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教师怎么了

西窗先生 杂文 百家杂谈 2010-01-09 14:53 责任编辑:言若是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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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中国教育“缺钙”的现状是毋庸讳言的,病因之一就是缺乏惩戒教育、缺乏有痛感的唤醒。从来没有哪个年代的教师像现在这般处境尴尬动辄得咎。中国基础教育在“纠偏体罚“的风潮里一窝蜂地又走向了“激励教育、赏识教育”的极端。这些年基础教育市场化走向的诡异,企业规则中的“上帝意识”等服务思想和教育理念混为一谈,于是学生的话语权成了真理,导致学生、教师心理脆弱、丧失健全人格、自我中心……基础教育的没落,其实正隐寓着公民素养的可预期性危机。问好作者!

看了《盐城高中生跳楼家长称未给老师送礼被逼死》的报道,心里不是滋味,四川都江堰出了个“范跑跑”,安徽长丰有个“杨不管”,现如今江苏盐城又冒出个“丁要钱”,不知明天还会诞生一个什么样的“教育名人”?中国教师怎么了?中国教育怎么了?

如果说范跑跑在大难临头之时不顾学生而独自逃跑是一种本能的话,就求生欲而言,本无可厚非,可恼的是他在震后留得生命后竟敢施放挑战中国传统道德的“原子弹”,赫然宣称,地震时,连母亲也不救。一言便震塌了“百善孝为先”的孝道古厦,在道德的尘埃里,范美忠湮没了,那个被口诛笔伐的“范跑跑”却闪亮登场了。只要中国教育界出现师德方面的问题,他便会被人们挂在嘴里,念念不忘,离经叛道的一句话便能使自己“流芳千古”,确定是一条成名的捷径,因为“千古”之后,那就管不了“洪水滔天”了,不过,不学也罢,还是默默无闻的好,免得活着的时候,脊梁骨发烫。虽然范跑跑在不适当的时候做了不适当的事,说了不适当的话,但至少说明在教师队伍里还存在着有思想,敢于直言的人,从这点上看,范跑跑稍嫌可憎的面孔便变得有些可爱了起来,倘若范跑跑不是为了炒作自己而增加人气的话,他的言行还是很能博得一些人的同情的,虽然他不善良,还很自私,但是他真实,勇敢,比那些做了不承认,想了不敢说的人,似乎要磊落些,但是在现实世界里,很多时候,很多事,是只能做,不能说,只能想不能示人的,而似乎是活在真空里的范跑跑却是犯了大忌,招来唾骂之名,也实是有些冤枉,怪只能怪他不识世务,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一遍“天灾无情,人间有爱”的奉献氛围中,抛出“谁也不救”的这颗不和谐的炸弹,落得个“师德败坏”的骂名,连老师也没得做了,也是自作自受。当然,“说真话的挨打,说假话的喝酒”,并不只是鲁迅笔下的故事,这是一种社会存在,但愿范跑跑能接受教训才好。同一种灾难却检验着不同的人性,范跑跑之流在谭千秋等英雄教师面前显然要矮人三分,因为他们各自用各自的行为证明了什么是渺小与伟大,什么是私心与仁爱,虽然在广大的教师队伍里,有范跑跑之类的人存在,但从道义和职业操守上来看,在灾难来临时,绝大部分教师还是会像谭千秋老师那样挺身而出的,所以,在谴责和声讨范跑跑时,不要认为教师都是自私鬼。

不管承不承认,凡是正常人都有一颗私心,为名为利为生存,都有一种有时也让自己感到讨厌和脸红的私欲,是膨胀还是抑制,那就是要看人的德行和修为,如果一心只想着自己,冷漠到对人对事不管不问的程度,一不小心,便会在一夜之间成为家喻户晓的名人。安徽长丰的杨经贵以这种方式被人知晓,确实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必须对课堂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负起责任来,这是一个老师最起码最基本的职业要求,而杨经贵却在课堂上对学生打闹而使一名学生猝死不管不问地坚持上完课的这种冷漠迟钝的表现,赢得了“杨不管”的称号,实在是名符其实,事情发生后,杨辩解说,不是不想管而是不敢管,因为此事发生前不久,就有一班主任因为学生迟到批评几句,而被学生砍伤手指之事,又因为,全社会都形成共识:只有不对的教师,没有不对的学生。只要师生之间发生矛盾或纠纷,责任全在老师一方,学生是越来越难教,教师越来越难当,对学生是不能问不能管,更不用说打骂了,老杨也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心一意的教书的想法,以为这样,他便能全身而退,谁知他正处于“喝口凉水也塞牙”的倒霉阶段,偏偏就在他的课堂上出大事,结果是既破财又损名,为“不管”付出了大半辈子的代价。其实,对学生越不管,就越难管,越难管,就越要管。但应该怎么管呢?现在的学生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批评学生未按时完成作业,学生就扬言要跳楼,家长便会赶到学校来责问,用教鞭当全班同学的面对不守纪的学生轻轻敲一下,家长就会带学生到医院做全面大检查,所有费用由老师负担,头一天不点名批评学生中的某些不良行为,第二天早晨,老师的窗台上就可能出现一堆屎或杯碗里装满一杯尿,或自行车莫名其妙地破胎和铃铛不翼而飞,或自己的小孩子被无缘无故的挨打,林林总总,让教师们有说不出来的难堪,管得越多,麻烦就越多,像杨经贵一样不管,麻烦更大,现在是管也难,不管也难,这种状况让教师们很无奈。有人说“杨不管”比“范跑跑”更恶劣、更坏,其实,没有好与坏,只是各有各的无奈,但作为教师,不能失去职业应有的规范。

中国有近两千万中小学教师,队伍宠大,要想殷实,困难极大,“两袖清风”才显世之风范,但是经济社会,以钱论价,难免有不甘清贫的教师生财有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利用家长望子成龙心切的愿望,学生便成了财源,调换座位,当干部,取消或减轻处分等,给点钱,好办事,虽然也有很多家长很反对这种不正之风,但人人都送礼,如果自己不送或送得比别人少,怕孩子在学校受委屈,无论怎样也得跟着走。虽然是眼睛骗鼻孔的事,不出事,大家都好,但毕竟纸包不住火,江苏盐城的高一学生跳楼,便把教师收礼之事烧得轰轰烈烈,教育腐败被揭露,“丁要钱”被炮轰,如果老师也都“一切向钱看”,变着法儿向学生要钱的话,那么,教育就变了味,教师的道德堕落,便是整个国家和社会道德的堕落,那么,我们的民族没希望了。好在像“丁要钱”这样的教师虽然不在少数,但不是全部,也好在这个国家也开始重视教师的“民生”问题了,这多多少少也能让国民徒生几丝安慰来,但,国家的教育问题,教师队伍的现状和建设问题,不能不让人担忧。

如果说“范跑跑”的自私是情有可原的话,但“杨不管”的冷漠,“丁要钱”的贪婪,是不可谅解的。自私,冷漠,贪婪是教师最忌讳的道德底线。教师可以不伟大,可以不崇高,可以不富有,但绝不能自私,冷漠和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