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丑的脸
生活确是一面镜子,你面对时给予怎样的表情,它也会对你展露同一个样子。人生快乐的意义在于心胸的宽阔,而人生最美的品德在于理解和包容。相处不是什么高深的学问,谁都要用心学会真诚,带着微笑、揣着善意,面对你可以面对到的一切,给予它你最无私的关爱,那么你也将得到最大的幸福。若是隔阂已然造成,请主动上前,勇敢地推倒那面无谓的心墙吧,拥有真心、保持耐心!
胡适先生说过,世界上最丑的脸莫过于是把生气的样子摆给别人看。以前总觉得这样的话未免是大家的一点矫情或者是有些故作的洞悉。后来,年岁渐大,看过的脸越来越多——哭的、笑的、怒的、哀的——才感慨这样的体察是何其精深,于我们又是何其的经世致用。
听“吾爱吾师,吾尤爱真理”“人不能一次踏入同一条河流”之类的先贤宏论,惊叹之余也只还是惊叹。这是一些关乎生命至理的命题与结论,我们的大多数人生是领略不出这样的风景。而类似“最丑的脸”这样的总结似乎更亲切、更实用,也合着我们的胃口。我们的要求不高,仅止于一些生活的经验而已,实在不需要太多的体系和追求,只是尺短寸长的小断言就足够我们去体味和感慨。
闲话扯远了,回到正题。前些日子和关系不错的朋友有了些小龃龉,竟开始了不冷不热的相处。以前热络轻松的闲聊自然不再,就是偶尔的互通电话短信也成了奢求。两个人像失去了彼此的联络方式,各自的生活里陡然就少了一个这样的存在。当然见面的机会还是有的,但气氛里明显的都是冷淡。谁都不愿意去看对方,不愿意多说一句话。试想谁乐得在这样尴尬的处境里还去对一张臭脸呢?于是,冷漠继续,摆在一起的两张脸便愈发地散发着恶臭,浓浓地弥漫在两个人之间。其实,我们之间哪有多大的间隙,而现在的不言不语一半是余怒,一半也是求和的暗示。只是当冷漠遇上冷漠的时候,一张丑脸便已发挥了拒人千里之外的功能。常言说的好,热脸贴了凉屁股。碰上这样较凉屁股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丑脸,恐怕谁都少了些上前的勇气吧!
如果说有人愿意成天摆一张丑脸在别人面前的话,这实在有些无稽。岂不知摔一脸气样给别人看的时候,必得要自己先沉住气,不理会别人的好意,不顾别人的感受,每一次心肠都得随丑脸僵硬起来。而大多数时候,卸下这层假装之后,自己的心里也满是冰凉和愧疚。所谓杀敌一千,自伤八百。捧一张丑脸的时候,未免自己就金刚不坏了。倘若再不幸一些,碰上了同样的一张脸,那就更有如身陷囹圄一般了,冰凉侵骨却又无处可逃,往往是兼受着被伤的疼痛和伤人的良心折磨。于是,在报之以相同的冷漠之时,又必得默默承受这份苦衷。然后,彼此都以静制动地等待对方的妥协:这实在有些无奈的可悲。
脸上的冷漠,大抵源起于一些鸡毛蒜皮,只是一较真便有了冷面相对的理由。恰是这样的不大不小,既不至于从此绝交断往,又不能轻易妥协退让,事情便尴尬在了冷处理的阶段。而这样的境地里,最好的相处之道似乎只有把冰霜挂在脸上。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既表明着自己的坚持与决心,又留下一丝可进可退的余地。这样的姿态又何尝不是一种置之死地的威胁兼隐藏召唤的等待。一边是棒子,一边是红枣。倘若各执己见,那就你走阳关道,我过独木桥,从此道不同不相为谋;倘若有心修好,那就乖乖上前,你先捂热我的脸,我再散发出自己的热。然而,关键是谁先走出第一步呢?
其实,事情说到底无非就是一个面子问题,或者是一个自我与体谅的矛盾。事前的龃龉由此,事后的冷淡也是由此。彼此之间本就无怎样的矛盾,可在争执里受到些伤害便念念不忘,却忽略着对方同样的心情。结果是理所当然地摔出一张丑脸,无所顾忌地再去刺伤别人。试想,如果争执之时彼此能多一份平心静气的宽容与设身处地的体谅,而少一些心焦气躁的自我和锋芒毕露的坚持,很多感情是不会受伤,很多丑脸也会绽放微笑。古语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们自己不愿意看到的丑脸又何苦施加于别人,更何况这个别人往往就是你的挚友亲朋。所以,生别人气的时候请先检讨自己,也更多体谅别人,记住微笑,善待别人,也善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