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中天看中国的作家们

一个人的声音 杂文 针砭时弊 2009-10-26 01:39 责任编辑:一缕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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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对当下一些文人与名誉、金钱等关系进行了阐述,当中不乏振聋发聩的语言让我们沉思。个人感觉,写文字的人在中国的被尊重程度和社会的认同是具有“中国特色的”,如能把中国文人的现状与国外相对比,也许文中所谓的一些问题就很好理解了。问好朋友!推荐阅读!

2006年末的时候,德国汉学家顾彬说中国的当代文学是垃圾。虽然我是文学专业的学生,但当时毕竟只是一个大一新生,对此没有什么深刻的反应。可小半年前易中天在一期电视节目上的当中发飙让我终于有了点认识,毕竟大四了,也该有点认识了,要不然这三年不就白混了。当然,这还得感谢易中天,在这件事上,他是我的“导师”。

易中天2005年在百家讲坛上开讲《汉代风云人物》,开始受到广大观众的关注,2006年主讲《品三国》更是把他推上了巅峰,一时间成为了街头巷尾谈论的热点话题。此时的易中天已经不再是个普通教授,而被冠以“学术超男”、“年度文化人物”等一系列头衔,一跃成为了中国文化界的代表性人物。成为名然后,易中天忙了很多,四处讲演,到处当嘉宾,高调地出席各种公共活动,更主要的就是他的书开始大卖,除了《品三国》,还有《闲话中国人》《中国的男人和女人》《品人录》《读城记》等一些陈谷子烂芝麻的早年作品也被挖了出来,一时间洛阳纸贵。当时我也很崇拜易中天,对他讲的三国故事痴迷得不得了,想把他录制的光碟买回宿舍反复欣赏,可由于太贵,我只好从一个小摊上买了一张盗版的压缩碟,虽然音响效果还不错,但心里总觉得有点对不起“易老师”。

这种愧疚的心态持续了很久,直到2009年7月易中天在一期电视节目上当众发飙后,我的这愧疚感才结束。提起易中天的这次“发飙”,想必很多人都有所耳闻,真可谓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当然其中有一句话我还是蛮赞同的——“现在的人不弱智都当不上领导”。

看完易中天的这期节目我突然有了很多想法,可想不到该怎么写,所以一直没有动笔,可最近突然来了灵感,一定要把自己想说的写出来。

在我看来,易中天的这次“发飙”看似是易中天本性的流露,而内在却不是这么简单。我有一个老师曾在易中天的门下做过弟子,从他哪里我知道了易中天平时上课的风格,在加上他之前受采访时说的那些例如诸葛亮是伟哥的话,我认为易中天的话语风格确实与众不同。说好听的是“江湖气”,说不好听的就是“痞子气”,这一点又让我联想到王朔。同样作为一个火透过半边天的文化人物,王朔也是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家伙。近些年,王朔回归文坛,却没能写出什么像样的作品,好不容易写出的《我的千岁寒》被读者批成“惨不忍睹”。好在王朔的心理素质好,说这本书是给能看懂的人看的。不过就在王朔的《我的千岁寒》上市的时候,易中天的《品三国(下)》也摆在了书架上,相比较起来,后者的销量和评价要远高于前者。火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王朔确实已经过了气,而“大器晚成”的易中天此时还是如日中天,包括他自己在内的很多人都不会想到易中天身上的光芒也在慢慢变淡。文艺界早已是流行文化占主导的天地,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三五天,易中天过气的速度自然要比王朔快很多。很明显的例子就是百家讲坛又推出了一批新星,王立群、于丹、钱文忠,这些人把易中天“学术明星”的光芒重的比白开水都淡。已经习惯了光环笼罩的易中天自然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于是2008年他又重登百家讲坛开讲《先秦诸子?百家争鸣》,本以为能收复失地,却没想到反应平淡,他也许不知道,观众的口味比一个好色的男人更容易变心。这样的结果虽然令易中天失望,但他并没有气馁,默默地想着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如果一个人当众说自己是跟好多人上过床,说自己曾和哪个有妇之夫或有夫之妇有过秘密恋情,说自己是同性恋,你信吗?你肯定不信,但这在娱乐圈里确实活生生的现实。为什么要这样?炒作!最能吸引眼球的炒作方式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往有意自己头上扣屎盆子,另一种是有意往别人头上扣屎盆子。王朔选择了前者,易中天选择了后者。王朔的“惊爆”同样也发生在一期谈话节目上,他高调地宣称自己“吸过毒也嫖过娼”,而易中天则说“要不开个主持人培训班算了,现在媒体都是弱智”。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呢?当然是为了炒作,他们的表现非常符合我对炒作下的定义,虽然具体方式上存在一定差别,但目的一样——名气。

面对主持人几乎流泪的表情,易中天犀利的语言并没有结束,那期节目不像是访问谈话,倒更像是一个老愤青在向广大群众陈情,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大胆。易中天的一番话中最有力的当属对余秋雨的攻击,这也是一个好久写不出东西来作家。曾几何时,一本《文化苦旅》使得余秋雨家喻户晓,可接下来的《行者无疆》《千年一叹》《冷霜长河》等书一本比一本烂,学术观点上的争议先不说,光硬伤就有一大堆,这些作品早已不是文化典籍,更像是地摊娱乐,而且是披着高雅外套的地摊娱乐,虚伪之极。余秋雨最近受到的关注已经超出了学术的范畴,而是大家对其人品的质疑,这一点易中天格外“关心”,他说自己是打酱油期间观点闲事。也不怪易中天咄咄逼人,余秋雨出了那么多畅销书,又当教授有当官,早已赚得盆满钵满,拿出个几十万捐助不是小意思吗?干吗非要遮遮掩掩,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老作家说完了,作为80后我还想谈谈年轻作家。新概念作文大赛捧红了一代80后作家,代表人物有韩寒、郭敬明等。韩寒的作品和特殊经历迎合了当时社会上青少年的叛逆心态,他一下子成了80后的代表人物,成了反抗应试教育的先锋。韩寒说过自己喜欢钱钟书,他的小说《三重门》模仿《围城》的意味也很浓,可就80后作品来讲,这部小说直到现在仍是最棒的。可惜的是,韩寒过早江郎才尽,从此再没写出什么像样的作品。话又说回来,一个作家一辈子能有一部很有影响力的作品已经很不容易了,曹雪芹不是也只有一部残缺的《红楼梦》吗?再怎么说,这也比那些写不出什么东西来,还成天称自己是著名作家的人强很多。而另一位80后代表作家郭敬明可谓是著作等身,当然由于他的个头比较袖珍,著作等身这个境界也比较容易达到。女性化的煽情文字是郭敬明的拿手好戏,成天地写什么“木棉花飘落”之类的文字,赚足了广大少男少女的眼泪。我当时也看过郭敬明的作品,说实话,真的读不下去,有点恶心。直到《梦里花落知多少》,我对郭敬明的映像大变,小说中北京人特有的幽默和现实的故事使我开始渐渐喜欢上了这个据说身高不到一米六的作家,我觉得潘长江说的对,浓缩的都是精品。

就在这时,又发生了一件事,使我对郭敬明的映像急转直下,甚至到了厌恶的地步。《梦里花落知多少》这部小说被人指责为抄袭庄羽的小说《圈里圈外》,有人简单对比了一下,果然是一个娘胎里出来了,两部作品想得不能再像了。庄羽的《圈里圈外》要先于《梦里花落知多少》出来,从逻辑上解释,庄羽抄袭郭敬明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剩下的一种可能就只有是郭敬明抄袭庄羽,总不能使郭敬明和庄羽同时想到一模一样的故事吧,这可是十几万字的长篇小说。面对种种指责,郭敬明避而不答,直到对簿公堂,法院判定郭敬明抄袭事实确定。面对法院的判决,郭敬明虽然老老实实接受了,也赔了钱,但却始终不肯道歉。郭敬明在个人博客里发了一篇名为《两小时后的生日》的日志:“官司打了3年,媒体报了3年,众看客也跟着一起‘闹’了3年。这3年,我写了长篇小说《夏至未至》,出版了七本《岛》,发行了一张音乐小说《迷藏》,改编了《无极》,惟独没有在官司上浪费任何精力(或许这也是导致它败诉的重要原因)———非常可惜的是,我的那点顽固信念仍在,对自己所不认同的事情,哪怕世人全都相信,我依然不会随意苟同。所以,我会执行法院判决的赔偿和停止销售,那是出于我对法律的尊重。但我不会道歉!金钱、名声,这些东西,真不是那么重要,我都可以给予,惟独道歉,哪怕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也决不会迫于压力而放弃了自己的原则,放弃了曾经创作时的辛苦,放弃了所有依然喜欢着我的文字的人的希望。”我不明白郭敬明的“那点顽固的信念”到底是什么?难道是“将抄袭进行到底”,或者是和王朔一样“我是流氓我怕谁”,总之是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态。更要命的是郭敬明的那些粉丝们,不但不督促郭敬明反省,反而力挺道:“抄袭有理!抄袭万岁!”这不是助纣为虐嘛,也难怪郭敬明会如此猖狂。其实简单一想就明白,郭敬明如果承认了抄袭就会毁掉了自己的写作前程,如果负隅顽抗,总有一帮铁杆粉丝相信他,还能招来一些同情,直到风波平静。这种极具战略性的对策与那个被关起来的台湾地区领导人不谋而合,郭敬明城府之深可见一斑,绝非他小说中展现得那么单纯。

写完以上的文字,我突然觉得德国汉学家顾彬的话是不对的,中国现当代文学不是垃圾,而是很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