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镜与灯

灵雨仙 杂文 针砭时弊 2009-11-07 09:42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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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写的比较沉稳,不疾不徐,语言中肯不急不躁。好的杂文,便在于“有理不再声高”,而能给人触动。

谎言有理由,真实则无缘无故。——亚里士多德

大部分研究者认为谎言是人类进化的结果,谎言是生存技能而非道德问题,说谎使得人类社会和谐有序的发展。

由此上升到诚信教育上来,所谓的诚实教育到底是什么,反倒成了问题。

现在的司法执行中出现了“沉默权”,即每个人都有拒绝指认自己的父亲,子女,夫妻等直系亲属犯罪的权力,拒绝提供证据,知情不报的罪犯亲属不会被判处包庇罪。如果要妻子检举丈夫,儿子揭发母亲,我们的人文精神将沦落到何种地步?连亲情都不可以信任的社会是一个人人自危的社会。中国文化的道德本位话语里就有这么一个触目惊心的事件:郭巨埋儿。林采宜前辈的话醍醐灌顶。在西方,陪审团有“犯法的权力”,这种权力出现在当一成不变的法律条文与人道,正义发生冲突之间。

真正的诚实是心灵的坦白,而不是隐私的公开。

中国的诚实教育没有告诉我们什么是人的权力,尊严,隐私。

诚实作为一种世俗道德,一旦被简单化,教条化,绝对化,往往被政客,牧师,家长老师等掌权者利用,沦为奴役人们的枷锁。

我和陈彤一样痛恨一种诚实教育,这种教育要求每个人都把自己当作天生的罪犯,诚惶诚恐地交代自己所知道的每件事,并且硬着头皮承担可怕的后果。隐私原本只是自然生活的一部分,因为受到践踏才成了需要去捍卫争取的权利。

为什么现在的80后有一种普遍特质——自我,普遍主义精神。甚至在价值观念,行为准则,生活方式,参与途径等各方面,原因不只是社会转型,社会结构的变迁等方面,我想恐怕是被诚实教育给弄坏了,以至于人们对80后的评价总那么劣质。什么考试作弊,千方百计,什么工作挑剔,跳来跳去,什么冒失叛逆,标新立异等等,不一而足。

直到今天,中国的教育体制依然是官本位社会下的操纵杆。我们不必借鉴外国的东西,我们可以自主办学。当然在当前国情之下,还是不要大放厥词的好。要想彻底革故鼎新,还差了些土壤。

说实话需要勇气,但说慌话更需要勇气。今天我们评价某个人老实,意思就是说这个人没有心计,没有主见,知道什么就是什么,甚至就是笨的代名词。可以说在文学里,真实是不存在的,只有虚构,复制。正如村上春树在耶路撒冷演讲词《永远站在鸡蛋的一侧》时所说:我今天是作为一名小说家来到耶路撒冷的,也就是说一名职业谎言制造者。

当然,并不是只有小说家才说谎的。政治家也说谎,正如大家所知道的。外交官和将军有时也要说着他们自己的谎言,就如同二手车推销员、刽子手以及建筑师一样。但是,小说家的谎言与其它人不一样,因为没有人会批评小说家,称他们说谎不道德。实际上,小说家的谎言说得越大越好,编造谎言的能力越高明,他才更可能受到公众和评论家的认可和好评。这是为什么呢?

我的答案是:通过更有技巧地说谎——也就是说,创作看起来似乎是真实的小说——小说家才能够将真相带到新的地方,才能让新的阳光撒到这片新的土地上。在多数情况下,几乎不可能以其原始形式掌握真相,也不可能准确地阐述真相。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将真相从众多掩盖之中拉出来,将它放到一个虚幻的地方,再用一种虚幻的形式将它替代。但是要想做到这一点,我们首先要清楚真实的谎言在我们心中,就在我们自己的心中。这是要想编造完美谎言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资质。

我不否认诚实作为一种美德的巨大作用。只是任何东西在唯物辩证法之下都不再是片面的,就好像牛顿作为科学家的伟大我们可以崇拜但他道德上的龌龊生活的阴暗是否能因此被宽容被同样的崇拜呢?

有些东西的高大,正是被影子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