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的书写

萧红作品中的太阳意象

月光如水 杂文 百家杂谈 2009-06-16 11:53 责任编辑:杜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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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正是这一段段不同寻常的经历,成就了萧红的名声!独特的太阳意向正是她经历的体现!

萧红是极富才华的现代女作家,然而她的一生颠沛流离、短促悲凉、常常饱受寂寞、孤独和痛苦。作为一个柔弱的女性作家,萧红具有相当独特的女性意识。其小说不以情节的曲折和人物的刻画取胜,而是在情绪的弥漫和意象的经营中形成散文化、抒情化的独特思维机制。在她的作品中经常会出现太阳的意象,“意象不是一种图象式的重现,而是‘一种在瞬间呈现出的理智与情感的复杂经验’,是一种‘各种根本不同观念的联合’。”萧红用太阳来表达她心中的某些情绪与理念,在这一古老而又新鲜的意象中蕴含着作家独特的人生感悟和审美体验。

意象既然是一种在瞬间呈现的理智与情感的复杂经验。因此,“意象与人生经历、记忆有关,意象反映着一个复杂的心理过程,是作为主体的‘意’与作为客体的‘象’又一次重新契合生成,通过意象来重现心理情感。”由此作家的身世之感、性格气质,人生经历都或多或少地对他的作品产生影响,像萧红这么敏感的女性作家也不会例外。萧红短暂的一生,饱受了被放逐的寂寞、孤独和痛苦,她的小说创作植根于此,将自己的经历、体验及感悟融入其作品中,作品中亦人亦己的真情散发着永久的艺术魅力。萧红虽出生于一个比较富裕的乡绅之家,但却从小生活在一个缺乏抚爱的家庭中。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家庭中,萧红从来没有像别的孩子那样,得到父爱与母爱。她的童年因此孤独而又寂寞,母亲恶言恶色,对萧红没有关爱,常常打骂她,骂得萧红觉得像叫自己的名字那样平常,甚至还用石头砸她。“父亲常常为着贪婪而失掉了人性。他对待仆人,对待自己的女儿,以及对待我的祖父都是同样的吝啬而疏远,甚至于无情。”她害怕父亲居然到了经过父亲身边时“就像自己的身上生了针刺一样”的地步,并且萧红的童年时代是在农家度过的,她目睹了许多愚昧麻木的生存状态下农民的日常生活,农民悲惨的生活深深地刺激了她,并一直埋藏在她童稚的记忆里。萧红她自己也说“我懂得的尽是些偏僻的人生”“这期间我觉得人是残酷的东西”这种没有温情、没有关爱的不正常的感情生活深深刺伤了萧红的心,在她幼小的心灵里落墨成字,萧红很小就知道了人生的“冰冷和憎恶”在环境的压抑下,孤独寂寞的童年生活使她养成了孤独、寂寞、而又自卑倔强的性格,童年生活的记忆是深刻的,童年生活对萧红的性格,心理以及日后的写作产生了一定的影响,美国著名学者葛浩文也表达了类似的观点,她说:“父女的不和使她对中国传统遗毒男权至上以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制度的极端愤慨。”。

长大以后的萧红更其不幸,几乎遭受了所有的人生痛苦:背井离乡,飘零四方,被骗怀孕,惨遭遗弃,困在旅馆里差点被卖,又与萧军一起过流浪与艰苦的日子,但也因为忍受不了萧军的粗暴、专横,她无法摆脱内心的苦闷和伤感,最终两人分手。后朋友不解,家园失却,病魔缠身……最终带着一颗孤寂受伤的心,带着对现实冰寒彻骨的伤感,带着对整个人生的深深失望和怀疑,离开了这个充满着冷酷与炎凉的世界。萧红曾在给萧军的信中这样述说自己的感情“……痛苦的人生啊!服毒的人生啊!”直到生命的最后,有苦难言的她留在纸上的最后的话是:“半生尽遭白眼冷遇……身先死,不甘不甘。”综观萧红的一生,深受男权之苦,男权之害,男性的欺凌给她的打击是沉重的,并给她带来满心创伤,于是她对女性的命运也有着独到的思考。在同萧军分手的日子里,她曾对好友聂绀弩说过一段发自肺腑的话:“你知道吗?我是个女性。女性的天空是低的,羽翼是稀薄的,而身边的累赘又是笨重的!而且多么讨厌呵,女性有着过多的自我牺牲精神……”自怜的情绪充满了她多灾多难的一生,孤独寂寞的性格使得她对好友也不肯吐露内心的苦闷,“似乎有着不可告人的隐痛在折磨着她的感情,不然为什么连她的微笑也总是使人感到是一种忧郁的伪装呢?”她的自身的这种孤独、寂寞痛苦在她的生命体验中逐渐被强化,并内化为生命的书写,太阳意象的营造便是她把这种痛苦移情加工形成的艺术结晶,可以说太阳意象一定程度上成为了萧红的形象代言人,诉说着她矛盾的心情,无尽的悲哀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