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官帽戴在狗头上

临风 杂文 乱弹八卦 2009-09-08 14:01 责任编辑:杜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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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自古以来,官爱民、民拥官是执政为民的大众愿望,可是为官者纸醉金迷,忘记了自己的宗旨,那就是作者鞭挞下的狗官了。时下,鱼肉百姓、贪赃枉法的大有人在,我们应该采取各种手段揭发检举,对背叛人民的绳之以法,有效地遏制腐败的温床。

我的孩子在学识字的时候,在狗字后组词,竟然组了个狗官出来,我当时立马纠正并训斥:孺子不得无礼!一,屁大点年纪,思想上要保持纯洁,必须相信世界的美好,必须相信官都是好的,是包龙图大爷;二,退一步讲,如今官已不存,全降身仆人,为人民服务去了,即使是狗官,也只能叫狗仆人。三呢,从汉语学的角度讲,狗官也不是一个词,莫不成还有猪官鸡官的词语?学狗字的目的在于认识狗这个动物,怎么扯到官上去了呢。我一直四五六点地讲下来,孩子服帖,最终改成大狗小狗之类的了。我自忖,大概是我常看些古戏剧,那青天大老爷一声断喝:拿下这狗官!于是王朝马汉上来,摘掉双翅帽,脖子上搭一条细绳,狗官的戏就到尾了。还有窦娥之类的怨民蹄唱:狗官呀呀呀呀,苍天唉唉唉唉,小孩耳濡目染,自以为狗官是个好词了吧。

然而将狗和官牵在一起,应该是狗的荣光呢还是官的不幸,狗是不回答的,只好去问官了。可惜官都不肯以狗官自称,也没见有那个被人骂狗官的写一部《狗官自传》来,这问题只好挂起了。近来翻看历史,找些史上的逸闻趣事以自遣,竟不料翻出个汉灵帝来,这玩世不恭的皇帝老儿治国无方,玩物却史上无双:玩猫玩马玩驴,最后瞄上了那狗。狗头上戴了进贤冠,狗腰上圈起玉绶带,耀武扬威的狗被簇拥到金銮殿,黄门官呼喊一声:狗官上朝!满朝官员的脸,活活被史上第一真狗官给摸了一把!

休说这昏庸皇帝的创新了,掩卷一笑而已。然而狗毕竟是狗,除了智商不及官的万分之一二,那德行恐怕也不能以德治国吧!这就需要来一番反证了——这官帽戴在狗头上会出现怎样不堪的景象呢?

其一,狗儿们不需要太大太多的待遇,只需一箪食、一狗窝即可,即使屈居一旮旯也不掉它的价。它们的动产不动产只是一狗窝。这就免却给它配置宝马、空调、真皮沙发、三室两厅、高档电脑等等等等的浪费和麻烦了,也无需为公费医疗公车改革之类的事再屡次召开狗代会。最主要的是它不拿工资,不要奖金,不求补贴,不讨贡品,不索回扣。更无需秘书、司机的需要一帮小狗忙前忙后。狗们大概也不会为官帽翅的长短犯愁,因此就不必拿公费去卖官买官了,它的那尾巴也永远不会在大狗面前一夹,小狗面前一翘。总之,狗们会保持它们的本色,不会出现“此事很严重,狗们很生气”的不愉快事件。

其二,狗儿们戴了纱帽,做了狗官,除了随地小便这一不文明现象外,是不会有“白天不精神晚上不文明”“白天围着酒席转晚上围着裙子转”的荒唐事。狗儿们是不会私会狗小姐,搂抱狗小秘的,更不会包二奶三奶的来一套金屋藏狗,有一条母狗就够了。这就免除了反腐败的许多细枝末节,不用担心狗官们以家属或亲戚的名义置产或经营使用,不用担心狗官们将巨额不明财产转移,甚至一点儿也无需担心某狗官一旦出事,就写忏悔书抱怨“一个跌倒的贪狗后面必有一个贪婪的母狗”了。总之,狗儿们是学不会“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的牛皮本事,也当然无需启用MBA管理艺术来协调家庭第一母狗与情妇营小秘连二奶班的关系以求统一战线的牢固了。

这么一证,我也隐约觉得“狗官”是个好词,好像是官玷污了狗的名声,而不是狗粘了官的悻荤。狗是个好东西,官才不是好东西,也不知是那个糊涂虫不小心把二者一粘合,就成了个“狗东西”了!然而我还是觉得小儿的组词是否好需继续反证——

其三,狗官当然拥有狗劝。但不至于眼红签字权、挪用权、命令权、用人权以至鸡鸣狗盗权、声色犬马权、鸡犬升天权等等狗肉上不了宪法的特权吧!狗儿们不需要这些权,所以是不必揩公家的油的。狗连自己的子女是那个也不知,子女们都自谋生路,这一点狗做得比美国人还好,还要开明。狗也不念及与那个母狗的私情,因此是不会用公车买菜接孩子或者上下班的,更不要担心用公车载着七大姨八大姑去办什么私事的。这一点以大公无私夸之是当之无愧的。至于公款吃喝,因为狗肚子装不住酥油,狗官的欲望也不高,一块骨头就是它们的满汉全席了。为了革命的需要天天醉倒五粮液、夜夜欢歌洗头房的小资生活,对狗来说还不如一泡屎!狗儿们下辈子也不懂啥叫暗箱操作,连做爱都在光天化日之下。它们也丝毫不羡慕那新马泰的圆月亮,不到美国的赌城去博弈,不到泰国去玩人妖。即使一只母狗戴上纱帽,它宁肯把卧在柳荫下吐着舌头乘凉当做休闲,也不会挪用公款到香港把屁股美容成天下第一狗屁股!我们的狗狗朋友是把看门守家当神圣职责的,哪里会玩忽职守,使国有财产无端的流失呢?至于假出国学习、考察、交流之名,滞留不回,见鬼去吧!狗不嫌家贫。

其四呢,狗理所当然是要放屁的,这是吃五谷杂粮的生理反应。因此狗官们的放狗屁是何其正当。但我们完全不必怀疑那狗嘴里能放出狗屁,除非那是一只有特异功能的奇狗。更何况狗嘴里也不吐象牙,那么,谁还担心在台上的狗官能嘴对麦克风,大咧咧满嘴喷出“数字报大点没关系,又不交税”“你是准备替党说话还是准备为人民说话”一类的美丽而又恶臭的屁来。其五,其六,罢了,我越来越觉得,这官帽戴在狗头上,是一件多么正确的事!绝不会比戴在人头上差。这样一来,我也就对那个叫狗官的词释然了。诸君,请和我一起纠正鲁迅老先生的话——棒打落水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