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外“偷”源

流深 杂文 处事之道 2009-12-21 18:22 责任编辑:长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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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本文的故事看似谎诞,实则寓意深刻。在现实生活中靠钻法律的空子“偷窃”而生的大有人在。而且生活的相当不错,这可叫做“偷”度人生了。希望大家看过此文,能有所思所感。问候作者。

一日,我顺着弯弯曲曲的溪流划着小船,欣赏沿途的自然风光。日近中午,忽然一排错落有致的房舍出现在前方,我惊喜地泊船而下,不亚于发现一块新大陆。

我沿着那泥泞的土路穿过房舍,房门敞开,四周寂静,并没有人或牲畜在守护着家。我不解地继续向前走,步行约一个小时,突然间人影挤挤,似乎是个集市,但又静得有点出奇令人害怕。每个人手中都有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好似沿街“哑卖”,又似乎东张西望的搜寻着什么。我的到来似乎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们仍旧各顾各的事情。

我也只好入乡随俗保持静默地走着,无意中发现一个中年男子在一个老人地摊顺手拿起两个“萝卜”就大摇大摆而去,我原以为那男子欺负老年人年老眼花,正欲前去理论,不料又一个小男孩走过,随手捡起一颗“白菜”,可老人仍旧不出声,只是目送他们远去的背影,至多含有一种无奈的感觉。我迷惑地问老人家:“人家偷了你东西,你怎么不制止啊?”老人家却似看透世间事地说了句让我似懂非懂的为世哲学:“人生在世,无非就是你拿我的,我取你的。既然无就要有,既然有就要给,既然给就要取。何谓偷啊?即使偷又有谁承认呢,本人,道德,法律?”我被这套不着边际的理论绕的一头雾水,心想:谁的地盘谁做主,既然主人都不管,我又何必呢?我继续前进,真的发现不少男人、女人;老人、孩子都是随手选择地摊的东西,从来不注意摊主的表情,更不会向摊主道谢之类,大家都不言语,似乎充满同情与无奈。

不知何时,只感觉太阳西斜,我开始返回走。突然间发现刚才的那位老年人也蹒跚地往回走,只是背筐里装了些“青草”,手里拿了两个“鸡蛋”。我终于不解想弄个明白,老年人怕打破这死般的沉静,所以我跟着他回到他家中。

老年人似乎不知从何说起,只是一味的叹息。还是他老伴给我讲了以下的故事:以前这里也是什么市场经济,一次,一位卖鞋的村民扭送一个偷鞋的青年人到当地派出所,因为在追赶的过程中那偷的鞋被扔向了不知处的远方,执法人员很为难地说‘证据不足,无法执行’,就这样把那年轻人放了。第二天,那青年又出现了,明目张胆地干起了抢偷的勾当,被偷者不知是追人好还是追到物品为止,反正人证物证不能兼得,况且那年轻人跑的飞快,一点也不心虚,因为他抓住了法律的漏洞,同时也抓住了农民群众矛盾的心理。尽管每个人都认识那个“胆大偷”,但没人有足够的法律证据,很多摊主还是放弃了,只好自认倒霉。渐渐地,越来越多的好恶逸劳者加入了类似行列,任何隐秘的私藏都逃不过贼目鼠眼,所以房屋早已失去了隐私的空间。久而久之,居民已习惯了一切,也自主不自主地东拿拿西取取,但拿人家的东西总不是光彩的事,所以很少有打招呼道谢之类的。这样也好,一方面解决了“偷与被偷”的关系;一方面也报复了那死板的执法员,因为这里“互偷久安”,他们很快就下岗了。只可惜古朴的民风,哎……

我还没听完就慌忙道歉退出,赶紧跑到溪边欲驾舟回去,可怎么也找不到来时的那条船。我回不了了,却不想“偷”度余生,我还有许多梦想呢。可我又向谁去告发诉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