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就这样了(八)
写于“6.29”事故之后的杂想之八
醒悟,太多人的迷失,懵懂,就是缺乏了、扔弃了醒醒的意识,被名利、谗言假象给彻底蒙住了。本文论述简洁清晰,层次分明,娓娓道出了事故的责任者,希望读者读后能有所思、有所启发、获得。而文中对于土壤的毒害,尤其值得读者注意、提防、斥责。人,社会,企业,责任者,负有管理责任的领导等的悲哀,极需要醒来!
出事故前的可怕,在于看客多了起来。
出事故时的恐怖,在于死伤了许多人。
出事故后的可爱,在于没有该死的人。
据听说,过去在战场上,违反军纪或贻误战机造成危害的,主帅可以把责任者就地正法。现在怎么看都是独裁,应该彻底摒弃。不管怎么说,都进入民主与法制的时代了嘛。
可是,出了事故,又死了人,怎么也得给个说法吧?
当然了,要给,要处分,要处置。
可是,给什么样的处分?要处置的是谁?
毫无疑问,要给责任者。责任者是谁?
据网络上讲,铁路已经初步判定,是机车刹车失灵。
这就引发了另一个问题,刹车是怎么失灵的?从列车开出车库,必须有个在库外等待进路的时候,机车已经停过了一回。到牵引客车车体之前,必须有一次停车,这又是一回。而且仅仅说,这次列车途中没有任何的停车。如果有,问题更加玄妙。结论且不管它,这一点是重要的:是不是应该事先有所察觉?
以上疑问,是上级调查时必须询问的。
责任者,理所当然的是驾驶这次列车的机车司机。
但这只是表面现象,是应该给公众的说法。只有这么说,才能以正视听,才能给公众和社会一个交代。
可是、还是可是,机车司机在正常情况下,是不安装车闸的。机车出库前的检修,有专人负责。机车司机对机车故障,是只有、也只能是在运行途中才可能知道发生了问题。这道理跟我们平时驾驶车辆没有任何区别。把责任完全判定给他,司机是否感觉到公正呢?但没办法,只能追究他的责任。这就像打靶,只能打明处的目标。而暗地里,那些检修人员和他们的上级,连同司机的上级,他们有没有责任?
回答也是肯定的,否则,怎么追究起他们的管理责任呢。
可是、可可是,被追究的,只不过是车间主任、支部书记,主管副段长、段长和党委书记(如果和我们这里的编制一样的话)。再往上,处分一般是名义上的。
可可可是,他们被追究的责任里,一定会有官僚主义、好大喜功,哦!错了,好大喜功不是断语。断语一定会有,也许还会很多。但在这里,我可以肯定地说,绝对没有“用错人”这一条。甚至连一点疑问的意思都不会有。
这样下来,主官被处分了,副官和参谋们呢?
如果说责任者们是社会的罪人,实际上已经是了。那么他们就是事实上的帮凶。可惜,现有的法律还不能对这样的帮凶予以制裁。
所以,他们还在那里。或者仅仅是换个位置,又到别处当副官或参谋了。用一种生而俱来的睿智,用完全是伟人指点江山的巨手,评判着主官们的成败得失。如果他们还有一点良知的话,也会哭,但绝不是幡然醒悟的痛哭。他们只不过是为失去了一个知音而落泪,因为他们知道,还有新的知音产生。然后,他们会不择手段投靠并培养这个新的知音,依然会用原有的腔调,依然要做改革家,依然要做可以欺骗局长、段长的谋划者,依然在建议怎样才能“提高”现代化的管理手段。依然要筹划怎样区分鸡和猴,依然要研究怎样培养奴才和奴隶。
这样的副官、参谋一旦聚集在一起,就势必形成了一种土壤。可以使鲜花变成毒草,而绝不会把毒草变成鲜花的土壤。如果这样的土壤不更新,不铲除,不管你是什么好的体制,怎么好的企业,他都会给你搞得一塌糊涂。
这是我们的悲哀,是社会的悲哀,是企业的悲哀,更是这样或那样浮在表面的责任者的悲哀。
其实,真正内心里悲哀的,是负有管理责任的领导。
他们失去的,不全是显赫的地位,可观的收入,可能还有光明灿烂的仕途。
然而,我看到他们的可悲之处,就在于他们不知道被谁蒙蔽了。
也许在接受处分的同时,他们还对过去的心腹有一种得遇知音的幸福吧。
公正地说,人混到这个份上,也挺可怜的。
其实,他们真的该醒一醒了,从当官的昏睡中清醒过来。哪怕只是那么一小会儿,问问自己到底是谁?也看看周围都是谁?再有那么点过剩精力的话,就看看地底下,究竟还有没有奴隶和奴才。这似乎更重要。
否则,无论怎样可悲或可怜,我也只能用无赖的腔调说:活该!谁让你当官了?
那么,是否也可以这样说:中国的铁路,与中国男人的足球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不管你投入怎样的热情,也就这样了。
也只能这样了。
睡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