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拿孤例,横扫天下

舞动尘埃 杂文 针砭时弊 2009-07-20 10:47 责任编辑:春霸
旧站档案号:HXQ-ESSAY-00013691
编者按

文章驳之有理有据,观点明确。荐之!

2008年11月20日《南方周末》D25版叶匡政专栏的《时评,正在成为一种脑残文体》,我看过之后,心绪久难平复。

除了一声叹息,更多的是愤怒。

叶老师说时评是脑残文体,说时评家是叭儿狗......这些比喻未免太刻薄,太不人道。

“时评家既没有勇气,也没有底气;一笔好字被电脑废了,一手好文章给时评废了。”这种一棍子打死的评价未免太不公平了。

虽然他口口声声说“这类时评家”,但他的文章让人读来,却有一种将时评实施枪毙的味道。

他打了时评家狠狠地一记耳光,但这记耳光哪里等得到他来打?

1896年8月9日上海创刊的《时务报》,促成了中国第一次“时评热”,时评发展到现在,进怀里的时间短,自然历练也少;虽经过时间的洗淘,但还有很多渣滓存留。新事物的发展本来就不是一帆风顺的,新事物之所以新也正因为它的不完善不成熟。若是指责时评,那么112年前的梁启超应该最有资格。

时评当然是“来得快,去得也快”的,当一个新闻事件发生后,人们对此的认识和评价是不一样的。谁能在众多的意见中提出新成见或真知灼见。谁就能在众多的媒体中显示自己的力量;谁能在众说纷纭,莫衷一是的议论中阐明真理,廓清大意,谁就能起到引导舆论的作用。这样重要的作用,媒体怎能不抢分夺秒?时评家怎会拿着饭碗与时间开玩笑?

时评的重要作用,不由分说:宣传鼓动,配合中心工作;释疑解惑,研究社会问题;针砭时弊,促进社会进步;提供讲坛,增强公民参与意识。

难道这些不可思议的作用只是无聊的,面目可憎的吗?

关于给老师送礼的时评是具有释疑解惑,解决社会问题的作用的。现在的家长最关心的莫过于孩子的教育问题,只要孩子能受到良好的教育,金钱不是问题,名誉扫地在所不惜。于是社会上出现了给老师送礼的现象,对于这一现象,人民的关注度极高,所以写关于这个问题的时评不仅不是荒诞不经的,恰恰相反,是深入人心,贴近生活的。

时评是实施社会监督的一种重要形式。时评家同样成为捍卫正义,谨守道德的战士。他们虽不及鲁迅先生那样伟大,却有鲁迅先生的勇气与谋略。用手中的笔把静止的文字演绎成跳动的大刀长矛,这些需要的不是魔力,而是体力和心力。称得上是时评家的,哪个不劳累?哪个不是背负着一身压力?哪个未曾遭过唾骂?有时他们甚至冒着生命危险拿笔戳向敌人的心窝,也不知从哪年起,总会出现一批一批不知感恩反而尽嘲讽辱骂之能事的所谓“作家”,勇敢的站在时评家的对面,以痰唾之。

“5·12”大地震,媒体及时的报道,将谣言止于真相。紧跟新闻事实的便是时评,正是这些不知疲倦的日以继夜工作的时评家用爱喝希望为生还者书写春天,为不幸的灵魂祈福祷告。看看那些动人的文字,读读那些感人的文章,即便心是钢铁铸就的,也该触动一下吧!

这种“手拿孤例,横扫天下”的例子不胜枚举。

2008年诺贝尔奖得主益川敏英的“英语不佳”,某报的记者就说英语不佳也未出过国的益川敏英能得奖,打了我国教育制度“一记响亮的耳光”。如果这一个例子可以否定某种教育体制,那么你也就可以很容易的否定古今中外一切教育努力。

列宁在《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一文的法文版和德文版序言中说:“社会生活现象极其复杂,随时都可以找到任何数量的例子或个别的材料来证实任何一个观点。”

因为某一个或两个例子就否定时评,进而否定时评家及时评的发展前途。显然是不科学的。

叶老师说时评家是叭儿狗,将鲁迅挂在嘴边,但却是鲁迅笔下那只“比主人更厉害的狗”。但是现在社会里,哪一种职业是清白的呢?作家难道就不是脖子挂着一个小铃铎,作为知识阶级的徽章的山羊,装出一副爱憎分明的样子,其实只是一群圆滑世故,见怪不怪,假情假意的文字老油条吗?(用叶老的话来说)

许多作家不也是自以为学了点屠龙术,但拿的却是一把水果刀吗?他们逮了几只蜥蜴就以为是真龙了,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文字中的媚骨却处处可见;即使有的文字义正言辞,心中却是假惺惺的坦荡。

社会本来就是个大染缸,染红了我,也染黑了你。我们颜色虽不同,但外表都变了,不要以为只有自己的颜色是纯正宗的。

对于时评,我个人非常喜欢,所以才如此回击。希望老师们不要“手拿孤例,横扫时评”。

想要时评越来越好,只用骂是远远不够的。更重要的是引导。根本还在于文学风气和社会风气。“中国现代文学作品是垃圾”-----顾彬,这样的文学氛围中怎样产出香溢四壁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