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诗国门口的遐想

旷世孤独 杂文 百家杂谈 2009-10-20 11:40 责任编辑:我是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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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我们用我们的心来拯救,却发现,肮脏的灵魂,把一切都染黑了。那么灵魂是如何肮脏的,是我们把它放在外面放任肮脏了!

诗是艺术中的艺术,她牵动着无数文艺爱好者的衷肠,多少人类杰出的精英都倾倒于诗神的石榴裙下,为之痴迷,为之癫狂,为之歌哭。他们把一生的全副精力、情感,甚至于生命都付出了,比如海子,比如顾城,比如拜伦,比如波德莱尔,比如……诗的确是人类精神世界中的尖端艺术,是文学金字塔的最高一级。

诗是文学的始祖,鲁迅先生就曾十分肯定地说过,诗产生于最原始的生产劳动,先生称那些诗作者为“吭吁吭吁派”。经过几千年的辉煌,几千年的咏叹,时至今日,已略显苍老于衰颓,以致许多忠诚于诗神的信徒都不得不痛苦地猜测:诗是否要灭亡了,谁来拯救诗歌。

读报读刊,常能令人欣喜地发现在角角落落里仍有几个顽强的真诗人做着挣扎,或偶尔看到某诗人出版诗集的报道。但是读读这些诗作,常常伤心大于欣喜,担忧多于希翼,真正让人灵魂震撼的作品太少了。真不知在当今这样快节奏朝“钱”看的时代里还能产生那纯粹的文学吗?那种柔媚的脂粉气,俗浅的说理性,近在咫尺的情韵,这一切都不得不令人沮丧。

记得有一位西方诗人曾说,人痛苦不堪,世界向他关闭了大门,在无路可走时,终于撞到了诗神的家里——这可能是唯一向着他的良心敞开的大门了。这种说法有点类似于我们的“愤怒出诗人”。的确,在一个鲜活的清纯的灵魂被无端弃于黑暗之中,他怎能不悲愤之,歌哭之,或者超然而反抗,或者怒骂而诅咒,如但丁,如波德莱尔,如陶渊明,如李杜。

不知为什么,在翻阅了中外文学史料,浏览了某些中外诗人作品之后,我久久放不下的是陶渊明和波德莱尔,不知是我的偏见,还是他们触动了我哪根情感的琴弦。

陶渊明,中国东晋末年隐逸诗人,一生坎坷,但其淡薄超逸之志终生不渝。其诗在当时并无多少关注,但后世却推崇备至,赞其“质而实绮,癯而实腴”,盛誉至今不衰。波德莱尔,一个孤独终生的叛逆诗人,他是法国乃至世界象征诗的鼻祖。他的“伊甸园中的禁果”《恶之花》以光怪陆离的形象鞭挞了动荡不堪的铜臭社会,抒发了诗人桀骜不驯藐视习俗的狂狷性格。诗人37岁时诗集出版,评论纷纭,毁誉参半,诋毁者认为她散发令人掩鼻的“臭气”,“将被人遗忘”,并断言波德莱尔的“影响终止”。可是,历史用时间证明,波德莱尔没有死,《恶之花》依旧娇艳无比。波德莱尔仅以他薄薄的《恶之花》赢得了持久的赞誉,至今都无愧于“伟大诗人”的桂冠,这是文学史上的绝例。

陶渊明和波德莱尔分别以他们的淡语冷语奇语热语描绘了社会,反映了真理,体现了情思。他们的伟大正在于其虚幻中的真,小背后的大,冷之中的热,孤独之中的理解。这就是陶渊明、波德莱尔。读他们的诗,人总理解不了,不是因为晦涩、怪僻,而是因为言近旨远,言远义幽。每读一首,就领略一个精神世界,游历一次人生始末;每读一次,就多一重体悟,深一层认识,常读常新,读必有得。我想这就是诗,这才配叫做诗。

作诗,应当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