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当下,曲折求生

袁博 求生 杂文

袁博作品 杂文 针砭时弊 2009-11-19 18:42 责任编辑:余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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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活在当下,曲折求生,很好的主题,既指点出当下的实况,又像是一部处世之道。因为弱而折返,人总能从自然的身上,学到很多。这一点,现实里或许又会找到很多。矛盾相对于两方,更是一种恶性之竞争,可这种矛盾毕竟真实地存在。作者从鲁迅的文章出发,逐渐联想到生活之例证,文路更是充满哲思,值得一阅,欣赏!

我比较爱读鲁迅先生的杂文——我指的是1927年以前的杂文。后期的杂文,鲁迅自命并自诩为“遵命文学”。但是文学创作必须是从作家自己心田中流淌出郁积于胸中久久不能忘怀的思想感情,诚于衷而后形于外,“遵”任何人的“命”——就算是革命前驱者的命——也不行,创作规律不随人的意志改变。从文学的角度评说,谁也不会否认鲁迅前期文章远胜于后期。对于一个文学家只能从文学的角度要求他、审视他、评价他。鲁迅后期杂文的“优点”,也许正是鲁老先生的缺点。时代的偏见有时候会带我们走得很远很远,甚至迷途不知返。

鲁迅先生此文别有所指,言辞激烈,情绪愤激暂且不去管它;单就文字流畅,叙事委婉,幽默风趣,生动有味,并且埋伏着为后文生发开去的契机端倪。实在是妙不可言的绝好笔法。

那细腰蜂强把小青虫一口衔住像乘坐飞机一样地捉将窠里去,为的不是收养小青虫为螟蛉子,祝念七七四十九日之后小青虫变成细腰蜂为自己族类传种接代;实际上是“给孵化出来的幼蜂做食料”而预先储存着——后来有人发出伟大号召“备战,备荒,为人民”的口号是否从细腰丰那里得来的启发,目前还不得而知,姑且存而勿论。不过细腰蜂“储粮”之说虽然符合生物科学的事实,但明显地不甚有趣,从人文层面来说,宁舍科学而求审美之愉悦了。

大自然千奇百怪,鬼斧神工,奥妙无穷,有时候甚至想,果真天上没有上帝,这一切可能吗?俗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生物之链环环相扣,是亿万年自然发展形成的规律。老子说:“天之道,损有余奉不足;人之道,损不足奉有余”。丛林中羚羊珍贵、麋鹿可爱,狮子老虎却以之为食,因为羚羊麋鹿是“有余”者,“损”它若干,无碍大局,羚羊麋鹿照样繁殖生长,成群结队,源源不绝。不吃羚羊麋鹿,大型猫科动物何以为生,人家不绝,自己倒要绝种了。“人之道”就大不然了,社会上总是权“有余”威、家“有余”钱、库“有余”粮、忙“有余”暇、庇有余荫的权势者压迫剥削——“损”——着弱势群体。

汪洋大海,深不可测,各种鱼虾贝类在深蓝色的海水里各自为生。我在遐想,贝类真是愚蠢到了极点,背着一个沉重的贝壳,慢慢移动躯体,难道不觉得累赘吗?后来细想恐怕也是出于无奈之举,大概为了个体的活命和种族的延续,在大海如战场一样的出生入死的境遇里,作为软体动物的它,打又打不过其他鱼类,斗又斗不赢别的生物,只有建造一间移动屋子背着行走,你想吃让你挭喉,你想吞叫你胃痛,别的鱼类在经受痛苦接受教训之后慢慢学乖,不在吞噬;于是贝类们在夹缝中间得以偷生苟活下来。陆地上的刺猬,一定遇到了类似的遭遇而作出的抵御防范选择。

前两天早晨跑步,突然不见了早点摊贩,一定是被迫停止了营生。不知道收摊后的摊主们,他们今后何以为生,心中甚是牵挂,虽然非亲非故与我无干。今天突然见着一种新现象。一家往日的大饼油条摊点,竟然寄居在一家小小烟纸店里偷偷营业。这种烟纸店现在统称杂货店,小本经营,香烟杂物糖果糕点无所不有。反正大清老早没有顾客上门购物,何不让早点摊贩移居室内,赶个早市,摊主摇身一变不再是属于取缔之属的马路摊贩,城管奈何他不得;烟纸店老板也因此而每月多得若干租赁费用。

卑贱者最聪明,不断被“损”着的“不足”者,就像水生动物贝类生物至今存活于大海里一样,尽管背着沉重负担的“贝壳”苦苦求生,然而存在这是个事实。看你怎样再来进一步“损”我?

【注:本文袁博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