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通人性,人是否通狗性?

万米阳光 杂文 乱弹八卦 2009-08-31 23:00 责任编辑:80后作家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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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狗通人性,人是否通狗性?”这句话颇有几分趣味,本文题材构思新颖且行文潇洒,论据在一定程度上还算有力,但内容似乎略显单薄,若能补充素材加以阐述,想必此文更为出彩。盼进步,盼佳作。问好!

北方居民养狗的人家是越来越多,楼内养狗每天乱叫,小区可热闹了,不光有你来我往的各色人等,而且还有许多小动物。清晨的小鸟,给我们带来明快,孩子们饲养的小兔子让我们看到了自己的童年,闲庭信步的野猫虽然时不时地也会将烦躁和郁闷在暗夜里散播,惹人嫌弃,但小区里面很少看到耗子不也是一种幸运吗。

最近,院子里突然多了一条白灰色的小狗,细细想想,它在小区安居大概已经有两个多月了吧。它非常瘦弱,四条芦苇杆般的细腿,一条摇摇欲坠的尾巴,晃得猛一点,身子都显得不稳当了。脑袋如同啃光的玉米棒子,只是在上面多了一对儿黑乎乎的眼睛,两只招风耳,有气无力地附着在脑袋两边。

我不知道它靠什么维生,但是,每天,它都会准时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早晨,它目送小车和自行车出去,摇头晃脑;傍晚,它跟在下班的人们后面,连蹦带跳。有人会好奇地问这狗来自何处,也有小孩子会逗弄一下它,见惯了人们的冷眼,也习惯了人们对它的呵斥跺脚的恐吓,有时候,更会被不耐烦的人们一脚踢开。

猫,多受女人喜欢,而狗则男女皆欢喜。狗这个东西,它在处理自己与人的关系方面,还是有自己的一套办法的。

前两天,小区外面村子里的一条狗从傍晚直叫到深夜,说实在的,我真恨不得开个压路机过去,连同它那狗窝都压成齑粉,再踏上亿万只脚,使其永世不得乱吠。但是我不能,因为,那是一只有主人豢养的狗,所以它才敢这样放肆。

可是,眼前这条小狗狗没有那样的劣迹,因为它是一条丧家狗。它把自己与人的关系处理得比较到位。譬如,小区外的人,它一般很少眷顾,而小区里面的人它立刻就能认出,并且随即做出摇尾乞怜状,跟着你的自行车或脚踪奔跑一段,若是人没有反应,它也就停下来了,转而顾及其他。白天,大家上班去了,它在院子里四处游荡,也做一点自己的游戏,下午或傍晚,院子里人来人往时,它基本蜷缩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闭目养神或警觉地张望,很少会在楼前楼后游荡,更不会在人前人后撒野。我没有听到它在院子里叫过,狂吠乱咬更是未曾闻之。

狗通人性,但不知,人是否也通狗性。

世间人物无数,估计很少有人愿意把自己比作一条狗。只有孔老夫子明确地承认,自己是一条丧家之犬。“孔子适郑,与弟子相失,孔子独立郭东门。郑人或谓子贡曰:‘东门有人,其颡似尧,其项类皋陶,其肩类子产,然自要以下不乃禹三寸,累累若丧家之狗。’子贡以实告孔子,孔子欣然笑曰:‘形状,末也。而谓似丧家之狗,然哉!然哉!’”

最早见到这个词语,是在文革时,当时我在上小学,批林批孔,大意是如此:面对急剧变革的时代,孔夫子周游列国,四处碰壁,深感无能为力,被劳动人民讽刺为“丧家之犬”。

后来上学了,再看到这一处时,感觉孔老夫子似乎很豁达,并不在意别人对自己的污损,只是淡然一笑,幽他一默而已。

如今看到这条小狗,我似乎感觉到孔夫子承认自己是“丧家之犬”,也许应该是百味杂陈,万般无奈吧。

以孔子之才,若是像狮子般狂吼一声,独步天下,估计早就陷于群狼的围歼之中了,更别说克己复礼了。以孔子之德,若是像狼一样凡有不同政见者则呲牙咧嘴地口诛笔伐,则老夫子别说周游列国,连鲁国的国门都出不去,季康子轻轻一挥手,孔门师徒早就身首异处了。以孔子之名,若是像哈巴狗一样见一个国君就摇尾乞怜,见一个大夫就撒娇,那么他就不会出现在太史公的《世家》之中,也许会沦落到《滑稽列传》的一个小角色,或许就烟消云散,泯然众人矣。

孔夫子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灵,而是深谙处世之道的人,一套主张要推广实行,自己的价值观要被人认可,一定要从自己的身份、地位、环境、措施等方面加以策划定位,茫然上路,也许说不定会误入歧途,车毁人亡。在诸侯割据的时代,孔夫子深知行路艰难,所以不得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老庄逍遥,屈子投江,阮籍猖狂,五柳隐遁,皆因为他们将自己定位为雄狮斗犬,要么就是蜉蝣螟蛉。不愿承认在这样的世界上,我们大多人应该像条狗一样去生存。处理好自我与外物的关系,游走于天地间。

我记得,小说《芙蓉镇》中,男主人公被民兵抓走时,对怀孕的妻子说:“活下去,像狗一样活下去!”

这不,楼下传来了小狗的叫声。后来才知道,这家伙不知何时竟然将人家晾晒的鞋子叼得东一只西一只,正被主人用笤帚追赶着逃窜呢。务业单位三令五申不准在楼内养狗,但也没强制执行,人们依旧我行我素。大家和平共处,人和狗都一样,远之则怨,近之则不逊。告诉网友一个小秘密,万米阳光也喜欢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