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对扫“黄”越扫越“黄”的迷惑
扫黄工作并非一朝一夕,也不能达到令行禁止的效果,这就需要长期的“扫”下去。但是毕竟社会有社会的法则,“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人们已经心照不宣。该如何整顿,如何彻底肃清,这还是个重中之重的问题。文章以切身经历,对“扫黄为何越扫越黄”产生了质疑,也有所切身感悟。扫黄,或许是长持久战。
最近一段时间,有关部门对手机色情网站进行了综合治理,接着又对互联网中的色情网站进行了跟进治理,与此同时,几乎动用了所有的宣传机器,对这些惠民善举进行了连篇累牍的报道,其声势可谓排山倒海、雷霆万钧!据说,这类专项行动取得了一个又一个胜利,关闭了多少多少个色情网站,捣毁了多少多少个制黄涉黄窝点,拘留了多少多少个涉案人员,挽救了多少多少个被毒害的未成年人,教育了多少多少个什么什么人员,可谓战绩卓著,成果辉煌!
按理说,公民对此应该连连道喜才对,殊不知,反应却是那么的不尽人意,因此,老夫就暗暗的感慨着包括自己在内的公民素质的低下,怪责着公民对社会管理者精心操作的这个惠民善举的不领情,心里就想了,如果在哪一天里能到大城市里去亲眼的看一看街头实景,也许能给自己的迷惑指点一下迷津。
终于盼到了一个机会——省城的一个朋友弄了一个什么聚会,给我发来帖子,邀请我务必莅临指导。于是,自己就一路长途跋涉,参加了这个以共享各自资源为目的的聚会,饭后,自己就找了一个百步走的借口,独自一人出了酒店,信步走上了街头,对繁华的街景进行了一番观察和考察,结果,竟然对自己的迷惑有了一点点的恍然小悟。
在夜色的照耀下,霓虹在闪烁,LED广告在变幻,稍微的不留神,手心里、衣袋里、甚至是衣领里被急速的塞进了若干张小小的卡片,伴随着心慌意乱和心惊肉跳,自己连忙就迎着五彩的光芒,急切的参观着这些卡片了。
自己眨巴了好几下子眼珠子,才看清卡片上显示的都是一些专门为成功人士提供的休闲场所,一张名曰“醉爱”俱乐部,一张名叫“秀色迷城”,一张是“水芙蓉”休闲会所,还有一张是“迷媚娇娃”,还有一张是……
猎奇心理人皆有之,男人在这个时候是不在乎什么通话费、漫游费的,于是,自己就借着夜灯的照耀,顺着卡片上的号码按图索骥起来——结果竟然是出奇的一致——都是一种声音的娇滴滴、颤微微和温温柔,直叫人心猿意马、浮想联翩、甚至是跃跃欲试、甚至是有关部位的蠢蠢欲动……好在老夫还算是残存了一点点理智,不待对方的娇喘不休,就急急忙忙的收了线、挂了机。
狂跳的心声稍微平静一些以后,忽然突发奇想,不如到人家门口去探个究竟,也算是不虚此行,顺便着可以擦擦边球,可以先饱饱眼福,于是,脑海里仔细的回放了几个通话内容,又判断了脚下的大致位置,接着就向离自己最近的一家处所移动着有了一点蹒跚的脚步。
这是一家洗脚屋。
自己手心里的一点点汗水刚刚和进户门的黄色把手接触不到千分之一秒钟,人就已经飞快的冲到了迎宾女孩的脸蛋子跟前,乖乖,就差那么一毫米的距离,自己就倒在人家的怀抱里头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自己的身上已经涌出了数不清的汗珠子,紧接着,自己就急忙的、本能的低头弯腰的向着人家道歉!结果呢,人家却噗嗤一笑,给了自己一个实实在在的温暖——先生,您需要什么服务吗?
服务?服务什么?
也许人家已经判断出了自己是个土鳖,于是,就春色满面的开始了职业性的营销——我们这里有中式按摩、泰式按摩、港式按摩、欧式……
哎哎哎,你别忙说,按——摩?按摩什么?
我开始了意识的迷惑,连忙一声连一声的咨询着。
对方顿时又是一番几张几合的笑口大开,说,老先生,按摩可以可以什么,可以什么什么,直接说呢,按摩只是一种文明说法,说白了呢,就是那个——什么,紧接着,迎宾女孩动用了两只手的十个手指头子,对着我比划了一些诱惑动作,又对着我的有关部位急忙的指引了一下。
忽然之间,我开悟了!我的个乖乖郎当山来,原来这里是个色情场所!哪里是什么成功人士的休闲场所啊,哦,对,说是成功人士休闲场所也对,如今的成功人士不就是有钱人吗,一个人成功或者不成功,唯一的标志,不就是看其拥有票子的厚度吗?
尽管猎奇心理还在接收到的内容里舍不得离开,但是,两只套在鞋壳里的臭烘烘的脚丫子却一前一后的开始了不争气的对外移动,还差一点就把人家的立地招牌给碰倒了。
在这个紧要关头,迎宾女孩急忙款款移步,扶住了即将倒地的我。
后来的回顾证明,我之所以能够迅速的站稳脚跟,还真的应该感谢她衣领里跑出来的香喷喷呢!
也许,迎宾女孩荣幸的闻到了出自我口腔里的美酒与佳肴的混合味道,本能的捂住了自己的樱桃小口,硬是把我摁在了立地招牌边上的座椅上,让我的尊臀有了一个软软的所在。
这个时候,门口的红色门帘忽然裂开了一个大口子,进来了一个大檐帽子,迎宾女孩连忙雀跃着迎了上去,一番耳语过后,就伸出了白如莲藕的左手臂,引领着大檐帽子向着内里包间走去。
趁着这个空隙,自己赶紧的离开了这个龌龊的场所。
在一阵紧似一阵的寒风刺激过程中,自己开始对自己的迷惑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恍然小悟。
原来,社会管理者只是对手机色情网站和互联网中的色情网站进行了治理,而且这个治理还是一个阶段性的,因为有着时间的限制,而不是长久性的,就是说,过一段时间就极有可能不再治理了,与此同时,却对公开的色情场所仍在放任着,任由着它们的肆意泛滥。一个潜在的理由就是,手机色情网站和互联网中的色情网站毒害的是未成年人,公开的色情场所嘛,光顾的则是成年人了,这个成年人嘛,是有着一定的自制能力的。
成年人有着一定的自制能力?有着一定自制能力的成年人,还会光临这一些龌龊的蝇营狗苟的地方吗?
请教一下社会管理者,难道对有着一定自制力的成年人的荒唐行为,就可以允许其堂而皇之的为所欲为了吗?
对方无语,紧接着就是长时间的习惯性的体制内冷场。
我的请教没有得到应有的反馈,看来,自己的思路在推进路途中遭遇到了红灯,于是,就只有宣告暂停,就只有逼迫自己继续耐心的等待着绿灯的闪亮。
我回到了酒店,看到室友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屏幕,就心虚的打着招呼——什么好电视,这么着迷?
哦,你回来啦?在报道手机网站的治理成果呢?抓了好多人呢!快来看看,说不定还有我们的熟人在里头呢!
我来到了电视屏幕前面,看见了几个男女正在捂着脑袋瓜子蹲在墙角里,几个大檐帽子正在搬运着电脑的主机和显示器,听见了主持人一本正经、铿锵有力的说辞,还有室友不时发出来的源自鼻腔的感慨,接下来,又对自己刚刚收获的恍然小悟开始了新一轮的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