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俎·鱼肉 )亲情服务的背后
本文作者仗义执言把医药推销的行业骗人内幕为广大读者揭开,无请的抨击了药品商人为追求利益,用亲情服务做幌子假慈悲真缺德的丑恶事实,表现了作者具有的良知和其人性的善良。问好作者。
电话响起的时候,我正在广州和我以前工厂里的工友们聊起我现在的这份工作。
“喂,你好!是王主任吗?今天的联谊会开单情况如何?”我带着关心的口吻问着这位新官上任的女主任小王。没想到她高兴的告诉我说:“太高兴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次联谊会,我们只开了一个阿姨的单,是一个大单,50套的中药提速宝,共计12350元,在当天的下午就全部回款了。这次会议的召开,在我们江门分公司的十个门市中,我们排行第一。你也该为我们庆祝庆祝啊!下一场联谊会中,我还要开一个更大的单,60套的。”
“是吗?她得的是什么病?”我感到有点儿惊讶的问。因为,作为一般的老人来说,能够轻易的拿出这么多的钱买药治病,一是他的家境特别的好,儿女特别的孝敬;二就是他的病得的特别特别的重,且特别的相信这个药。出此而外,是绝对不会拿这么多的钱买这个药的。
“其实她没有什么大病,只是颈椎痛,还有就是腰椎间盘突出稍微严重一点而外,就没有别的什么大病了。那位阿姨很感性的,他们夫妇都是研究博士生来的,很有身份,也很有钱,因为我对她的亲情服务太好了,让她太感动,所以在我的说服下,她就买下了这么多药。其实她是完全用不着这么多的,但是为了我们的业绩,我必须这么做。小高,我们太棒了!”
“加油,发挥你的潜能优势。”我有气无力的给她一个表扬,泪水却在眼圈中溢流了出来。为什么?难道亲情服务的背后,隐藏的就是这样一种力量,给予那些老人的感动吗?
我现在所在的公司是一家在广东地区发展,专为中老年慢性疾病医治的一家医药公司,推广的是中药提速。也就是说用中药治病,提高它的疗效速度,不用吃,也不用打针,直接将那些药粉包在一个沙袋中,然后用一种名为中药速渗液(既中药水)涂在沙袋上,再经过一台微型电脑机,通过电疗、磁疗、远红外疗,将这个药包里面的药粉转化为药气离子,以经皮给药,离子导入的方式传送到病灶部位。主要是针对骨科病、心脑血管、肠胃消化系统、妇科病、肾虚,男性疾病以及内分泌系统等疾病的诊治。效果到底如何?其实还是很不错的,针对有些老人的疾病,的确有好多都通过这种方法医好了。但是,它是不是对所有的疾病都可以医治呢?我想读者肯定的回答是否然的。但是,在公司,那些领导总是叫我们说只要是老人问到的病,都说能治,而且是除了这种方法以外,是再也没有别的方法医治了。在门市工作的时候,我们要抓住老人的弱点,就是他们太感性化了,让我们对他们的亲情服务工作要做到血浓于水的程度,让他们感动,然后很不好意思逃避的将自己身上的所有积蓄乖乖的掏出来给你,来买我们的药,同时也让他们去找他们的子女要钱来买公司的产品,保健或者治病,每次的消费,都是高达四五千块,甚至上万。难道这些药真的就有这样神奇的功效治百病吗?难道这个一个药宝真的就这么的昂贵,值几百元吗?其实不是,一个药宝顶天也就值那么十几元,就是因为在病的原理上,人们说:什么都可以讲价,惟独药不能讲价,跟药讲价,等于就是跟自己的命讲价,什么都嫌贵,惟独没有人嫌药贵。那些医生,销售药物的业务员,营业员们,抓住了病人的这一点儿弱点,在当今这个年代,拼命的勒索患病者的钱财,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本一点点小病,却恐吓的他们心悸胆战,将辛苦一生的积蓄全部交了出来,连最后离开人间闭眼那一笔棺材钱就不放过,导致最后的倾家荡产,家破人亡。而那些商家,却假慈悲的说,我们是健康使者,我们是一批白医天使,拥有崇高的神圣职责,为了生活中的每一个患者重获生命的健康,是我们神圣的光荣使命。
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属于完全的医德。反正在我的心中,煎受着一种难以言表的隐痛。也正是因为这样,我在上一个月的业绩中,做出了一个败类的成绩,在理性与感性的徘徊中,在生命流亡线上挣扎与江湖炮打不平的选择中,我矛盾难受的请了半个月的长假,来到了广州放松自己,给一个静静的沉重思考。
在接听到小王的电话前,我与我的这些工友们讨论起来了这个话题,当然,他们的答复是五花八门的。但是说的最多的,都说我这是骗人传销的东西。我很清楚的知道这并不是所谓的传销,这个中药的确能帮助好多人,只是公司太残忍的用这种柔软性的激将法来感化引诱老人,从中获取他们的全部财钱,我的心震撼着,久不平静。但是,我的那些还在公司进行大力宣传的工友们,我不知道他们是否和我的思想一样,或是被金钱迷昏了神经,一味的去前进中?
人们说,当今时代是一个安居乐业,政通人和的年代,享受着一种阶级人人平等的年代。不错,没有了硝烟的战争,没了的阶级层次的剥削,没有了饥荒的穷恶。但是,在今天的健康医药医院方面,我们有些所谓披着“正人君子”的医生和销售商,人性的闪光点还真真正正的存在吗……
随然而之的,我想起了汉朝一位大文学家司马迁的《史记》中的一句经典名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在当代的今天,我们有些人,难道不是也有鱼肉与刀俎之分吗?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2007年写于江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