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拂的心境

李彧 杂文 局外观史 2009-09-01 09:11 责任编辑:司马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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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这篇文章虽是旧故事,作者却写得异常精彩!因一席话,获得旁人内心的共鸣,此类事颇有些离奇。李靖也因得了这位红颜知己,成就了一番事业。作者语言精练,对红拂的潜意识着墨不多,但通过文章中俩人的对白,让人看到这位女子的胸襟。

唐代的传奇故事绚丽华美,回肠荡气,如梦如诗,有很浓郁的浪漫主义色彩,而关于红拂的故事也很唯美,这个故事在脑海中萦绕了很久,某天,感觉那个手持一柄红色拂尘的女子从泛黄的故纸堆中袅袅走来,盈盈笑语:“可以开始写了。”,于是,用自己的感悟,用那未了的唐代情结,在自己营造的文字中奏响一曲旖旎旋律。

隋朝末年,隋炀帝穷奢极欲,大兴土木于营建东京和开挖通济渠,并三次发动对高丽的战争,弄得天下大乱,各地起义不断。为了躲避起义军,隋炀帝到扬州去看琼花,命司空杨素留守西京。兵权在握的重臣杨素狂傲自大,对来访的王公大臣和宾客十分不敬。

李靖,一介布衣,来西京晋见杨素,向他陈述自己安邦定国的方策。傲慢的杨素依旧端坐在由众多美人抬出的一张大床上,依旧是侍女罗列。如此排场令李靖不满,竟对杨素说:“今天下大乱,群雄并起,莫不想把天下据为己有。在这种情况下,您作为帝室重臣,应该以收罗天下豪杰为己任,不应该这样来接见宾客。”众人闻言皆惊,没想到杨素这次居然没有雷霆大作,反而起身相谢,态度谦虚地与李靖论辩。在他们谈话过程中,杨素身后一个手持红色拂尘的美丽侍女不错眼珠地注视李靖。李靖走后,这个侍女旁边的侍者询问了李靖的住处和一些情况,之后才转身离去。

当天,勤奋的李靖又读书到深夜。天将亮时,忽然有人敲门,声音急促。门开处是一个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手中还拎着个大包袱。这人不着一语就冲进屋子,让李靖很是惊讶。来人脱去衣帽,竟是一位绝色佳人,她微笑着问李靖:“先生不认识我吗?今天杨司空身畔执红拂的那个侍女是我呀。”李靖回想了一下,才记起白天在杨素家中时这位女子曾经对自己含情凝眸。于是他问:“为何深夜至此?”女子说:“我在杨司空身边很久了,见过所谓的天下名士很多了。但是没见过像您这样的有才学有胆量的人。人说女萝草是不能够单独生长的,它一定要依附一棵伟岸大树,所以请您一定要收留我!”李靖又问:“杨司空位高权重,你为何要离开他奔投到我这里?”美丽的侍女敛容道:“杨司空已经是尸位素餐,难成气候了,而您是天下英才,所以我不避嫌来投奔您,请不要疑心,一定要收留我。”可以想象得到李靖当时的感受,他应该是被这位奇女子所感动了,他是她众里寻觅千百度的英雄,她是他浊世里唯一爱慕的红颜知音,今生若不能相逢,纵是年华锦绣亦成虚空,两人惺惺相惜,结为秦晋之好。

后人不知道那位女子的名字,就把她称为红拂。一段千古佳话也就流传在世间。后来的李靖、红拂还有一位虬须客被人称作“风尘三侠”,这是后话了。

李靖在红拂的帮助下协助唐太宗李世民建功立业,后被封为卫公。

在古代封建意识盛行之下,人们却对红拂的行为很是宽容,她被说成是“奇女子”,这不仅是她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能打破世俗偏见,更重要的是她有不让须眉的胆识和远见。如果这个故事发生在现代,也许会让人觉得她一定是为了爱情,除此,她的目的与所求,当是大功名、大成就,比现在为了阿堵物就投怀送抱的众多庸脂俗粉,其境界不知道高出多少倍。

这就是一千三百多年前红拂的境界与心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