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入扣,笔笔不闲
——谈谈王安石《游褒禅山记》的叙述艺术
作者对王安石的游记散文《游褒禅山记》的叙述艺术作了阐释。作者文笔娴熟,叙述层次分明,犹如教师传道解惑般娓娓道来,让读者从此文中领略了原著的艺术魅力。
王安石是个政治上的革新者,也是个文学上创新者。他的游记散文《游褒禅山记》就写得别具一格,不重在表现山水之美、风物之胜,而重在因事说理、由叙生议。其中的记游仅是一个引子,一个由头,说理才是文章的目的。因此文中的记叙就相当简洁紧凑,除为说理生议外,绝没有多余的文字。每一笔记叙都在为下边的说理埋伏笔,做铺垫,真可谓是“丝丝入扣,笔笔不闲”。
文章的记游有两段。第一段主要是介绍褒禅山的概况并交代游览行踪。开头一句“褒禅山亦谓之华山”,扣题并交代了游览的地点,之所以要交代褒禅山的另一个名称“华山”,是为下边辨“华山”误读埋下伏笔。接着引出褒禅山名字的由来,点出慧空禅院。写禅院看似闲笔,实则起一个钩连的作用:既证实了褒禅山名字的由来,又引出了“距其院东五里”的华山洞。接下来作者就写了华山洞的位置和命名由来,为下文写游华山洞作了相应的交代。写禅院写华山洞时笔墨都非常简单,而写到仆碑文字时笔墨就相对多了,因为这里循名责实,辨“华山”误读是在为后边借仆碑抒发感慨,提出治学必须“深思而慎取”的观点张本。
第二段着重记叙了游华山洞的经过,比第一段写得要详细得多。这是承接后边的议游华山洞的心得甚详,借仆碑抒发感慨从略而来的。先介绍前洞和后洞的概况,突出了前洞与后洞迥然不同的环境特征和游者情况,为的是给后文的“夫夷以近,则游者众;险以远,则至者少”伏笔。“余与四人拥火以入”,交代同游者,看似闲笔,实则大有用意,因为有了这笔,就使得后边“有怠而欲出者”致使作者“遂与之俱出”“而不得极夫游之乐也”的行为有了落脚点。写游洞的经过时,非常简略,只用了一组连锁句式“入之愈深,其进愈难,而其见愈奇”就交代了所见之景,并没有大写特写寻幽访胜的的经历,其目的只是为了借景来喻后边的“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之理。
游洞的经过简单交代后,作者接下来就详细补叙了出洞后的感慨。着重补叙了两点:一是“盖余所至,比好游者尚不能十一,然视其左右,来而记之者已少。盖其又深,则其出,则或咎其欲出者”,由这个感慨就自然生发出后边“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的议论。二是“而予亦悔其随之,火尚足以明也。既其出,则或咎其欲出者;而予亦梅其随之,而不得极夫游之乐也。”着力突出心情之“悔”,为后边说明“尽志才可无悔无讥”的道理做了有力的铺垫,也为作者分析“志”“力”“物”三者之间的辨证关系埋下了关键的一笔。
总而言之,作者记游的目的,只是想以游山为喻,来说明治学处事都要“尽吾志”“深思慎取”的道理,因此每一处记叙都紧扣了后边的议论,为后边的议论铺墨张本,由此做到了记游的文字“丝丝入扣,笔笔不闲”,足见一代散文大家雄健峭拔、笔意沉着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