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速5厘米》:灵魂深处的回响

韦伯三世 杂文 影视书评 2009-06-17 13:41 责任编辑:春霸
旧站档案号:HXQ-ESSAY-00012826
编者按

作者通过一系列的故事述说速度,如加上个人观点,更佳。

网上的影迷都推荐的这部片子,说是能震慑灵魂的深处,那天路过一间小铺,发现有《秒速5厘米》,于是把它带回家。看了两遍,一种无力感积压心头。总感觉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但无论双方多么投入多么适合,最终的结局只能听天由命,何等无奈。

据说樱花瓣是以秒速5厘米下坠的,但有谁可以测出感情消逝的速度呢?所以,在还能抓住爱情尾巴的时候,尽量把我们都搓得圆满些。

努力一直走下去,为了拥有樱花般灿烂的记忆。假若真的走到了尽头,那就微笑道别吧。就像蝴蝶飞不过沧海,谁会忍心责怪呢?

《秒速5厘米》讲了3个故事,不是以什么娓娓动人的方式,只是沉默的低诉,当然你也只能是听。因为,当故事休止的时候,你会发现你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樱花抄(おうかしょう)(约28分)

东京的小学生,远野贵树和篠原明里互相抱着特别的思念。毕业之后明里转校到栃木,虽然两人在那之后再也未见过面,但借着夏季某一天的书信而再次有了连络。那年冬天,决定转校到鹿儿岛的贵树,在某天下大雪的日子前往去和明里见面。

这是一个有关他与她之间的距离的故事——

春天,落樱缤纷,阳光明媚。她撑着一把樱花色的伞欢乐地奔跑,和他兴致勃勃地讨论是喜欢怪诞虫抑或欧巴宾海蝎。即使被同学们将两人的名字写到相思伞下,他们也坚信着他们两人会上同一个中学,在那之后也永远都会在一起。

然而片中那只也叫巧比的猫已然形单影只,那只也叫眯眯的猫没有呆在它的身边。熟悉新海诚的观众们虽然猜到了这可能暗示着什么,却不大愿意往那方面去想。

那一年,他们十岁。

青梅竹马的美好时光自然无法永远持续,两人想要继续在一起的约定在生活的变迁面前显得那么不堪一击。东京和栃木之间的距离对少年少女们是那么的遥远,遥远得让他们不安。不安到明里在分别了半年之后才写来了第一封信。

“呐,贵树。你,还记得我吗?”

时隔一年后的相会,让少年费尽心机地去筹划,兜兜转转地搭乘自己从未乘坐的线路,花了几个星期写要亲手交给她的信,见面时要说什么……只是上天似乎也要捉弄他,已算是早春的三月下起了大雪,计划中的列车一部接一部地晚点,甚至是那封包含了他所要倾诉的心意的信,也失落在风雪之中。少年甚至怀疑,是不是时间也对他抱着恶意。对此,他也只能咬紧牙关让自己不至于放声哭泣。

眼泪始终没有忍住,不过,那是他走下晚点四个多小时的列车,看到候车室里依然等待在那里的明里的时候,两人的喜极而泣。

站在樱花树下的两人,仿佛又回到了那青梅竹马的美好时光。

“你觉不觉得,这很像是飘落的樱花?”

对再会的两人来说,沉默胜过千言万语。

“在这个瞬间。我似乎明白了‘永远’、‘心’和‘灵魂’的意义之所在,强烈的情感让我想将这十三年所经历的全部都与她分享。然后在下一个瞬间——却又悲伤得无法抑制。那是因为,我不知该如何珍藏明里的这份温暖,也不知该将她的灵魂带往何处去。我清楚地明白,我们无法保证将来能永远在一起。横亘在我们面前的是那沉重的人生与漫长的时间,让人不由得产生一种无力感。”

那一年,他们十三岁。

宇航员COSMONAUT(约22分)

种子岛的高中生,澄田花苗喜欢上了中学的时候从东京转校过来的同学远野贵树却一直无法说出口。花苗知道了贵树要前往东京的大学后心里打算将心意诉说出来——

夏天,艳阳高照,热风扑面。

没有明里的日子依然在持续着,而他搬到了离她更远的鹿儿岛。一切似乎都没什么改变,就连那个叫花苗的女孩子也没能在他的生活中泛起多少涟漪。

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就一直在做着同一个梦,写着同样没有收件人的电子邮件。他所看到的不是身边的人,而是注视着遥远的她。那腾空而起的外太空探索飞行器,给他的第一印象,不是壮观,而是一种……亲切感。

“那真的是让人无法想象的孤独旅程——在那幽深的黑暗之中,只朝着一个方向一直地前进。哪怕是一个小小的氢原子都难得一见。怀着探寻世界之秘密的心,深信不疑地潜入那无尽的深渊——而我们,又将到达何方?又能去往何处呢?”

那一年,他十七岁。

秒速5厘米(约15分)

虽然远野贵树想要以高处为目标迈进,但却不明白这是因为什么冲动驱使的。透过以成为大人的自己的自问自答,描绘了心灵的彷徨标题作——

冬天,寒风呼啸,白雪飘飘。

贵树已经从鹿儿岛的高中考上了东京的大学,毕业后留在了这个熙熙攘攘的大都市。他的目标曾经很明确,然而渐渐变得模糊,又渐渐变得迷茫。

如果说以前的他追寻的是一个比较遥远的目标,那现在的他追寻的就是一个似有若无的影子,明知道已然机会渺茫,却仍然不舍得放弃。只顾仰望着星空的人注定不会留意到自己下一步是否会跨入深渊。

“我们就算是来往一千封邮件,心却不可能接近哪怕一厘米。”

他终于发现,他比真正关心他的人,还不了解自己。

“在这几年里,我光顾着低头前行,只想着得到那无法得到的东西,但是又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而这个不知从何而来的想法逐渐地变成一种压迫,让我只能靠不停工作来解脱。等我惊觉之时,逐渐僵硬的心只能感觉到痛苦。然后在一天早上,我发现曾经那刻骨铭心的感情——已然完全失却。”

又是一年的春天,依然是落樱缤纷,阳光明媚。

他与她在列车道口擦肩而过。蓦然回首,列车驶过后,对面空无一人。

于是他笑了,笑得很是轻松惬意。

这一年,他们二十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