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漫谈
王朝漫谈给了我们一个警醒,如何坚持社会的和谐发展,这是一个非常理性的现实问题。一个社会,由经济、政治、文化三大支柱形成,三位一体,能够协调发展,才能保证国盛民强。问候作者!
一个王朝沉没了,总会携带着一串幽咽的落潮声,在日月星辰的光芒里,逗留了一阵,便悄然隐退到那些残垣断壁间去了。不管它曾如山色蓊郁,或本是颓败不堪,而今皆在某个角落蜷缩着,交由路人评点。然而一个王朝逝去了,百年甚至数千年,仍有后人祭奠它,像祭奠他的祖辈,或一位挚爱的故友,捶胸顿足,能有谁,抚慰他那不平的心怀呢?能有谁,对那段过往的烟云负责呢?
历史来得扑朔迷离,王朝更是从不例外。首次邂逅“王朝”二字,是在一本小人书上。小时候,在乡下,家里养了四只小白兔,毛茸茸的,特伶俐。那时,我钟爱小人书,一到午夜,常梦想自己率领小白兔们,浩浩荡荡,攻入小人国,把书中的坏国王打到无人的森林中,由孙大圣的子孙们替我欺负他去。于是,又考虑到必须建立新王朝,才能保护那些拥戴我的好人……而常常一个梦过去,天就亮了,想到家里的小白兔只有四只,便赶紧给它们喂食,希望它们能尽快多生些小兔崽子,一代传一代,为我打王国,保王位!
关于“王朝”的这段记忆,至今令我感慨万千。五大洲之上,古往今来,那么多的王朝,“如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没有一个王朝能够持续孩童梦幻般单纯的存在;没有一个王朝能够躲过时间横扫千军如卷席的猎杀。那么多的王朝如僧人圆寂了,而他们的名字仍回荡在历史的浪头涛尖:中国之唐朝,匈奴帝国,蒙古帝国,日本之菊花王朝,法国之卡佩王朝,大英帝国(斯图亚特王朝等),亚洲博尔基亚氏之文莱王朝,大洋洲之汤加王国,马其顿亚历山大帝国,伊朗高原之波斯帝国,罗马帝国(朱利亚•克劳狄王朝,弗拉维王朝,安敦尼王朝,伊利里亚诸帝,君士坦丁王朝等),奥斯曼帝国,巴比伦帝国,印度之孔雀王朝(还有巽加王朝,安达罗王朝,贵霜帝国,笈多帝国等),葡萄牙帝国,哈里发帝国,俄罗斯之彼得大帝时代与叶卡捷琳娜女皇时代……
这是一批善养浩然正气,声振寰宇的泱泱王朝,一批精雕细刻,光泽润艳的宝石级翡翠,一批深埋着睿智与血腥的艺术珍品。它们大多如何应运而生呢?在岁月的矿床上,恰逢旧王朝或外强统治处于风雨飘摇之际,百姓哀于水深火热之中,那些愤世嫉俗,而乐于为民请命之侠肝义胆之士,便会揭竿而起,或凭矛盾,借刀剑,驱骑射,倚坚船利炮,仗天时地利与人和,以敢叫日月换新天之壮志,摧枯拉朽,创经天纬地之新王朝,譬如中国之唐朝,印度之孔雀王朝之属;而那些雄起于土地,宗教,水源,贸易等纷争的王朝更是数不胜数,哈里发帝国(阿拨斯王朝等),大英帝国,马其顿亚历山大帝国,葡萄牙帝国,匈奴帝国,蒙古帝国……可以为证!
帝国伤逝,王朝西去,翡翠已失,珍品无存。而当我们徘徊于那些王朝碎片之间,目睹“折戟沉沙铁未销”,为何又想“自将磨洗认前朝”呢?王朝的历史是漫漫求索的历史,必须马不停蹄地;是力行革新的历史,必须雄心勃勃地;是世代传承的历史,必须时刻修葺和维护。鲁迅先生在《再论雷锋塔的倒掉》一文中指明,“无破坏即无新建设,大致是的;但有破坏却未必即有新建设”,说的就是这里。
中国之《孟子•战国》有言,“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由此可知,维修一个王朝似乎更加任重道远吧。而恰恰,有些王朝就倒在这艰难的一步上。那些王室皇储及其它统治者,也曾受过心志之苦,筋骨之劳,体肤之饿,却不能发扬其传统,学一回“胡服骑射”,终以“国恒亡”之悲剧惨然落幕。中国明清两朝后期皆因落后遭挨打,一次是中国人打中国人,一次是外国人打中国人,不过,缘由大多一样。“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要告诉我们的正是世代相传的爱国情怀,而忘祖的后果显然是凄惨的。西方的伯罗奔尼撒战争是一场席卷希腊语世界的古代世界大战,以抛离城池家园(伯里克利的意见),出兵远征的自傲的雅典人失败,不做不肖子孙且知己知彼(斯巴达国王阿基达马斯的教诲)的斯巴达人胜利而结束,这不得不促使后人重读历史,站在祖辈的肩膀上往前眺望,这样,就不至于“独怆然而涕下”了。
这里,不能不提到那样一批人:他们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一个新王朝的“可持续发展”,往往更加离不开他们;他们的美誉或职称是旁人赐予的,有思想家,政治家,艺术家,文学家,革命家,军事家,神学家,美学家……1798年,拿破仑进军埃及时,带去大批学者研究埃及文化,他说,“真正的,唯一不使人遗憾的征服,就是对无知的征服。”而上面所指的那些“大家”,恰好承担了征服“新王朝之无知”的特殊使命。可惜,没有一个王朝能够单纯地把物质文明建设和政治文明建设,精神文明建设协和起来,以民为本,勇于创新,善于创新,最终都栽了跟斗,扑通一声,伴随着一阵水花,消逝在人们的视野里。王朝所有的悲哀也正在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