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圣诞节
大街上一个又一个圣诞气甚浓的店铺告诉我,又一个圣诞到了。一个个商家都借鸡生蛋,拉着这个“洋货”来聚人气,提升业绩。看着服务员胸前的圣诞胸卡,头上的圣诞帽,让我想忽略这个节日都很难,圣诞真的快到了,手机里时不时蹦出来一条短信,叫器着:公鸡生蛋,公鸡生蛋。似乎全世界都在提醒着我,年寒岁未,匆匆忙忙一年,圣诞是一个狂欢的理由。
而我,却无法狂欢,不敢欢。
很小的时候,老师说起圣诞那个美丽的传说,我心里存着小小的幻想,虽然并不知道圣诞是哪一天,但是很期待圣诞老人会出现,把我想要的那个粉色的小发夹偷偷放进我的袜子。我甚至偷偷的把袜子用透明胶粘在墙上,把袜口扯得很大很大,露在外面。圣诞老人始终没有出现,我并没得到那个粉色的小发夹,最后袜子还被老妈发现,扯落了一地小女儿的心事。
2004年,中学快毕业的时候,我收到了第一份圣诞礼物,那是粉白色的纸叠成的一个菠萝,不可置否,很漂亮。已经忘记当时是怎样的心情,当然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在同学们羡慕的目光追随中,狠狠的虚荣了一把。
2005年,在襄阳收到一个小学妹送的圣诞装扮的小房子,旁边还有一个圣诞老人,那时候已经懂得人情债难还,一直非常忐忑的盯着那个小东西,直到小学妹过生日时花掉自己一个星期的零花钱,送了她一个礼物,才放下心来,已经不知道那个圣诞小房子被我放在哪里了,只剩下那个拮据的一周让我记忆深刻,至今还有些心有余悸。
2006年,圣诞节的礼物在平安夜送达,不过幸好只是几个很漂亮的苹果,苹果代表平安,于是我决定当场与送礼的人及好姐妹一起干掉那些平安,这样一起吃掉地平安,也算是没有什么人情债了。
2007年,本以为工作后不会再有人玩那样的游戏,谁会记得谁的圣诞呢?没想到,还是圣诞难逃,我又欠了别人一个圣诞。
2008年,在泉州收到千里之外的两盒巧克力,人情债欠定了,礼物处理起来还相当困难,我本是一丰满到可以称之为肥胖的人,看到两个盒的巧克力,差点流出两行清泪,这可叫如何是好?最后所有同事办公桌上倒出一堆,我留下了两个巧克力盒子。盒子至今留着,人情债也至今欠着。
2009年,阳光说:“我想当一次圣诞老人,送个礼物给你。”“不要。”我大声的反对。已经没有什么让我感觉比收到礼物更头疼的事情了,好像收到一个不定时的炸弹一样,随时会暴炸,放不得,拿不得,战战兢兢,神经紧张到人格分裂。
也许只有我这样徘徊在边沿地带的人才会讨厌这样的节日,小孩子期待春节,春节有红包,情侣期待情人节,多了一个浪漫的理由,爸爸妈妈也会有父亲节母亲节可以过,因为孩子在远方的一条短信也会让他们觉得温馨和值得。也许真的只有我害怕过节吧,害怕送礼,害怕收礼,其实更害怕的是孤单。节日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特别,同样的24小时,不会多一分,不会少一秒,没有什么可庆祝,光棍节还提醒着我们单身的哀伤。
人可以背负经济债,但不能背负人情债,经济债可以还清,人情债却往往要背负一辈子。圣诞老人是不存在的,没有谁会闲着没事儿要送谁礼物,礼物好还,有一种情却难还,已经不再是那个会期盼圣诞老人的天真小女孩儿了,我甚至都想在圣诞节那一天藏起所有的袜子,如果能让这些假圣诞老人都不出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