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派对文化中的矜持和假斯文
前不久在北京受邀参加一个派对,就着摇弋的树影,浑浊到星星月亮皆不见的夜空,还有刻意显出些须暧昧的灯光,以及风过耳,所有认识不认识的人都举着酒杯,用硬逼出来的矜持和斯文互相招呼着,是那种看上去似乎挺美的状态。
在看上去似乎挺美的状态之下,自然少不了借着能见度扮可人的女性,她们灵活地游走于吧台及每一张桌子间--几乎在一切类似的所在,我都能见到这些姐妹.她们被称为“派对动物”,因为这些有数的“派对动物”和那些无数的装模作样,我们的城市造就出了遍地开花的派对,同时也造就出了一种新的文化品种:派对文化。这种文化的核心作用就在于:如果你感到无聊,那么你就可以就此无聊到底,没有快感也要大声地喊。
一般在类似的情形中,我都会觉得厌倦:没有真正的交流,没有真正的好酒,甚至没有真正美丽的笑容。但我们的生活就是这样的,正面是热爱,反面是厌倦,由热爱而厌倦,由厌倦而热爱。在厌倦与热爱的抵死缠绵中,耗尽此生。
现代派对文化的主角主要是社会成功人士.所谓成功人士,往往即使厌倦汇聚喉间蓄势待发,脸上仍是一派热爱的表情,就像很多人都在说生不带来死不带走,但更多的人却是生要带来死要带走。就像碰到每一头"派对动物",你都要没心没肺地奉承一句"你今天真漂亮"。为人无奈者,莫外如是。
所以,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假如我们要搞个派对,应该是怎样的玩法?有一段时间,我们几个死党曾经商量,找个海边的机场,摆几架旧式飞机,再遍地铺满令人想入非非的松软的沙土,还有掩人耳目的芦苇荡,然后把那些唱片骑师地下乐队都招呼过来,大家没完没了地跳,没完没了地唱,没完没了地痛饮,没完没了地吵架。除了禁止西装礼服,咱们就禁止使用禁止.这样的派对虽说谈不上什么文化,至少,不会存在矜持和假斯文。
我们曾经拥有一个胡作非为的天堂,在这个天堂里,不需要矜持和假装的斯文,任性随意,构成了这个美丽的世界.哪怕任性一次,也可足慰平生!
现代派对文化也应该有自己的色彩,如果有,那么这种色彩该是凡高夺目的金黄,也该是法拉利亢奋的红色,又或是吕克.贝松无边的深蓝?我找不到答案,我只知道,我们穿着这套名叫文化的外套,感受它的真挚,感受它的深沉,快乐或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