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司
李矛是谁?李矛的上司又是谁?不知道。但看得出作者是指那些奴性十足、面目可憎的人。作者巧妙地运用动物来作比喻,形象生动,可谓贴切。
李矛的上司是一只澳大利亚浅海中的猪鼻子龟,这几年以来它收罗了几个横行霸道的黑毛蟹为将领,从社会上弄来了一群不懂好歹,不知轻重,只知道一天到晚在企业里上蹦下跳,瞎咋呼,乱叫唤,狐假虎威的青蛤蟆作兵丁,一家原本好端端的国营企业让它们一天到晚给折腾得是乱七八糟,乌烟瘴气,弄得职工们都眼睁睁地看着企业里的经济效益是一年一年的在直线滑坡……
猪鼻子龟、黑毛蟹、青蛤蟆,主仆蛇鼠一窝,在企业里胡作非为,浑水摸鱼,不择手段地猛捞实惠。这些年来它们一起心照不宣地坑害职工,败坏企业,祸害国家,实在是可恶之极。我真想举起法律与道德的铁锤,狠狠地砸碎这个猪鼻子龟的老龟壳。拎起正义的铁扫帚,将这些虾兵蟹将癞蛤蟆统统地都给清扫到阴沟里,让职工们走一条既干净又肃静的大路,心情愉快地干一些实实在在的工作,好好地过一个老百姓的安稳日子。可惜我的能力有限,心有余地而力不足,整天气得自己的肚子鼓鼓地也无可奈何。
李矛的上司是一只短毛的,金黄色的杂种巴哥犬,人们都习惯性地称它为哈巴狗。这条杂交出来的哈巴狗,从它娘的破肚子里钻出来就是一个奴颜媚骨的熊货。这条哈巴狗,察言观色的本事不一般,它能看懂得它主人的肢体语言,很会猜摸它主人那种变化莫测的心理活动,特别会迎合、服务它主人那些低级趣味的嗜好,不论是在什么时候,还是在什么场合,它都能立竿见影地去按照它主人的意图去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乱事情。
哈巴狗的嘴巴子是又刁又馋,天天得吃肉,只要一顿捞不着吃肉,就会急得它乱叫唤,乱蹦高。这条成了精的哈巴狗对主人倒也确实是一时的极为忠诚,一天到晚摇晃着小尾巴偎着主人讨欢心,要实惠,天天小心翼翼地把它主人的痔疮舔得干干净净,舒服得主人对它是宠爱有加。
哈巴狗的嫉妒心天生的就特别强,喜欢主人只养活它自己,和哪一条小狗也不能和睦相处。好玩的事情是,它的上司是一只长毛的金色狐狸犬,整天和一群各种各样的疯狗厮混,还圈养了一大群花里胡哨的小狗来供自己消遣,有事没事的就好挑逗它圈养的这一群小狗闹乱子,看着这些小狗相互咬得遍体鳞伤来开心取乐解闷子。这条体无完肤,摇头晃脑的哈巴狗,其实是挺可怜的,哪一天一旦离开了它的主人,别说吃不着肉了,它是否能够皮毛光滑的生存下来都已经成了问题。
李矛的上司是一只异常风骚的小花猫,一天到晚不停地在大街小巷里串游着叫春,整天叫换的让人们都厌烦的很。最气人,最恨人的事情是,别管是谁家,只要是你家屋里有鲜鱼,有好肉,你家大门关没关,有没有门缝,它都会没脸没皮地竖起它的花尾巴想方设法地从什么地方挤进去。它咪咪的娇滴滴地叫唤着,死皮赖脸地硬是往你家卧室里的床上钻,故意弄得床单子上污迹斑斑,直到搅和得你家里的男女老少都不得安宁的时候,它这才会心满意足地躲到一边去看笑话。
这条小花猫三天两头地让人家给追打的鼻青脸肿,披头散发、光着赤脚东藏西躲,可它并没有什么羞耻感,反而觉得自己的这种生存方式挺美观的,还整天恬不知耻地到处去演讲自己追求的是什么现代派的杯水主义爱情,自己是什么美丽的昙花。它还经常大言不惭,冠冕堂皇地对人们说:“我虽然已经不是一个什么黄花大闺女了,但我长的很漂亮,我很性感,我很迷人,这就是我玩弄男人的资本。男人需求色欲,我需要金银财宝,这种两全其美的事情,我何乐而不为呢。”
李矛的上司是个精通世故的业余妓女,对嫖客挺挑剔,一般的人她看不上眼。你有社会职位,手中没实权,那就对不起了,她可没有时间陪着你四处兜风,陪着你各地旅游,陪着你嬉皮笑脸玩什么情感。她不管你年龄有多大,不管你身体强壮不强壮,不管你长得帅不帅,她只能是十天半个月的,那还得是在她有时间,心情好的情况下,她才会笑眯眯地跟着你到音乐茶座里去喝杯清茶,聊聊天,半推半就地跟着你到酒楼里去喝几杯酒,半真半假地和你调调情,唱唱歌,乐一乐。
你有金钱,年纪大了,这好说,那就到百货大楼里去说说爱,上床睡觉,那可不行。她的理由很充足,她会脸不红,心不跳地明着和你讲:“算了,省省事吧!你的那个破玩意儿对我来说不管用,就别惹得我心里烦躁,肉体难受了。”滑稽的事情是,这个社会上现在就是有这么一些有金钱,有权利的老头子喜欢发贱,愿意来受她这个风骚女人的数落。她这个在县城里颇有名气的业余妓女,难道真的是一个卖笑不卖身的精神贵族吗?非也,非也。
她这个业余妓女,一天到晚打扮的花枝招展,瞪着一双撩人的狐狸媚眼,专门去猎取那些掌握实权的中年人,扑获那些有钱的青年人。她是一个标准的吃孙,喝孙,玩孙又不谢孙的妖冶蛇女。她的口头禅是:“趁着我现在还年轻一点,活一天就得要潇洒一点。这个社会不讲理,就连造汉字的鼻祖仓颉对待女人都不公平,他竟然造出了一个干女人就叫“奸”的汉字来,让人看着、读着不舒服,我看见这个“奸”字就从心里烦。我这个人不信邪,我要玩弄那些有实权,有金钱的臭男人,我要玩光那些臭男人口袋里的钞票,我要尽情尽兴地让那些臭男人来满足我的性欲,就算是哪一天我玩弄男人的时候把自己玩死在逍遥床上也不会后悔。女人活着的时候就得要想开一点,能得实惠就实惠,能舒服就要享受舒服,女人天生就是让那些有权势、有金钱的臭男人来供养着的尤物。”
李矛的上司是一个胆大包天的皮条客,他只要是见到了有点有姿色的女人,就激动地拔不动自己的双腿,他的双眼就会油然地放射出一种恶狼似的绿光。他嫖娼的本事大得很,全城里凡是有点有名气的交际花,他几乎是没有一个不认识的,他几乎是没有一个不熟悉的,他几乎是没有一个不和人家上过床,睡过觉。皮条客虽然是一个挺浅薄,挺庸俗的小混混,但他欺上瞒下,揽闲事和稀泥的本事可不小,尤其是善于搞社交,上至腐败的市长下至小地痞、大流氓,他几乎没有不认识的。别看他平时言语不多,表面上让人们看起来挺老实的,说起话来也结结巴巴的词不达意,为人处世又挺怪僻,可这些年来他就是不缺少金钱花。
皮条客的上司,是一条有点社会地位的馋嘴老狸猫,只是这条老狸猫的胆子挺小,想尝尝小花猫的滋味,只有依靠铁杆心腹皮条客来给他服务。皮条客做事胆大心细,性情更是古怪,每一次给上司拉皮条的时候,他都是神不知鬼不觉地请上司替他去唰锅。皮条客什么时候学成的这种大本领?后来人们才逐渐地都知道了,原来他妈妈年轻的时候,在海南做过几年妓女,后来又就当上了老鸨子,他这个小杂种自小在妓院里就学会了玩女人的十八般武艺。
皮条客的上司每一次刷铁锅都刷得兴高采烈,刷地忘记了自己的黄脸婆天天在家里闲得浑身难受,嗷嗷地在叫春。皮条客的上司每一次刷铁锅的时候,都不知道屋门外头他这个忠心的保镖已经是浑身软绵绵地躺在小车里抽着香烟,喝着红茶,闭着双眼,回味着刚才的春梦。
李矛的上司是当今社会上的一个大能人,这些年来消费起单位里的钞票是脸不红,心不跳,天天都能制造出一些新鲜花样来消费钞票,天天都有消费不完的新理由,而且消费的都相当有根据,有名目。这个大能人长年累月消费单位里的钞票消费得理直气壮,消费得财务部部长的脸色都已经焦黄焦了……
这个社会上大能人,消费单位里的钞票消费得他的社会关系网都已经能网得住东海里的那些大黑鲨了,黄河里的这些红眼睛的小鲤鱼更是不计其数,就连微山湖附近河沟里的这些小龙虾,一个个的都也已经成了他身边保驾护航的小喽啰,小打手。他的社会神通广大,大得连社会上那些恶鬼邪神都要敬畏他三分,现在大得简直是已经不得了啦,什么送房子,送轿车,送钞票,送女人等等违法乱纪,无法无天的事情都已经成为他的家常便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