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俅发迹引发的思考
聪明才智重要,管理国家事物更加不可懈怠,慧眼识人才,以国务之重为己任,方可兴国繁荣,安居乐业!
最近工作不是太忙,重读了《水浒传》,以前读起来就是看那些梁山好汉的武打故事,重读《水浒传》最受感触的是高俅的发迹史,是高俅造就了梁山水泊108位好汉惊天动地的故事。
高俅原名高毬,本是东京一个泼皮无赖、市井流氓,连他的父亲都容不得他,忍无可忍之下到官府告了他一状,结果,高俅被“断了二十脊杖,迭配出界发放”。书中说他“吹弹歌舞,刺枪使棒,相扑玩耍,亦胡乱学诗、书、词、赋。若论仁、义、礼、智、信、行、忠、良,却是不会”,后来,高俅到淮西投奔了一个开赌坊的闲汉柳世权。不料柳世权不想长期收留这个无赖。经柳世权推荐,高俅回到了东京投奔药商董将仕。董将仕也不愿收留他,便打发他去投奔小苏学士,小苏学士又将他推荐给小王都太尉。这一次,高俅算是找到了知音,小王都太尉居然待他“如同家人一般”。不久,小王都太尉的小舅端王看中了高俅。那个小舅端王不是别人,正是后来即位的徽宗皇帝。徽宗是个足球迷,恰好,踢球是高俅的长项,所以东京人才称他作“高毬”。注意了,书中说了这么多人“推荐”他的原因就是一句话“知道高俅原是帮闲浮浪的人,我这里如何安得他”。可笑吗?
再说徽宗皇帝遇到了高毬这么个知音,自然欣喜非常。他登基后,半年间便提拔这个玩伴高毬为殿帅府太尉。高毬发迹了。
大凡小人得志,第一件事便是公报私仇。像高俅这号泼皮无赖,一天到晚惹是生非,干好事未必能干好,干坏事却绝对能干坏。高俅上任伊始,既不整顿军纪,也没检阅兵马,第一件事就是把跟他有过节的王进打了一顿,害得武艺高强的王进连夜携母出逃;没过几年,又因为干儿子高衙内看上了林冲的老婆,害了相思病,就机关算尽,硬是把这个一贯忍气吞声的老实人给逼反了;后来,又把一心想报效国家光宗耀祖的杨志弄得流落街头,无处容身,几番折腾,也上了梁山。这么多的武艺高强、报国无门的将才或被逼、或无奈只能落草为寇,不能说不是国家的悲哀。再后来,皇帝多次派他进剿梁山泊,竟一次也没有成功,空费了许多兵马钱粮。最后一次,他挂帅亲征,率十节度一同讨伐,却跟耍猴一样,只三阵便被宋江杀得屁滚尿流,成了梁山好汉的俘虏。要不是宋江招安心切,放他回去,只怕高俅早就死在梁山好汉的手里了。
从高俅的发迹史我们可以看出,高俅发迹不是因为他有多大能耐,而是因为他会踢一脚好球,能迎合宋徽宗的喜好,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高俅的发迹史也表明,在封建专制体制下,讨好巴结权贵是升官晋级的一大秘诀。“朝中无人莫做官,朝中有人好做官”,“若要做官,须找靠山;没有靠山,难若登天。”此皆至理名言也。
反思高俅发迹的过程,不能不说一下宋徽宗。《水浒传》中说他“是个聪明俊俏任务,这浮浪子弟门风帮闲之事,无一般不晓,无一般不会,更无一般不爱,即如琴棋书画,无所不通,踢球打弹,品竹调丝,吹弹歌舞,自不必说”,从现有史料上判断,宋徽宗在当上皇帝之前,是一个多才多艺好学上进,相当讨人喜欢的好青年,在宫廷内外朝野上下的口碑很不错。据说,他从小就举止不凡。当时的皇家贵戚子弟大多喜欢追逐声色犬马,唯独宋徽宗每日沉浸在笔研、丹青、图史、射御之中,这显然是一些相当正派健康的嗜好。因此,到十六七岁时,他已经“盛名圣誉布于人间”,就是说,不但知名度不低,美誉度也非常高。而他当时当上皇帝其实很偶然,是因为哲宗没有太子。
宋徽宗或许是中国帝王中艺术天分最高的皇帝。如果没有坐上皇帝宝座的话,他可能会成为中国历史上一个相当完美甚至伟大的艺术家。至少在中国书法史和中国美术史上,他都会享有无可争辩的崇高地位。
今天,熟悉中国文学艺术史的人,会很容易地发现:南唐后主李煜和宋徽宗赵佶惊人地相似:他们同样具有极高的艺术天分,才华横溢,文采风流;在治理国家上,他们同样弱智,同样昏庸,同样不管别人死活,只顾自己享受快乐,极其可恶;他们同样是亡国之君。李煜的南唐国亡在了宋徽宗赵佶的祖先宋太祖赵匡胤手里,赵佶的北宋帝国则亡在了金国女真人的铁蹄之下;最后,他们的归宿同样悲惨不堪。
《听琴图》是宋徽宗传世的人物画代表作,这幅画出神入化的描绘技法令人叹为观止。画面上的弹琴者是在后世声名狼藉的宋徽宗自己的自画像,而那位身穿红色衣袍的听琴者就是他的宰相——在后世同样声名狼藉的蔡京。这幅堪称杰作的优美画卷,具有宿命般的暗示与象征意义。它向我们展示出了一幅君臣同体、休戚与共的意味深长的画面——没有弹琴者,自然不会有听琴者;有了弹琴者,没有听琴者,也只能自得其乐,意思不大;若既有弹琴者,又有听琴者,而且双方心心相通、知音默契,这才趣味盎然、生动完整。在许多方面,亡国君臣宋徽宗与蔡京恰好就是这样一对知音。
蹴鞠的好友高俅、书画的知音蔡京,这都是南宋末年的两大宰相级的公认的奸臣,有什么样的君就有什么样的臣子,古语讲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赵佶的悲哀在于他本不是做皇帝的人才,偏偏做了皇帝,他的爱好在今天看来都是很有才艺和天分的,可惜对他来讲就是不务正业,玩物葬志。而他的身边也都是“志同道合”的“性情中人”,自然也不是治国的人才,因为都是“玩家”!自然亡国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不亡国倒不可思议了。