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军兵败虎年春晚,谁之过?
作者纵论赵本山的小品《捐助》,谈到春晚的造星、谈到本山作品的失败。年年老面孔如何不江郎才尽?如何不给作品注水?
虎年的春晚,本山大叔及其麾下弟子所表演的《捐助》无疑是失败的:小品本身的半垃子,五个演员中的三个形同道具,广告植入的太过明显,经典性笑料的乏善可陈.....以本山大叔头上的光环和实力而论,靠忽悠起家的赵家军,在虎年的春晚上,无疑是切切实实地忽悠了一下全国的观众和央视。
然而,一如很多媒体和网友,把赵家军兵败虎年春晚一味地归结于本山大叔,对本山大叔其实是颇不公道的。
无论是基于众口难调的原因也好,还是缘于观众欣赏水平的普遍提高也罢,春晚之如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已成不争的事实。奈何的是,这春晚既是国人年夜里不可或缺的一道大餐,更是央视一个难得的金钵。对于央视而言,这已然陷入了越办越难办怪圈的春晚无论如何地难办,于民于利,终归还得继续地办。在这难办的春晚里,便注定要寻求诸如本山大叔之类的救命稻草。以央视的高高在上,对于其它节目的由一审二审到N审,何以容许一些节目直接进春晚,何以又能容忍一些节目找替身走场?这到不是说央视们有得罪不起的大腕,央视得罪不起的是大腕们能够带来的那份收视率。朱时茂、陈佩斯和央视的官司,不难看出两者的双败。然而,也正是这种双败,成就了赵本山在语言类节目中的一技独秀,也正是这种一技独秀,央视安能把关本山大叔的节目?又安敢不把赵本山拉上春晚?
至于“赵本山不上春晚,有多少观众会不答应”,这是赵家军在春晚中总有一败的根本原因。从艺术欣赏的角度,无论是小品还是其它文艺作品,本来都应由作品说话,也唯有以作品说话。好笑的是,很多时候,芸芸大众却总是唯作者论、唯表演者论,非大师的作品不看,非大师的表演不瞧。商家的以劣充优,如果说靠的是被糊弄者的难辨优劣,一部原本无人问津的文学作品,一旦贯之以大师所著,就立马洛阳纸贵了起来,这又说明了什么?或者这作品本身很优异?也或者很多所谓的观众原本就只能靠作者或表演者的知名度去判断一部作品的优劣?很多时候,我们总是在批评造星和追星,却从没有反思过自己骨子里的造星和追星——也正是因了这种潜在的造星和追星意识,无论大师们在不在状态,有没有好的作品,我们却总是要将赵本山拉上春晚去溜一溜。可惜的是,江郎也终有才尽之时,一定要让千里马日复一日的千里之行,这千里马安能不或在今天或在明天疲惫地累倒?
然而,无论怎样的外因,赵家军兵败虎年春晚,归根结蒂还在于本山大叔自身。无论是肩负着央视的重托也好,还是肩负着国人的厚望也罢,愿上与不愿上是一回事,但既然上了,就得对央视负责,对观众负责,对自己的艺术生命负责。最不济,也得爱惜自己的羽毛。一个严谨的艺术家,没有了好作品,没有了好状态,为什么不可以说“不”?地球离了谁都照样地转,没有了朱时茂,没有了陈佩斯,春晚照样地办,喜欢看春晚的依旧还会看。一个赵本山不上,说不定能造就无数个李本山、王本山。与其拿不出手,何如给新人一个机会?
然而,熟知国情的国人,是不难明白本山之不敢说不的。还没有混到不需看脸色的本山电视剧需要央视。本山再怎么样泰斗,在善于发挥和习惯上纲上线的国人眼中,也注定惹不起众怒。既惹不起“耍大牌”,也惹不起“忘了本色”。
但春晚之于赵本山,终归鸡肋得很。这到不是说春晚的造星,对于整个娱乐届的权威影响已受到了质疑。无论是传说中的赵本山抗着名酒上春晚,抑或是刘谦的200万打开春晚之门,足以佐证春晚对每一个艺人能否走上生财之道的重要性。可惜的是,央视终归不是个捞金的好地方,对于已然成名成星者,春晚的吸引力就有限得很了。站在这个角度,本山大叔将《捐助》里于洋的角色一分为二,顺便的植入一些广告,就不难理解了——早已名满天下的本山大叔,但若不能顺带捧红旗下弟子,但若不可以自己打广告创点收,那基本上就是谁爱上谁上了!
央视的收视率需要本山大叔这根救命稻草,追星的观众也一定要将本山大叔拉出来溜一溜,不能说“不”的本山大叔,但若不在状态,又不小心小小地偏离了一下艺术本身,这本末倒置的结果,《捐助》如何能不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