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言新解二题
文章犀利,看了令人心酸、心痛,愿此风只是极少数,且日渐消灭。
格言新解之____
板凳要坐十年冷,文章不写一句空
这是旧时文人和现代食古不化的学究们奉行了数千年的信条。说的是,要经多年的辛苦磨练,才能写出没有空话的好文章。然而在“新新人类”,“后现代”繁荣昌盛、假话与假货一样不仅有市场,而且利润丰厚的今天,这信条对在大小衙门里供职的“师爷”们来说,是奉信不得的。现代“师爷”们,越能写空话、大话、假话,板凳就会越坐越热。如果能把空话、假话写得神彩飞扬并有以空乱实、以假乱真的功效,这就成了“师爷”中的极品。以后就等着木板凳换铁板凳,铁板凳换金板凳吧。写假话、空话不仅比卖假货保险系数大,而且利润丰厚。无论怎样也不会将铁板凳换成老虎凳的,说不定还能戴上“×××理论家”的桂冠。
相反,如果谁的官样文章空话越来越少,那他离冷板凳就越来越近了;当真达到“文章不写一句空”的境界,那他坐冷板凳的时间,绝对不仅仅是十年而是一辈子!说不定冷板凳还可能换成老虎凳,吕净一不就是向上级的上级,说了反映上级不廉洁的真话,实话,而被关被押,还差点命丧黄泉吗?河北监利县棋盘乡原党委书记,不就是因为给国务院上书说了“农村真穷、农民真苦、农业真危险”的实话而最后被迫辞职下海吗?
可见,名言格言以及一些诤诤教诲是不能太当真的。重要的是与时俱进啊!
格言新解之----
学而优则仕
说的是科举时代学问好的人,一旦金榜提名,便可以弄个领导当当,最不济的也弄个处级科级什么的;如果是钦点状元,还可以官居一品、二品,一步登天成为省部级高干。接着,金银财宝,万贯家财,如玉红颜,妻妾成群也就接踵而至了。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嘛!由此,就不难理解蒲松龄这样的文坛巨匠,会考到七十多岁还壮心不已,范进中举为何会发疯了。可是到了清朝末年,这“学而优则仕”,就有些变味了---成了“钱而多则仕”了。只要有钱,捐个把府名,道台、蕃台轻而易举,而且还可以捐个举人、进士的功名。
经过一个世纪的演变,到现在,学与仕之间的关系,变得暖昧起来。一提工农兵掌权,人人都自称“大老粗”,以无知为荣;一提“知识化”,则不管近不近视,眼不眼花都戴起眼镜来。只要当了领导,有没有学问不要紧,要紧的是有一个有学问的写作班子,于是便可以对各行各业下指示发号令。然而,既讲“知识化”,光截眼镜还是不行的,还得有文凭。没有文凭怎么办?领导自有领导的办法,不然怎么叫领导呢?一个字“读”!有领导的领导为他们准备好的多种大专、本科、研究生在职学历班。进这些班就读,考察重于考试。因为这些班重点招收党政干部,而进了这些班,就等于进入了上级组织人事部门的提拔视野(在前几年,只有进入提拔重用视野的,才能去考这些班)。因此,领导们便可拿着公家的钱,坐着公家的车到学校里,潇潇洒洒的学上一日半日。白天呼朋唤友,推杯换盏,围着桌子转;晚上歌厅夜总会,蒙蒙笼笼围着裙子转;寂寞了,还可来个“红袖添香夜读书”。期末考试来个“团体操抄”……几年一过,一个个专科、本科、硕士、博士便堂而皇之的批量生产出来了。有了文凭,便堂而皇之的升迁了。当然,如果这样还嫌太累,化几个国家的钱买一个也成。胡长清不就买了一个清华文凭么?可见,古时的“学而优则仕”,到现在而今眼目下,已成了“仕而优则学”了。谁见过受十年寒窗苦而读成的硕士、博士的地位、待遇比当了领导再混个文凭的强?
如果李逵的板斧在李鬼手里,那他除了胸闷吐血而外,就只有给李鬼当秘书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