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感于“七夕情人节”

yinjushanlin 杂文 百家杂谈 2009-07-01 21:18 责任编辑:秋水¢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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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七夕,一个平常的日子,但因为有了牛郎织女的传奇故事,才有了情人节的由说。文章点化故事,引用巧妙,议论透彻!

近日看报,说盘点“七夕情人节”,商家生意火爆,获利颇丰,大大促进了消费需求。碰巧七月七日那天我上了网,收到几条留言,“祝情人节快乐!”后来我去追问,我说我一个人怎么过情人节呀?他们的回答大同小异:我也是一个人,也过情人节呢。情人节同中秋节、春节一样,大家一起过哩。怪不得那天清早,我就听到有人在欢呼雀跃地嚎叫:今天过情人节啦!

由此,笔者禁不住生出一些感慨来。

首先,“七夕”出自我国的民间文学《天仙配》,主人公董永和七仙姑真挚地相爱了。封建时代的婚姻是门当户对的。因为七仙姑是仙女,董永是凡人;七仙姑是公主,董永是穷书生。二者自然不般配。王母娘娘出于门第之见,非得把七仙姑招回天上,从而拆散这对姻缘。同时王母娘娘又为他们的深笃之爱所感动,为了给这对恩爱姻缘的苦苦思念提供一个释放的阀门,每年的七月七日在天上人间架起一坐鹊桥让他们见面一次。

其次来看“情人”一词的含义。汉语没有“情人”一词,这是个舶来品。“情人”一词初入汉语的意思指权力、金钱与肉色相互利用的男女。那时,这个词是带贬义的,常为人所不耻。后来此类现象多了,在人们的心理也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再后来,不但不是不光彩或见不得人的事,对某些人来说,简直成了一种时尚、一种崇高身份象征,犹如别墅、轿车一样必不可少。在市场化经济环境下,由于商家的推波助澜,金钱物化了灵魂,情人似乎已经众望所归了。

西文是分析性的语言,一个词的目下有很多子目,“情人”一词也是如此。把mistress,lover,sweetheart,等笼统地翻译为“情人”是不妥当的。Mistress有女主人,女教师的意思,在指称男女关系时,指与已婚男人保持不正当的、非法的性关系的女人。也就是现在人们所称的“二奶”。其实这个词在汉语里有一个准确的对应词:姘头。如藩金莲是西门庆的姘头,李平是成克杰的姘头。将权力、金钱与肉色交易的男女称为“情人”,实在是给他们的脸上贴金了。lover,指婚外恋的伴侣(常指男性),这个词相当于汉语的“二爷”,也指恋爱中的或未婚而有性关系的情侣。只有sweetheart才指真挚相爱的恋人、心上人。

由此看来,中国传统的“七夕”与mistress,lover的意义毫不搭界。“七夕”中的董永与七仙姑是仙女与凡人、公主与书生之间的真挚之爱。他们以繁衍生息、终成眷属为旨归。其根本特在于它的超功利性。除了心心相印的爱情之外不掺杂任何私心杂念,反映了古人对纯真的亲情、友情、爱情的美好向往。

现在的问题是把“情人”一词用得太滥,可以说是泛滥成灾,使其意义变得暧昧,暧昧到了鱼目混珠的程度。没有将它与婚外情、二奶、二爷之类的情况以及权力、金钱与肉色相互利用的男女区别开来。因此,在笔者看来,把“七夕”与“情人”扯到一块,称“七夕情人节”是极不严肃的,也是很不妥当的,简直就是对华夏优良文化传统的亵渎。

退一步来看,如果非要把“七夕”定个什么节日的话,那就只能指天各一方、执着相爱、苦苦思念的一对恋人。因为使用一个概念或术语必须回到它原初的语境中,定义其内涵,界定其外延,而不能随意衍生,更不能将它泛化、普遍化、大众化。

糟糕的是,七月七日这天,大街小巷飘荡着“情人节”的横幅,仿佛从刚刚落地的娃娃,到九十岁的老太太,老头子都在过情人节。大有神州大地皆情人之势。事实上,“情人节”不同于中秋节。“情人节”毕竟是少数人的专利,中秋节则可以普天同庆,众人共享。我们要以平常之心视之。过了“情人节”用不着趾高气扬,没过的人也用不着愤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