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贱不移,宠辱不惊!
悼念季老
哪个季老?是季羡林吧,那肯定是智者!
“我现在一方面眷恋人世,一方面又觉得我活得太久,太累。我也真想休息一下。但是,这是不可能的。我就像鲁迅笔下的过客一样,我的任务就是向前走,向前走。”
智者永,忍者寿。长者随心所欲。
有人说,我们这些人,站在季老面前,就像面对着大海,往远处看,看不到边,往下边看,看不见底。
季老说,我是一个非常平凡、没什么了不起的人,讲我的优点的话,我只讲勤奋。
我说,季老一直走着看似平凡却极不平凡的路。
季老生长在一个贫苦家庭,跟随叔父入私塾读书。1930年,考人清华大学西洋文学系,专业方向德文。1935年9月,作为清华大学文学院与德国交换研究生,赴德留学,为期两年。
1936年春,季羡林选择了梵文。正如他说,我毕生要走的道路终于找到了,我沿着这一条道路一走走了半个多世纪,一直走到现在,而且还要走下去。
然而,1937年,日本侵华战争爆发,把季羡林强留在了德国。当头顶的飞机隆隆划过,当饥肠辘辘,他则乐此不彼,此中情趣非外人所能理解。
1946年,季老回国。当汽车驶在十里长街,心里不免悲从中来。从没想过,重逢,竟是这般凄苦。西风凋碧树,落叶满长安。这样的诗句竟然不知不觉萦绕心海。
回国以后,季老呆在了北京大学,他房间的灯总是北大亮的最早的,人们说闻鸡起舞,只是,在北大,是鸡闻他起舞。
十年浩劫,他悄悄地翻译了印度史诗《罗摩衍那》。他的斗志从没有因为岁月的无情而流逝,他只是更坚定的走自己的路。心有良知璞玉,笔下道德文章。一介布衣,言有物,行有格,贫贱不移,宠辱不惊。十年动荡,十年屈辱,他只是背负起人生的十字架,永不回头,走下去。
几年前,接受采访时,季老说,我的生活习惯就是不停地工作。不写不行,好像吃饭一样,是第一需要。
我想,正如玄奘一样,季老从来没有放弃过,从来没有放弃把东方的传统文化更深入地介绍给这个世界。
他把心汇入传统,把心留在东方。
我想,把季老比作为一抹原生态应该不为过,他希望做一个平凡的人,而不是国学大师、学术泰斗、国宝。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季老,感谢您为我们书写了一幅自然长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