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说事，谈“偷”

一友因工作关系，转移至内蒙古上班。

近日发来一则短信说：“今天没上班，去偷苹果时差点被抓到。郁闷啊！”

我笑话他说：“你还偷人家吃的啊？你羞不羞，我看你早已过了那嘴馋的年纪，你又不是小孩了。”

他回复说：“我又不是为了吃，只是闲来无事，寻开心，纯粹的好玩。”

我无语。这不由得让我想起了过往儿时做的让大人们头痛的种种“偷”的劣迹。我虽是个女孩子，可是论起顽皮与使坏，却丝毫不输给男孩子。在孩童时代，我在我们村被称为“假小子”，是大名鼎鼎的坏小子。那时小，对这称谓是不以为意还引以为豪。可是稍微大了些懂事了，每每一听到那些长辈喊我“假小子”，心里就特气愤，可是因长辈的关系，又不能反驳。到后来不知是气他们，还是气自己小时不该那般恶劣。

记得小的时候，放牛，经常是把牛往山上一赶，太阳下山了，牛吃饱了，自然到时候就会下山来，只要不跑到山下的稻田里糟踏庄稼，我们是不需劳神费力的。然后一下午的时光就和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漫山遍野的玩，抓青蛙，捉鱼烤着吃，在靠近山下的地里拔花生刨红薯烧着吃，那时候只是纯粹的为了玩，花生、红薯也没有到成熟的季节。我们就胡乱的糟踏着，那种花生红薯的地上则弄得面目全非。经常是第二天或几天后被主人发现，主人气得跳起脚大骂，骂我们这群放牛娃，不学好，尽使坏，一地的花生红薯还不能吃就这么白白地给糟蹋了，说我们是一群的害人精。有时候他（她）就故意对着我们这群在山上放牛贪玩的娃骂，我想他（她）本意是想把我们骂醒，让我们知道自己实在太坏了，下次不会再做了。但那时候丝毫不觉得羞耻，在那骂声中竟觉得搞破坏很过瘾很有成就感。想到下次继续偷下去，闹它个天翻天覆鸡犬不宁。那不知所谓而又叛逆的年龄着实让人又恼怒又无奈。

上小学时，去学堂有一条大马路，还有一条曲曲折折的小路，走大马路很单调无趣，而走小路经过时旁边就有一片菜园，菜园种了十来颗桔子树，就在那桔子青黄交接，半熟不透时，我们几个经常一起上下学的孩子不约而同的走小路。虽然大人们再三嘱咐走大路安全，因走小路要从一条水库经过，那是我们哪最大的水库，那时候对于没见过海没见过江甚至连大一些的河都没见的井里之蛙。在我的眼里水库很大，里面的水深不可测。而大人们又经常恐吓我们，说哪里哪里有小孩淹死了，河里有水鬼，专抓一些落下水的小孩之类的话。每每听到这些是又爱又怕，爱的是故事是很好玩很刺激，怕的是河里真的有水鬼吗？我到现在对这真实性仍不得而知。可几个孩子在一起也不觉得害怕，那时候的我们还经常在田间小道边的小水沟里打水蛇，水蛇不怎么咬人，咬人不怎么痛也无毒，但是我们仿佛和它们有深仇大恨似的，一条条水沟寻找，有时一天能打死十几条，现在想想真的很罪孽，那些蛇又没招惹我们，却成了我们玩耍下的牺牲品。于是对于偷桔子这一情趣自然不会放弃，把大人们的警告置于脑后，偷桔子则成了我们每日上下学新的玩乐节目，直到桔-子树上的的桔子廖廖无几时，菜园的主人才发现我们这群小偷的存在。那道阻止我们的栅栏－－一道坚固的篱笆围了起来。后来就只能望桔而兴叹了。

还有一次上小学，中午休息时间，跟同学跑去偷一同学姑姑家的李子，记得她们家的李子有好几种，有一种外面红，里面青，但是吃起来特酸，我们管它叫“椰子李”；还有一种是外面青，里面红，吃起来特甜特脆的，我们管它叫“红心李”；另一种则是很大的外面微红带点黄，里面内黄的李子，那个成熟后吃起来也不错，酸酸甜甜的，我们管它叫“红黄李”；而别一种则是我们那常有的李子，我们通称它为“小黄李”，大凡家家都会种上一颗小黄李树，那小黄李成熟后，皮鲜黄鲜黄的，咬一口，里面的甜甜的黄水渗透出来。但是个头小，熟透时不及时摘，被黄蜂蜇一下，很容易烂掉，雨天，括风天，遍地都是烂掉的小黄李。或许因为多了，我们这群孩子对它根本不屑一顾，都不爱吃它。对那些没怎么吃过的李子情有独钟，不管好不好吃都要去“偷”来偿偿。梨子，枣子也是，往往都是偷别人家的才好吃，才吃得尽兴。记得那棵椰子李树长得特高，个头娇小的我，丝毫不觉得害怕，竟胆大包天的爬上了树顶，同学的姑爷发现了我。吓得不轻，没有喝斥我“偷李子”的罪行，反而摘了不少李子给我，叫我不要爬那么高，想吃的话就叫同学的姑姑摘给我吃。自那一次被发现后，也就没有上树偷他家的李子了。

年少轻狂的我，到现在想来就觉得是自己当初是如此的任性妄为。为了“偷”这事，我也没少挨妈妈的竹条，经常被人告状，诉说劣迹，在那细细竹条鞭打下的青红交错的痕迹就是我做的条条恶行劣事最好的证明，但是经常是痛完之后，就忘了。挨打就成为家常便饭。

长大后与相交的小姐妹们聊天，谈到儿时的过往，都让她们惊奇不已，也暗羡不已。她们的童年都在父母的严厉管制之下，成天坐在自己一小天地里－－家里，在看看电视与玩玩具之间度过。而我，父母田间的辛劳，让我失去了更多的管制，儿时就多了自由与欢快，就如失去牢笼的小鸟，可以在自己的天空里自由自的飞翔，哪怕摔痛了，扭伤了，累了，倦了......我毕竟流过泪伤过心。

童年的精彩确实让我回味无穷，每每回想都让我傻笑一番。其实长大成人了，个性收敛，人也内向和羞涩了，即使亲戚及邻居们让我去摘他（她）们家的李子、梨子、枣子之类的我都不会再去了，也会觉得难为情了。对于嘴馋也就失去了那份冲动和任性，也懂得了克制。就再也不敢去“偷”了，也不再去做“偷”一类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