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买卖

我国文学家李汝珍写的《镜花缘》中讲述过一次奇怪的买卖。

买东西的是一个士兵，只见他拿着要买的东西在跟货主讨论。“老兄的东西这么好，价钱又这么低，真是价廉物美。”士兵感叹着说：“你一定要把价钱加一倍，我才能买。要不然买了我也不心安。”卖主连连摆手：“我开的价钱已经太高了，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想不到老兄还说我价廉物美，实在让人惭愧。你不但客气，还要加倍给钱，我无论如何不能接受。”“明明是价廉物美，你反而说我客气，这不是颠倒黑白吗？”士兵忿忿不平地说：“凡事都要讲究公平合理，你可别把我当傻瓜。”……接下来，士兵要加倍给钱，但货主怎么也不答应，两个人争执起来。最后，士兵赌气，照货主的开价给钱，但只拿了一半的东西就要走。货主急了，一边嚷着“给多了，给多了”，一边拦住他不让走。无奈之下，只好请路边的一个老人来评理。好说歹说，最后决定让士兵以八折的价钱把东西拿走，这才算平息了纠纷。

这种买卖之所以奇怪，是因为在现实中买家总是极力压低商品的价格，而卖方总是极力抬高自己商品的价格，而在这桩买卖中，却刚好是倒过来了，所以觉得奇怪。

但是愚以为，不管是现实中的买卖，还是该书中提到的买卖，都有一个隐含的前提，那就是人都是一样的，或者都是利己的，或者都是利他的。这两种前提都是有问题的。这种问题就是人与人是不一样的，所以不可能都利己也不可能都利他，也不可能任何时候某个人都利他或者利己。所以，这种思想和“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那......”这种说法一样是个伪命题，因为根本就不可能人人都一样，因为简单地说，我的妈妈不可能同时生出那么多人人。所以“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那......”只能作为道义工具，但不可能成为现实。而现实中的买卖也不一定都是有讨价还价的。就讨价还价来看，这种特殊的买卖和一般的买卖不同的只是，是人人都维护的是自己的利益，因而自己的利益由他人来自觉维护，还是人人都只维护自己的利益。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在维护自己的利益上，所不同的只是由谁来维护上，但是看起来，由他人维护在现象上会比较好看，让人觉得美好。但本质都没什么不同。这就是为何我们劝导人行善总是说：“善有善报”。这也就说明了行善归根结底还是要靠有利于自身这种结果作为基础。只不过，与直接为自己的利益服务这种直接行为相比，行善这种行为是通过帮助别人最后来帮助自己这种间接的途径。这也可以说明，条条道路通罗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