现不止这些。现在的大学教育模式,与社会的真实需要存在不少脱轨的地方,以至毕业就是失业现象格外突出。现在的大多数人们眼里大学,读大学不非是为了就业,顺应这一社会心理,大学也就把就业率看成一个学校的得以生生不息的根本,常见有学校这样标榜,本校的就业率又达到了多少。于是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现象,毕业生普遍叹息就业难,而学校则高调就业率高,谎报数据的事再平常不过了。那样的数据往往有很多的注水成分。其中的所谓的就业率中,就有不少是摊派的。真实性就不说了。标榜就业率,是中国大学教育的一个怪圈,学术研究的水分就值得怀疑。至于学术研究程度,看我们的那些大学生就知道了,我们大多数人平时时间就用来泡妞,打机,逛街,去图书馆的人少得可怜。真正在学习的人能有几个?我身边的不少同学就是玩游戏到很晚,然后上课就睡觉的。真正算得学习的时候的只是临近考试的两个星期。平时的论文写作就问百度搜狗,复制粘贴。甚至毕业论文,就有人靠专门写论文的社会机构的枪手搞定,听说,枪手的市场还是挺广泛的。种种现象让人觉得,一些学生仅仅是来混文凭的。至于一些民办教学,由于他们的教育资源缺乏,管理混乱,是一个社会的团体,这种利益的倾向就更不用说了。
还有一个不能不说的是,上大学难的问题。前不久,我看到一则报道,说一个考生在高考后,在作出估分在600分后,能够考出大学,这本是喜事,却不料他的父亲却自杀了,因为考上大学学费的问题。现在上大学难已是一个不争的现实。不仅是说通过高考之关的难,更在上大学后所带来的学费以及就业的问题。这给家长和学生带来了极大的精神压力。现在大学生自杀的事常有报道,这就是一个不得不要面对的问题。其中经济问题,就是这种问题背后的隐形祸首。尽管大学可以勤工俭学,可以申请国家贷款,但是,上大学的高费用,却难以避免的成为困扰家长学生的阴影。大学四年况且如此了,更不用说考研。考研有各种的潜规则,现在的研究生教育,实行导师制,一个导师带几个研究生,一个人考研,能成功考取,不仅在丰富的专业知识,往往还带有人情的色彩。背后的世俗的潜规则就不说了,就说考研后,像北京大学的法学院的法学研究生一年学费十多万,这样高的费用,可要让多少人望而却步啊。虽说读研究生是一种投资,有高付出,研究生走出后有着更好的条件,更好的起点,更好的收获。但是费用这样高,确实是一个不得不想的问题,现在的研究生,基本还是啃老族,靠家庭的供给。这费用对一个富人家庭或许算不了什么,但是相对大多数并不富裕的家庭来说,不能不说是一种负担。
每年一度的诺贝尔奖,一直在牵动国人痛痒。一个值得深思的是我们为何一直没有没有诺贝尔奖的获得者?这是我们的大学教育体制所必须要回答的问题,我见过不少的博客在谈到这个问题,都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中国的大学教育体制下不易出诺贝尔奖。这也就是为什么,获奖的华人中,几乎都是受国外教育成就的。这也就是为什么,中国内地竟然没有一所大学能挤进世界一流大学一百强而香港竟然有四所进五十强的原因了。这也就是我们的决策者所必须回答的问题了。现在有不少的人在怀疑我们的大学教育。其实大学教育本身是不值得怀疑的,值得怀疑的是我们当今的大学教育体制。改革,给大学教授制,而不再是行政的计划制。改革,完善学术的管理体制,给学术注入新的活力。规范学术道德,使学术能从正确的方向发展。改革,使大学从传统的精英制到大众化发展。改革,学校要做到宽进严出,而让学生不是来混文凭的。改革,打破以往的应试教育模式,实施素质教育…其路漫漫远兮,中国的大学教育所要走的路还很长。我们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