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报业:江湖水深,请你认真

韦伯三世 杂文 乱弹八卦 2009-06-30 21:18 责任编辑:秋水¢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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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自省是一个人的良好品德,应该长期坚持下去, 你有能力,也许也真的是很棒的一个人士,但选择了自己的工作,就不要轻易的放弃,继续做下去,并用自己的所有做好自己的份内事,或者你的事业也会在这里呈现出好的端倪。真正的强者,不是炫耀自己的能力,而是要让自己的能力贡献给自己热爱的事业!很欣赏作者的能力,但我并不看好你的自傲,做人以谦虚为本!

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的地方就有江湖,人便是江湖!

——任我行在《东方不败》里如是说

从业两年,对此行业的种种,不胜烦忧。对当年任爷爷的这句话也算是颇有感受,每日装傻充愣,对各种领导的小心逢迎,对各种圈套都小心对待,虽说古语有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这样日日夜夜的谨慎行事,明哲保身也让我倍感疲惫,六月初,终于耐不住这样的折磨,决定换份工作,换片自由的天空,去家私企做个快乐简单的自己。在临走之前,很多压抑在心里的话,已经到了不吐不快的地步,今日一叙,也做消愁。

08年初,从一家私人传媒公司应聘来到集团之时,便听说集团内部一向派系林立,勾心斗角。当时,我也不以为意,毕竟,我一向自诩靠“实力”吃饭,自觉任你外部明争暗斗去好了,我只需做好自己的份内之事,哪个单位,无论如何都会留些能干活的人的。有了此信念,我便开始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做个好职工”的集团工作生涯。

初时工作并不顺利,当时的主编对我颇有偏见,觉得我不适合做报纸,干了一个月被枪毙无数稿件之后,终于借故把我掉到了期刊部。对此,我虽然颇有微词,但毕竟人家是领导,给你冷板凳,你也得坐。收拾行李,换了部门之后,我依旧保持着兢兢业业的工作状态,哪知不久之后便时来运转,我在其他杂志上发表的一篇散文无意中被主编发现,也不知道那篇文字哪里对了主编的胃口,竟被他大为赞赏,也从那开始认定了我是个做编辑的好材料,月余之后,我便正式转正成为了杂志的编辑,也从此正式开始了在沈阳报业这片“江湖”的沉浮之旅。

江湖事一,一朝天子一朝臣

老主编自打看了我的那篇文字之后,对我的态度便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开始的不屑到后来就变成了“伯乐遇见千里马”,对我大加笼络,几为门生视之。我也自知能在集团有这么一席之地都是拜主编赏识所赐,正准备躬身以报,哪知道这时候,我们报社的社长大人竟然和集团高层起了纷争,久未平息,最后竟然甩手离去。一时间,报社乱成了一团,在近一个月的“无组织,无纪律”生活之后,集团选出的新任领导终于姗姗来迟。

来迟的原因却是不足为人道,说好听了,集团在选拔精英,重新统领《青年报》走上正规,说不好听的,集团内部是经过一番激烈的PK之后,才诞生了这么一位未来的“即得利益者”来这里享受生活。就连原来的社长离任恐怕也是集团内部的一些高层人士早就“预料”到的了,或者根本就是他们希望看到的。

新社长到任,自然不能免了“新官上任三把火”的俗,只是我没想到第一个被开刀的竟然是我。事情的起因有点古怪,新社长刚来便“体察民情”到编辑部来慰问。闲谈中,社长问我是不是经常去学校了解情况,我当时年幼无知,并没看清楚社长的企图,挺茫然地摇头表示没去过学校,社长大怒,起身拂袖而去。不仅如此,还在第一次全社会议上批评我的工作作风,老主编对我倒是十分偏袒,连忙起身解释说前一年一直都在“走市场”自然不会到学校去。社长一听怒气更盛,连带老主编也一起骂了个狗血喷头,大讲一本以学校为载体的刊物,他的编辑竟然连学校都不去简直就是哗天下之大稽的硬道理,老主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看着我挨批斗。

月余之后,国家以《青年报》经营不善为由将《青年报》停刊,很多报社的老同志也因此各自领取了相应的遣散费离开了报社,而老主编也因为和社长“政见不和”愤然辞职,新社长也自然而然在保留一些“不愿离开”的人员的同时,引进了一批“新人”。现在再回头看看这段经历,很多的事情便可以十分清楚地想明白。拿我开刀,无非就是因为我是整个报社唯一没走后门进来的,年龄又小,杀鸡儆猴我自然是上上之选。另外,社长清楚主编和我的关系,她本来就在四处寻找开掉老主编的借口,我不过是个诱因。至于,《青年报》的停刊,恐怕社长也早知道风声,她来本身就是等着《青年报》停刊这个机会,借此轻易扫除异己,另外《青年报》本身亏损多年,只有它死了,剩下的三刊才有转生的机会。

如此一来,社长的姗姗来迟也有了更合理的解释,早来一天,就得多收拾这烂摊子一天,还不如等它死掉了再来,那些老臣子们也不用刻意去清理了。

江湖事二我和主编掰腕子

第一轮,刚来,对我又打又拉

我现在的这个主编,是我们社长的嫡系,主编的父亲就是教我们社长孩子的围棋老师,两家关系自然不一般。但是,单就我们主编个人而言,除了吹吹牛,忽悠忽悠,整整人再就没什么可以拿出来炫耀的。所以,我们主编还没正式上任的时候对我笼络有加,原因很清楚,单位的老人不是很买他的帐,他觉得我小,好骗,几句贴心的好话就能哄得我感激涕零,舍身相报。

我当时被社长总拽出来当反面教材当得心虚,有这么一个“好心”的大哥,自然感激不尽。杂志改版,我呕心沥血为他整理方案,他想办点什么事情,我也鞍前马后地费心操劳。哪知道,他刚一上台就开始整我,毙掉我写得好的稿子,不让我在自己的杂志上发小说,对我说话也十分刻薄,时不时还爆粗口。经常在会议上直接对我做人身攻击,为得也不过就是立威给别人看,私下他却又是另一样,请我吃饭,安慰我,还是时常找我谈心。

其实,那个时候我就看得很清楚了,他没才,不想让我做得太好,但是杂志又缺不了我,加之我平时装傻扮幼稚,让他觉得我就是一个小孩子,所以才这般对我又打有拉。我也懒得理会,反正我有钱挣就行,写稿子被毙了,我就拿到别处去发,何况当时单位人事变动十分厉害,我也只能装傻冲愣,表面上十分恭敬,暗地里,哼哼,当我不知道你又多少斤两?

第二轮,和领导的亲属较高下

后来,单位新来了一个大姐,谁都知道她是我们新来的办公室主任的亲戚,和我们主编的关系?天知道!

主编和主任都想把这位大姐扶正,我现在这个位置也本来是属于这位大姐的。可惜呢,这个大姐呢,除了每天象个白天鹅一样炫耀自己的貌美如花就再没什么别的本事了。主编是做广告出身的,所以希望我们把版块尽量搞成合作模式。我就算着他的意识跑出去谈合作,开始的时候不是很顺利,不过,我也把这当成一次锻炼的机会了,过了个把月,我就把一切驾轻就熟了,什么淘搏、浩沙、中影的,都一个个成了我们杂志的,或者是我的合作伙伴,处得好的象李总、王总、徐总之类的,都互相以兄弟姐妹相称了,其实这社会也没什么实质的“好关系”。但是呢,小冯替他们做了不少事情,也出了不少力,没理由不挺我吧。

回头再看看这位大姐,除了每天坐在办公室里从网上复制粘贴“她”的稿子,就是等着她的亲戚主任和主编一点点把“资源”喂给她。主编也没办法,后来谈到这位大姐也只能用“看家还行,办事和想法就差了点”含糊了过去,升职自然也没了她的份,我便拣了个便宜,你不肯坐,那也总得有人坐吧?

第三轮,办公室里被人当枪使的大姐

赵姐这人,在我们单位甚至我们集团都是出了名的讨厌,每次开口说话不是吹嘘自己的家世,就是说别人种种的不是。以前我还是个小编的时候就经常找我的毛病,不过我从来没理会过她,不是我心胸有多宽广,而是这种人根本就没有理会的价值和必要。

随着我在整个单位里地位的上升和工作能力的不断加强,我和主编之间的矛盾便日渐突显了出来。我和主编的矛盾其实很简单,一句话我的存在威胁到了他的地位。社长看重我的创意和点子以及执行力,对我的态度从一开始的轻视逐渐向笼络靠拢。而主编呢,他心虚,没有才能而身居高位的人都会心虚,都会对比他强的下属产生惧怕乃至嫉恨心理。

这是人之常情,他一个凡夫俗子如何能免俗?

他害怕我有一天取他而代之,在他心目中我又是一个不通人情的小孩子,所以他便开始给我下套子!而有嘴无心的赵姐正好就是他用来向我开火的最佳武器!他开始不断找我和赵姐谈话,利用我和赵姐在年纪、地位、薪水上的差距唆使赵姐向我开火,从开始的不断在单位四处散布我心胸狭隘,喜欢抢风头的谣言,到后来赵姐干脆直接拒绝参加我准备召开的选题会,并在工作中不断制造事端向我挑衅。

他希望我忍无可忍,希望我发火,这样我和赵姐就会两败俱伤。

是的,我发火了!我在办公室里怒吼!我要让全单位的人都知道你不参加会议的后果,我也必须要用这种方式让赵姐闭上她的破嘴,免得我们真的被人一箭双雕!这一切都是按照主编的想法排演的。但是主编没料到,我会直接去找领导,我会在领导面前含着眼泪说着赵姐的种种不是,他也没料到我会倒打一耙,所有的争端都成了他不能妥善协调下属关系、疏于管理的罪证!

我看着主编在领导面前不断帮我说话,心理一直在窃笑,你当我是孩子,那我就用孩子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第四轮,在社长面前摊底牌

那些被裁掉的老同志终于爆发了,他们四处找社长的麻烦,因为他们没拿到合他们心意的买断费!社长很干脆地把涉嫌参与的两位还在职的大哥大姐扔到了冷衙门去了。一切看起来又平静下来之后,社长找我谈话,安抚、笼络……

社长对主编现在的成绩不满意,她不说我能感觉到,他们的关系虽然好,但是这个社会什么叫“好”呢?社长来这是想做出成绩的,可是我们主编搞了半年杂志的销量一直在下滑,在好的关系也挡不住实际!

社长说小冯,你过不了多久就会超越你张哥的。还说,等这笔赞助到了,我们把市场版铺向全国的时候,你就负责这件事。以后你就是我们北京分社的社长!

这话水分很多,但是社长以前从来都不是很看重我。刚开始搞“三农”活动的时候,她还一度想把我扔到那活动去呢,什么让她在最后关头改变了主意呢?嘿嘿,是我们主编,他离不开我,没有我这本杂志就只能等死了。他找不到合适的人顶替掉我,因此当社长真要把我调走的时候,他又帮我留下!

很讽刺呢!他其实一直都希望我可以滚蛋的吧!我没和那些大哥大姐们一样被扔到冷衙门去还真得感谢他!

他在我们社长面前第一次说了我的好话,比如我如何把杂志做好之类,如何有能力之类!社长这个时候才看到我的才华!她以前是不屑看,或者是没时间看,其实根本就是我亲爱的主编垄断了所有的功绩,什么都没留给我,可是这个时候他又不得不把那些“他的功绩”分那么一点给我,你说人生是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呢?

我很臭屁地跟社长讲,最近有很多其他的公司想签我都被我拒绝了,因为我要报答社长的知遇之恩!社长的眼睛亮了一下,终于认真地打量我,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简单扼要地把杂志未来的一些构想和赢利措施讲了几个,顺带说了句,这些是我以前就发给主编的了。

我看到社长的眼神有了些轻微的变化,我知道我成功了,主编以前肯定把这些冠以自己的名分对社长说过了。杂志销量的下滑让他和社长之间本来牢不可破的关系出现了轻微的裂痕,那我再在这裂痕里钉下一颗小小的钉子,又有何不可呢?

谈话快结束的时候,我告知社长我在沈阳买了新房,社长很开心地问我装修了吗,用不用她帮忙。我说不用,我大哥帮我全部搞定,然后用很孩子气的语气炫耀:我大哥是铁西区的地税局长。社长的眼神再次闪烁了一下,很出乎意料,她没想到我这个普通的孩子还有着一些不简单的背景。

我的目的达到了……

沈阳报业真是个奇怪的地方,我以一个普通孩子的身份进来,慢慢地摊着我的底牌,永远扮演弱者的角色是我一个不太好的习惯。就象那次面视,我装出满脸倾慕地看着那个周总,看着他带着怜悯地赏识,好象他的赏识对我是莫大的恩赐!

其实,我最想说的只有一句话:“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真以为你赏识我,就是上天给我的莫大恩赐吗?靠!赏识老子的人多了,你能排老几啊?”

后记:奥体的王总是我最近新结识的一个“成功人士”,周六我在他办公室里开了一下午的茶话会,末了他还意犹未尽地邀我在周一不忙的时候共进晚餐。有时候,真挺郁闷,我才24,如今在沈阳也算是个香饽饽了,很多正在起步阶段的公司都希望我能到他们旗下帮他们开创天地。

但是,我还是觉得我应该留在这里一段时间再做打算,我想等我做掉了我们现在的主编之后再走,或者,更好的结果,把这个杂志社完全掌控在自己手里。不要觉得不可能这个世界本来就没什么不可能,我一直自诩都是个有“野心”的人,为什么我不能开创自己的事业呢?最起码,我现在已经是整个沈阳最年轻的副主编了,我相信我还能做得更好!

老爸和我通电话的时候,这么说,我们冯家的人不是不会耍手腕,而是不屑去耍,因为我们一直足够强大!现在看我当校长的大姐,当院长的二姐,当局长的大哥,当省委办公室主任的叔叔,的确不错。不过,我没必要依仗他们的力量,我以前没靠过,以后也不会!

还是我老爸的话,冯家的人从不求人,更不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